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夺臣妻 > 39. 放过
    大量的空气疯狂涌入鼻腔口腔,沈星澜俯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响才勉强喘过气来,胸腔剧烈起伏着,她满面不正常的绯红,连眼底都是猩红,面上却是快意的笑。


    看着李骜渊放在身侧不停颤动的手,手背青筋鼓起,肿胀充血,她将视线转到他灰败的面色,嘴角笑意渐深。


    他竟然,舍不得她死。


    她放肆狂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珠。


    “原来,冷心冷情冷血的陛下,也会有下不了杀手的人吗?”


    青萝是她的软肋,而她,会是李骜渊的软肋吗?


    原来她并非没有倚仗……


    她必须抓住时机,再进一步。


    沈星澜上前握住他轻颤不止的手掌,轻轻捧在手中,故作真诚地看着恳求道:“东窗事发的那日,陛下,我真的会死的,还请陛下放过我吧。”


    “陛下,真的忍心,看我去死吗?”


    “陛下,我绝不会,再见你了。”


    “陛下,只有这样,我才能活着啊。”


    李骜渊面色铁青,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只不停颤抖着的手,刚刚,差点就杀了她。


    看着她眼底肆无忌惮的得意,满是胜利者的傲慢和轻蔑,睨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蝼蚁一般,而他,一败涂地。


    良久,他收回手,听见自己冷静自持的声音。


    “好啊,朕成全你。”


    ***


    谢景明离开御书房时,几位同在兵部的同僚竟还在等他,他被众人团团维住,纷纷打趣他,提前也不知会一声,又缠着要给他接风洗尘,几人拉拉扯扯,谢景明推拖不得,许下明日之约,这才将众人打发掉,快步离开。


    未走两步,竟又遇见兵部尚书,问了他这次边防换营之事,谢景明只得一一作答,好半响,才得以脱身离开。


    等他终于回到沈星澜暂住的宫苑时,便见她呆坐在桌案前出神。


    她这般无所事事只为等他的模样,令他心中十分愧疚不安,他抱歉一笑:“怪我不好,遇到同僚推脱不得,便多聊了两句,让你久等了。”


    沈星澜神色极为平静,丝毫没有久等后终于盼到来人时的欣喜,只淡淡点头道:“没关系的,公事要紧,我明白的。”


    她态度平淡得,同今日晨起时不愿他离开她视线半分简直判若两人,谢景明心中莫名有些慌乱,直觉告诉他,他好似又错过了什么,伸手握住她安放在膝上的柔荑,他半蹲在她身前,以一种仰视地姿态看着她:“星澜,你若是心中不悦,打我骂我都使得的,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他眉目清隽,专注地看着一人时,好似满心满眼都是她,可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的世界很大,装得下天下人,而她,或许连一个小角落也没有。


    今日,是她第一次从李骜渊的手中全身而退,原来,她也并不是非要倚靠别人的庇佑,她指望着谢景明能护着他,可他从未真正地护住过她,只会一次又一次地让她的希望落空。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对他失望了,因为她再不会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我心中并无半分不悦,真的。”她释然一笑,“我们回府吧。”


    两人回到府中,谢景明还要去府衙公干,他才回京,堆积了不少公务,两人在廊下分开前,谢景明握着她的手腕,腕骨细小,瘦骨伶仃,看着她憔悴疲倦的面色,他温声嘱咐:“让下人伺候你好好沐浴休息一下,晚上我早些回来,同你一起用膳。”


    沈星澜微笑应下,目送他离开,待转过身时,面上已无半分笑意。


    青萝知她在宫中落水,要留宿一夜,吓得惊骇欲死,好好地入宫赴宴,怎么会落入水中,可是与宫中那人有关?


    她有许多话想问,可当着满院仆从的面只能强行咽下,一直到下人送来热水,她独自伺候她沐浴时,这才在她的脖子上看到了浓重的淤青,秋日的衣裳领子高,先前将淤痕遮住,没有露出半分。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慌乱到无语伦次:“是他干的对不对?他这是做什么?他是想杀了你吗?”


    她一把抓住沈星澜的手,眼眶泛红,神情迫切而认真:“夫人,我们逃吧!”


    沈星澜反握住她的手,先安抚住她的情绪,而后简单地同她说了宫中发生的事。


    青萝有些不解:“那,他这是决定放手了吗?”


    沈星澜其实自己也是满心打鼓。


    他离开时满面的阴鸷,纵使他亲口说出“成全”二字,可他真的会这般轻易地放过她吗?


    又或者,是在谋划更加可怕的报复,在琢磨更加惨烈的磋磨。


    过往的去屈辱经历立时涌上心头,她浑身轻颤,面色也渐渐发白。


    待沈星澜收拾齐整从净房出来时,已将近午时,她猜想李萱应当还未用膳,便趁午膳前这点时间去了忘忧阁。


    忘忧阁中,李萱果然还未用膳,她正凝神翻看着账本,身前还站着一位管事婆子,听见下人同报,也不过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将手中账本重重阖上,随意地搁在桌案上。


    “你先下去吧,我晚间仔细看过,再让人唤你过来。”


    这话是对管事婆子说的,她连忙躬身点头应是,迈着小碎步急忙退下。


    沈星澜行礼问安后,李萱并未像以往一般让她坐下,她面上带着几分不悦,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方缓缓开口道:“上回中秋家宴,你醉酒提前离席,连带着景明为了护送你回府,也跟着提前离开,我尚且容你一回;昨日太后寿宴,你又失足落水,引得将将回京的景明跳入池中救你。”


    这般逐一盘点过后,李萱心中的恼意也渐渐升起,对她愈发不满,语气也愈发严厉:“为人妻着,本该体贴夫君照顾夫君,若是在外,更该有侯府夫人应有的仪态,知进退,懂分寸。而你,御前无状,罔顾宫仪,没有半点进退礼数,还连累着景明同你一道失礼!”


    沈星澜低着头,辩无可辩,只道:“都是是儿媳不好,儿媳知错,日后必当恪守礼仪,谨言慎行,不负母亲教诲。”


    李萱并非随波逐流之人,从前李蓉苛待于她,没少在她面前诋毁这个庶女,她从未往心里去,是以,她刚进门时,她虽因她的出身低而稍有不满,但比起沈昭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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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仪郡主,她反倒更喜欢她这般性情温婉的儿媳,两人初时相处也算融洽。


    可自从知道她不能有子息后,她便仿佛心中扎了根刺,作为妻子,她与谢景明婚后至今未有同房,夫妻情谊更是不必多说。作为儿媳,她希望她能为景明纳妾添通房,让侯府开枝散叶,亦是未成。作为侯府夫人,她不善交际便罢了,竟屡次在宫宴上缺席失仪。


    午膳时间将至,李萱摇了摇头,懒得同她再生怒火,说道:“本想将府中中馈慢慢交由你来打理,现在想来也是不成了,你先好生学着礼仪规矩,修身养性,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是……儿媳,伺候母亲用膳?”


    “不必了,你退下吧。”


    离开忘忧阁,沈星澜悄悄松了口气,松了松站的有些僵硬的腿,李萱不习惯旁人伺候她用膳,她先前伺候过一回,便察觉她也是不自在的,所以今日特意选在午膳前,向来她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定不会留她用膳,便是罚她站立听训,也罚不了多少时间。


    但显然,李萱对她已是非常不满了,这种不满是随着从前多次的矛盾冲突日积月累的,并不是她低服做小地讨好,便能挽回的,府上的中馈也不再交予她,一个不受婆母和夫君待见的侯府夫人,今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沈星澜轻轻地叹了口气。


    回到自己院中,她简单用了午膳,便睡了个悠长的午觉,她连日噩梦失眠,睡得也少,如今心头的包袱稍稍卸下,这一觉,她竟直接睡到日头西斜。


    谢景明进屋时,正好碰上她刚醒,睡意惺忪地缩在被褥里发呆,鬓发微散,有几缕在她头顶上翘起,可爱又懒怠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柔软无害的一面,好似新鲜出炉的白玉糕,松香可口。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抹笑,给她倒了杯茶水,来到床榻前递给她,道:“喝点水,醒醒神。”


    沈星澜下意识接过,她睡了一下午,喉间早已干涩,一口将茶水饮尽,脑子果然清明了些。


    看着含笑立在床头的谢景明,她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裹紧被褥小声道:“侯爷可否帮我将青萝唤进来,容我先洗漱一番,再同侯爷说话。”


    他本就是谦谦君子,自是不会趁机起伏她,道了声“好”,便真的去了外间将人唤了进来。


    青萝端着水盆进来,沈星澜将她拉到一旁咬耳朵:“你怎么能让他在我小憩时进来呢?”


    青萝也小声回道:“侯爷不让通传,我们哪里敢拦他。”


    两人又嘀咕了两句,便听谢景明在外间催促:“星澜,收拾妥当了便出来用膳吧。”


    沈星澜只得收敛神色移步到外间。


    桌案上已然摆上了晚膳,许是知晓他今日要在此用膳,膳食明显比以往要丰盛许多。


    谢景明亲自盛了碗汤递给她,语气温和:“这是百合莲子汤,你刚睡醒口干,和这个正好润润嗓子。”


    沈星澜连忙接过,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谢景明就这般看了回,才缓声开口:“星澜,离京前,我曾同你说过,待我回来,我们好好聊一聊,如今,你可愿意同我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