所谓赢在起跑线上,刺客联盟的早教策略超凡脱俗。


    鸡娃,什么鸡娃,怎么说话的。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节奏!


    清晨,出生仅仅几个月的达米安少爷迎来他人生中第一次早起。


    谁也无法逃离早八。


    他迷迷瞪瞪的双眼透露出清澈的不解,“你在干什么,克里斯。”


    明明是疑问句,却能说出质问般的陈述。


    “叫您起床,达米安少主,马上您要开始上第一堂课。”


    我从怀里掏出平板显示器,调出早已拟订完成的课程表,塞到他手里。


    少爷早八,我早六,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一个季度,一位因债务被迫流落街头的语言学家踏入达米安的教室。


    他站在全息屏幕前,手指不自觉的颤动。


    “阁下,看这个符号…欧洲语言的起源和分化里,它逐渐有不同的读音和含义…比如法文…”


    被流浪磨蚀殆尽的学者气质回光返照般回到他的脊背。


    “你学会了吗?”


    学者小心翼翼的询问。


    “当然,教授,你需要加快进度。”


    达米安不耐烦的开始转笔,笔尖打在桌面,发出“啪啪”的响声。


    不久,刺客联盟里作为教师的舒适生活令学者忘记应有的苦难,毒瘾发作的他跪在地面上扯住我的裤脚。


    “给我一点…求求你了…”


    我默然的低头看向他,他曾是年少成名的学术新星,如今也只是刺客联盟里一块能被榨取知识的活肉。


    何况,教学已经接近尾声,对于联盟来说他的价值已经消失。


    几句偏门语种的俚语从达米安的嘴里咕哝出,清脆的爆破音响起,我从法外狂徒的思考中缓过神来。


    “注意形象,达米安少主。”我止住他的脏话。


    “带走他。”对门口阴影处的侍卫打了个手势,语言学家的哀求变成短促的呜咽,他被迅速拖离。


    “回答我,你会怎么处理他?”


    达米安抬起头,平静的看向我。


    “我遵守约定,清洗掉记忆后给他一笔钱帮他还清债务。”


    “然后…他的人生属于他自己。”


    达米安毛绒绒的陷入思考。


    第二个季度,实验室的白炽灯取代了语言教室的昏暗。


    同僚招募来的工程学博士,一名头顶微秃的常春藤教授,因为逃避谋杀学生的牢狱之灾接受了联盟的邀请。


    他正对着达米安随手修正的算法热泪盈眶。


    “完美…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我受够了那些连微积分都学不明白的金鱼!”


    达米安调试着发射阵列,并不在意一旁兴奋的工程学教授。


    “教授,引起地面接收器的故障,它需要多强的定向能量脉冲?”


    他随口提问道。


    工程学教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想起他究竟身在何处。


    “这…这,好吧…”


    他吞吞吐吐着。


    看着教授窝囊又胆怯的姿态,不耐烦的情绪再次涌上达米安的心头。


    塔利亚的每日在睡前温柔的低语声仿佛回到他的耳边。


    “你看,吾爱,脱离了掌控现实的意志,知识也沦落成大脑里一场无用的自娱…”


    母亲温暖的手臂环绕着他,手指却是粗糙的,轻轻刮着他的脸颊。


    “你此刻…感到了厌烦?珍惜你的思维,去评估,站在你应有的角度…”


    清晰的声音黏着达米安的耳廓,湿漉漉的喷洒着亲近的吐息。


    “你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刺客联盟伟大的积累,听完祖父的故事,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联盟的继承人,什么是权力应有的姿态。”


    什么是应有的姿态…


    就像母亲将那位语言学者泡进河水时那样…?


    每次文化课程结束便是进修武术的时间。


    达米安走在我身前半步,他的个头刚刚超过我的腰际。


    这次,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很长一段路,只有靠近习武室越来越清晰的金铁相交的铮铮声。


    “克里斯。”


    “少主?”


    “你们为我找来的教师,”他依旧目视前方,“总是这样…和联盟格格不入的庸才。”


    我无语凝噎…和联盟臭味相投的老师,可能要上升到R都保不住的评级。


    低头看着达米安小小的发旋。


    他太小了,比当初第一次见到的杰森还要小。


    真的需要像一件工具,一只肉鸡,填鸭式的教学,四十天就出栏?


    达米安仿佛读懂了我的眼神,受辱般别过脸去,“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需要呵护的弱小幼崽。”


    我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吧,达米安少主,所以你还需要我给你偷渡漫画书吗?”


    你以为我会老老实实鸡娃吗?


    必不可能!


    “…要。”


    第三个季度,医学博士被套上□□的项圈,扔进了用于教学的实验室。


    他无数次尝试求救和逃亡,但还没等抵达城门便被我提着项圈拖回教室。


    “唉…”


    我为我逐渐滑坡的道德默哀着。


    教学的最后一天,达米安的手平稳而精准的将人体解剖,如果最后解剖台上躺着的不是他的教师就更好了。


    第四个季度,一模一样的开局…达米安罕见的专注,心理学精妙的理论被他学以致用。


    试图通过心理暗示掌控他的教授从高塔上一跃而下。


    达米安站在窗边,俯视着地面上那摊被迅速清理掉的肉糜。


    “TT…”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粗暴…但高效。


    他轻蔑的咂嘴,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负责招募教师的同僚双眼里全是红血丝蹲在我的门口。


    “已经没有人投简历了…再这样下去,克里斯,我就要吊死在你床头,让你只能出门绑架教师。”


    难道之前还不算是绑架的吗!


    培养计划罕见的停滞数日,我在空旷的习武场找到汗水淋漓的达米安,铜虎正做着他的陪练。


    紧盯着毛茸茸,巨大的铜虎,达米安的从母亲继承的绿色眼睛前所未有的闪亮。


    “我要养。”


    达米安少主指着铜虎对我说道。


    “不行,联盟的资源服务于更宏大的目标,您可以提点别的要求。”


    我走向他,鞋底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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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


    “在此之前,我想聊聊课程教师的问题,达米安少主,你有时间吗?”


    “啧,课程…够了,那些教授,还有你,自以为是的安排。”


    话音未落,达米安从腰间抽出长剑,他在原地蓄力蹬出,第一记劈砍自上而下。


    喔哦。


    我家少爷跳的真高哦。


    我向左横跨一步,避开凌厉的刀尖。


    “你没有权力违背我的意愿!”


    达米安转动手腕,竖劈转为横抹,我从腰间逃出平板,格挡住他气势汹汹的进攻。


    “软弱!”


    失去平板的我掏出记录本,从胸口摘下钢笔。


    “抗拒情绪导致培养计划滞后…情绪管理课程的优先级急需提升。”


    长剑嵌入平板,他迅速舍弃武器,赤手空拳的向我扑来。


    “克里斯!”


    黑色的小猫彻底炸毛成刺猬,他曲起膝盖撞向我的腹部。


    “呜哇。”我惊呼一声,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我半蹲下来,用手掌包住他的膝盖,结结实实的缓冲掉他爆发式的力道。


    “可以了吗?”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达米安的呼吸声更重了,他看起来马上要跳起来把我撕成碎片。


    “够了,达米安。”


    塔利亚斜倚在门框边,不知观看了多久。


    她一身墨绿色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矫健如猎豹的线条,双臂环抱。


    她审视的目光落在达米安身上,缓步走进,不是母亲对孩子的态度,而是制造者在评估她的作品。


    “愤怒,笨拙,破绽百出。”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得达米安抬不起头来。


    “你现在太弱小了,达米安,还不够格提任何要求。”


    达米安垂着头,紧挨着拳头,指关节泛起青白色。


    塔利亚走进,她的足尖勾起,扫向达米安的膝窝。


    “扑通。”


    达米安的膝盖重重砸在沙地上,狼狈的跪趴在塔利亚脚下。


    塔利亚慢悠悠的抬起眼,视线越过失魂落魄的儿子,落在始终沉默立于一旁的我身上。


    铜虎早已不知所踪。


    可恶,跑的真快,现场只剩下我背锅。


    “而你,克里斯·亚当斯,”她唤道,我在原地打了个激灵,“你快要把达米安宠坏了,宠成了一个…废物。”


    她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嘴角牵起毫无温度的笑容。


    达米安似乎想说些什么,手指扣在地面上微微蜷动,他退缩了。


    母亲是正确的。


    克里斯和刺客联盟有时格格不入。


    他总是若有若无的从克里斯身上感受到莫名软乎乎的关爱。


    和母亲夹杂着条件和代价的爱不同,这种柔软的情感让他像是浑身扎满了玻璃纤维一样无所适从。


    祖父对这种情感有过评价。


    Weak.


    “十分抱歉,塔利亚夫人。”


    我立即半跪下去。


    “再有下次,就去和上帝解释吧。”


    达米安出生后的第六个季度,塔利亚每日的睡前达米安专属故事会被迫停止,他扔上了城堡东侧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