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仲庭语气中充斥着责备:“瑶瑶——”
纪瑶不敢再说什么,呜呜哭个不停。
纪仲庭内心烦躁,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纪瑶这边不甘心地再打过去,每次都被纪仲庭挂断,几次之后再打已经是打不通了。
纪瑶心灰意冷。
她仗着前面立过功,跑去盛芳面前哭诉。
盛芳听完,瞥了她一眼:“行了,认清自己身份,不要争一些争不到的东西,也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在她看来,纪要就庸人自扰之。
她纪瑶不过是个私生女,怎么能和人家宋嘉彧相比?
纪瑶听着盛芳的话非常刺耳,但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趴在二楼窗前,眼巴巴地看着通往别墅门口的那条路,希望纪仲庭能够早点回来。
也不知道坐了多少个小时,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车辆。
纪瑶顾不上其他,抬脚冲了出去。
然而,等她走在楼梯上。
“你和爸爸简直把瑶瑶惯坏了。”纪仲庭的声音特别严厉。
纪瑶悄悄看了一眼,就看到纪仲庭满脸阴郁。
盛芳坐在那里,态度冷淡道:“你以前比我们还要纵溺她,现在来我这里说什么。”
纪仲庭周身充斥着愠怒:“她太过分了,差点撞掉了那个孩子,还让她头部缝了三十多针。”
盛芳没有去看他,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茶,喝完之后把茶杯放下这才说道,“难得你还能想起她,她以前受了多少委屈和欺负,我想这个家里你比谁都清楚。”
纪仲庭看着她,容颜冷峻,道:“你当婆婆的明明可以阻止,可连你也欺负她。”
盛芳终于抬起双眼,看着纪仲庭:“可你呢?你这个做丈夫的但凡能维护她一丝一毫,她绝不会沦落到现在那么可怜的地步,仲庭,你不要总怪别人,忽视自身的错误,那个宋嘉彧不过是个将死的人,你竟能纵溺她利用你的IP地址和手机,发出了那么多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差点害得纪氏集团破产,仲庭,你总觉得是我们家冷血,但其实是你最冷血。”
纪仲庭听着盛芳的话,沉声道:“所以你觉得你现在摆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态度,就可以把你以前欺负她的事情全都抹掉?”
盛芳抬眼看着他。
纪仲庭道:“如果要接受惩罚,纪家每个人都逃不掉,如果要道歉,你们每个人都欠她一声对不起。”
“那么你呢?你是她丈夫,孩子的亲生父亲,对她不闻不问,还纵溺纪瑶欺负她,在外面找小三,纵容小三诋毁她,是不是要下地狱?”
盛芳气的胸口起伏,她努力缓和了几十分钟,这才又说:“仲庭,你是纪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说话做事怎么这么情绪化?”
纪仲庭俊脸紧绷,没再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肚子里一股怒气发泄不出,看到盛芳就冲动了。
纪瑶躲在暗处,清楚地听到了他们母子争吵。
太可笑了。
盛芳和纪仲庭竟然互相推卸。
楼梯道上吹来穿堂风,纪瑶顿觉得有些冷。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为了出来迎接纪仲庭,居然忘了穿外套。
想了想,她转身跑向房间。
中间冷意蔓延四肢百骸。
她这才惊觉,不是她穿的太少,是这个家太过冰冷。
顾墅。
顾淮安在工作,温漾抱着叶臻坐在他旁边玩。
叶臻现在越来越黏顾淮安,一会儿看不到就要抱。
顾淮安工作之余,会冲他笑。
他也看着他发出咯咯笑声。
顾淮安就有些不想工作了。
他长臂一伸,把叶臻抱过来放在膝盖上,“我工作的时候,你和妈妈玩就好,不要对我笑。”
叶臻就只是冲着他笑。
温漾说道:“你看他只是笑笑倒是很乖,再过几个月会跑了,他肯定要闷声干坏事。”
顾淮安捏了一下叶臻肉嘟嘟的脸:“真的吗?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干出什么坏事?不会在我头顶撒娇吧?要么,洗澡的时候拉臭臭在水中?双手沾满番茄酱,拿我白衬衫当擦手毛巾?哈哈哈,那也太可爱了。”
叶臻仿佛听懂了,冲着顾淮安笑得合不拢嘴。
顾淮安被他的笑容感染,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关系了哟,你怎么玩我都不会生气。”
温漾眼看顾淮安工作被打扰,想要抱过孩子,顾淮安不给:“才抱多大一会儿啊,起码要抱半个小时。”
温漾瞪了他一眼,对着小叶臻道:“臻臻,要不要让妈妈抱。”
叶臻缩在顾淮安怀里不肯。
“臻臻不喜欢妈妈了,妈妈伤心。”温漾故作伤心起来。
叶臻仿佛听懂了,立马脑袋伸长,靠在温漾肩膀上。
温漾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四十分钟之后,顾淮安来电话了,温漾这才把小叶臻抱了过来。
她将他放在婴儿床上,手轻拍着他,没过多久,小宝宝就睡着了。
温漾很喜欢这个吃饱喝足就安静睡觉的小奶团,觉得自己被他治愈了。
她闲着没事,就给宝宝做小衣服。
虽然她的针线活不好,但是,她还是很有耐心。
做的小衣服也是像模像样。
等她做好一件上衣,顾淮安也忙完了工作。
“这小衣服做得也太可爱了。”顾淮安拿起温漾做的小衣服,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温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乍一看还行,仔细看作工还是不够细致,在家闲着无聊打发时间。”顾淮安却说这样已经很好了。
两人闲着聊了起来。
“他前几天上门找你了?”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但一直忍住没问。
温漾疑惑:“谁?”
想了想,她想起来了:“我记起来了,前几天有个陌生男人来找你,我告诉他你不在,他就走了。”
因为当时她心里莫名难过,就没把这件事告诉顾淮安。
顾淮安看出她是真的把纪仲庭给忘记了,便对她说:“我已经告诉管家,让他以后不要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温漾嗯了一声:“我正好也不想看到他,那天看到他心里就莫名难过,淮安,我不想再难过地过生活了,想要和你开开心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