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不喜欢溜达。”
温漾的声音,让老人手上动作一滞,下一刻,他猛地回头。
温漾笑看着他:“老人家,我又来了。”
老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盯着温漾看了很久,这才认出了她:“算算时间你有差不多三年没来了吧?”
温漾恍然。
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天。
她和纪仲庭以前经常来这里骑马,追风是纪仲庭买给她的,一直都养在这山上的马场。
那时候她和纪仲庭还没有结婚,正在做手上的一个项目。
一天来骑马时,偶尔和纪仲庭聊了一下项目,离开时,老者提点了她一句。
只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让温漾醍醐灌顶。
她遇到的平靖迎刃而解,项目也得以成功。
而后她还给老人带了礼物。
后面她就和老者熟悉起来。
但是,自从结婚后,她连一次都没有来过。
“事业不顺了?”老者随口问了一句。
当年温漾和纪仲庭来马场挑马,温漾挑了追风,他就注意到温漾这个小丫头。
毕竟追风是一匹烈马,很少有人选它。
但温漾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偏偏选了它。
她以为温漾被烈马摔几次,就要哭鼻子。
没想到温柔漂亮的小姑娘,性子刚强不服输,摔了很多次竟把追风驯服了。
她的男朋友当即就把追风买了下来。
温漾并没有带走追风,而是把它养在山上。
“先不说事业。”温漾看着老者:“我刚才听到你说,追风要被人骑着溜达几圈,才能赚到饲料?”
想到这三年里,她从没有来看过追风,温漾内心惭愧。
“追风不是个无所事事的马儿,它一直在等你,我怕它等不来你抑郁了,就给它安排了一个轻松活,可它好像并不愿意干。”
说着,老者把缰绳递给温漾:“去吧,带着它跑几圈,它渴望驰骋。”
温漾接过缰绳,翻身一跃骑上马背,转眼就飞奔而去。
老者双手放在背后看着。
几十分钟后,温漾骑着追风返回。
她跳下马背,把追风牵进马棚栓好缰绳。
老者身上多了一个包:“开车来的吧?正好我要下山,你载我。”
温漾说好。
很快两人上了车。
下山的路,温漾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虽然老者没问,但她还是说了起来:“前些天我替顾氏拿到了一个科技项目,得罪了人,这次我做了几个大项目,眼看要成了,却被他搅局。”
老者什么也没说。
温漾接着如实说道:“我和他有些私人恩怨,但他又不是个以公谋私的人,这一次,我真是猜不透他,所以事情有些难办。”
老者依旧沉默。
直到了山下,老者忽然指着前面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豪车说道:“就在那里停下。”
温漾把车子停稳。
老者一下车,豪车车门打开,一名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跑了过来,冲着老者弯腰:“傅老。”
傅老和他说了句什么,他立马跑到温漾车前,问道:“你手上做了哪几个项目?”
温漾相信老者,自然也相信眼前的男人。
她如实说了。
中年男人点头:“知道了。”跑到豪车前拉开车门,恭谨站立扶着老者坐进车内。
温漾注视着豪车缓缓驶离。
她发动车子,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内。
中年男人开着车,道:“她做的那些项目确实挺大,收益不小,连叶氏都跟着获益。”
老者道:“我那外孙不管?”
他正是叶夫人的父亲,叶琛外公傅玄深。
“纪家搅局,没那么容易解决。”中年男人说道。
傅玄深道:“这次我下山,要和几个老友聚一聚,你安排一下。”
中年男人点头说好。
很快他就安排好了,还亲自派车去把人接到了傅家老宅。
纪老夫人一看到傅玄深,就立马打趣道:“我以为你已经修炼成仙了呢,没想到还是凡夫俗子一个。”
傅玄深道:“我不过是在山上养养马,怎么就招你惹你了,被你损成这样?”
纪老夫人道:“见天儿故弄玄虚,还喜欢搞突击,提前也不打个电话,说聚就聚,也不问问为我们有没有时间。”
傅玄深忍不住翻白眼:“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天天瞎忙,学学我,找个空气清新的山野之地修身养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会发现越来越年轻。”
“那我看你也没有年轻多少啊,还是糟老头子。”
“那就不说年不年轻的事情了,怎么没见那些年轻小子?”
“他们忙事业。”纪老夫人说着话,随其他几位老者一起坐下。
“那么,明天把他们召集起来给我看看吧。”傅玄深等他的老朋友们全都坐下后,这才吩咐上菜。
几个老友围着餐桌边吃边聊。
傅玄深什么都没提,大家就都以为只是老友相聚。
翌日,老友们就把各自的孙子带上,前来傅家拜访。
纪仲庭和纪瑶也到了。
傅玄深特意把纪仲庭叫到了面前:“许久没见到你那个小姑娘了,听说她最近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
纪仲庭皱起眉头。
但碍于傅玄深长辈的身份,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我们各忙各的。”
傅玄深看着他,“曾经你对她呵护有加,即便有一天你们没有以前那么好,也不必针锋相对。”
“并没有。”
“做事业就做事业,不必掺和私人恩怨。”
“傅爷爷教导的是。”纪仲庭突然想起温漾和顾淮安抱着宝宝离开的画面,实在不想再议论她,很快问道:“傅泽没有在家?”
今天到场的年轻人,都是孙子辈,纪仲庭很想和傅玄深长孙傅泽聊聊,没想到竟没看到他。
“他帮我跑游戏公司那个大项目了。”
纪仲庭道:“那个项目已经解决了。”
他庆幸之前因为叶琛亲自打电话过来彻底作罢,要不然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和傅老交代。
可是,傅老为什么要帮温漾?
“都没什么损失吧?”傅玄深追问道。
纪仲庭回答:“没有。”
傅老便没多问,招呼年轻人坐下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