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
顾铮铮自嘲般笑笑。
在村里他被她勾搭成功可能因为他没有更方便的选择，她是最近的且没有家庭的异性，干净且没有麻烦。
回到春江，他能选择的可太多太多了，怎么会回头看她，总不可能是因为真的爱她。
她被自己愚蠢又荒唐的想法吓到，绝无可能。
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包括带给她生命的人，根本就不爱她。或许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也是为了哄着她给顾澄澈买房。
所有的爱都是等价交换。
就算可能他真的对她有点微不足道的感情，社会地位贫富差距如此之大，她能回报什么呢？sex？对他来说肯定不是稀缺资源。
不管他要什么，她肯定都付不起。
再次希望他只是流水线工人，他们就是对等的。他诚心实意的道歉，她恋爱脑上头，说不定真的会回头。
她保持着满脸假笑，对舒郁州说：“就像我一定会天天缠着你投资妙仪一点。”
舒郁州若有若无的露出一丝笑意，“只有投资？”
“还有……”顾铮铮装作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想问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舒郁州笑意加深，“你想借多少？”
“看您能借我多少了？”
“我有的所有。”
“您的所有是多少？”
问到这句纯粹就是顾铮铮的好奇心了，她真的想知道容川这种级别的大公司高管收入到底是多少。
舒郁州打开手机银行余额界面递到她面前。
顾铮铮倒吸一口凉气，牙缝中挤出一句，“我只有上坟的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当时看见他家的装修她就猜到他肯定有几个臭钱，可他居然有这么多臭钱！
舒郁州朝她挑挑眉，“银行卡号给我。”
瞧他眉目认真，顾铮铮觉得有些无法收场，皮笑肉不笑了两声，“我不是真的想借钱，我只是……”
舒郁州一直盯着她的明亮眼睛朝她眨了一下，“所以我通过考验了吗？”
顾铮铮心头一跳，暗骂自己没有出息，刚刚那一下真的有被撩到，僵硬的把脖子转向茶几上的辣椒炒肉，“没什么考验，开个小玩笑而已。您别说了，再说我要以为您喜欢我了。”
“如果是呢？”
那她就有两种选择。
成为他其中一个女人，她不信他是单身，那天的李小姐或许就是。
然后住在他安排的地方，依附他生活，在他空闲之余得到一点他施舍的感情。等他对她彻底没兴趣时，被他抛之脑后。
他很大方，到时候应该会再给她一大笔钱，对他的银行卡遭成不痛不痒的伤害。如果只当做一份工作来干，还是很不错的，高薪，老板很帅也算好相处。
可她实在不是个爱上班的人，她紧紧捏住碗说：“感谢您看得上，但我实在接受不了一对二的关系。”
一对二？
舒郁州在心中复述了一遍这三个字，难得她没装傻，给出的居然是这个答案。
现在年轻人是比他年轻那会儿开放多了，想的不是和她的男朋友分手，而是一对二，谁又能接受呢？
他点点头，“明白。”
无比煎熬的吃完了剩下的饭，顾铮铮匆匆离开，连让他查东西都忘记了。
走出容川大楼，迎面而来的是清新香甜的空气。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轻快的走向地铁放心。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好像有人在追什么，她被吸引，回头看过去，居然是许蔚阳。
他跑得很快，发丝飞扬，蓝色的衬衫领口从黑色针织马甲V领中露出，深色领带拉松了些，一个刺绣的小熊图案俏皮地探出头，透出些隐隐的学生气。
之前说过了容川的面试请她吃饭，没想到这么早就遇见了，顾铮铮朝他挥挥手，等人跑到近前问：“你今天就开始上班了吗？”
“是呀。你……”许蔚阳看向她胸前的工牌。
顾铮铮迅速的将工牌翻了个面，含糊的说：“妙仪的公司被容川收购，我们现在也在容川上班了。”
许蔚阳惊喜马上从声音里溢出来，顺手接过她的电脑包说：“那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应该……可以吧。”顾铮铮补充说，“和妙仪一起。”
“好。”
种满紫荆树的宽阔道路上，隐匿在黑色中的迈巴赫缓缓向前，车里的人透过车窗，看见外面肩并肩两人满面笑容，肆意的青春干净又美好他猛踩油门消失在茫茫车海中。
回到公寓，没有晚上吃什么的烦恼，顾铮铮洗洗后，准备睡觉。
她躺到床上，关上灯，望着空洞的天花板发呆。
她好像成熟了一点，那么干脆的拒绝了舒郁州，现在还如此平静。如果是刚刚重逢的那几天，她可能还是会拒绝他，不过现在大概已经开始掉眼泪了。
自我催眠效果不错。
小年夜后的每一天晚上睡前，她都告诉自己舒郁州没有问题，他本来就不喜欢她，是她死缠烂打，从没给她过什么承诺，最后还给她了很丰厚的回报。
她也没有任何问题，她确实很喜欢他，如裴妙仪说，她很缺爱，有人给她一丁点爱她上瘾是人之常情，喜欢的人……哪怕是个喜欢的东西突然消失都会难过。
他们都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她快不记得喜欢他是什么感觉了。
不算一件坏事。
在自我催眠中，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嘭！嘭！嘭！
沉重的拍门声像平地惊雷，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几乎要将门板拍碎，墙面也随之震动。
她猛得睁开眼，心脏随着拍门声一下一下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不会是裴妙仪回来了，她知道门的密码。
难道是走错了？走错了怎么会这么疯狂的敲门？
大概太久没等到回应，门外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密码错误，密码错误。”
门锁提示锁定后，拍门声再次疯狂响起。
想到最近在短视频平台上的刷到的城中村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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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抢劫案，独居女生被分尸。顾铮铮吓得快喘不过气，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拨通顾澄澈的电话。
她用被子蒙住头，压低声音问：“你回学校了吗？”
“对，明天学校有校招。”听出她声音里的一丝颤抖，顾澄澈问，“你怎么了？”
“外面不知道是谁在敲门，就我一个人在家，我有点怕，你不在算了。我再等一会儿，他还不走我就报警了。”
外面男人的吼叫声穿过两道门不减分毫，清晰到落到她耳中。
“开门！开门！老子听见你说话了！”
顾铮铮挂断电话，手指颤抖得通话键盘拨出110，不住深呼吸让自己镇定，组织语言等电话接通一口气把事说清楚。
酝酿好，她把手指放到拨号键上，就在这时，外面的敲门戛然而至，随后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卧室里听不太清楚。
她起床轻手轻脚到客厅，外面的声音有点耳熟，她往门口走了走，许蔚阳的声音清清楚楚落到耳中。
“你住这的吗？大晚上敲什么敲？”
“住这里的人欠老子钱，老子想敲就敲，你是谁哪根葱？你是不是认识里面的人？”
“我住这的，你吵到我了，别敲了。”
“我就敲，我就敲。”凶狠的男声说完一句，猛捶两下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来老子都敲，不然你把钱还老子。”
顾铮铮屏住呼吸，从猫眼中看去，满脸横肉的壮汉正高高抬起下巴，山包般的胸膛几乎要抵到许蔚阳身上。
许蔚阳往后退了一步，“你大晚上的不是来要账，你是在恐吓别人。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说完许蔚阳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你报一个我看看。”壮汉一把将许蔚阳推到墙上，抓住他的衣领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眼瞧许蔚阳要挨打，顾铮铮鼓起勇气朝外面喊，“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外面安静一瞬，随后传来男人恶狠狠的咒骂，“他爹的缩头乌龟，告诉姓裴的，再不还钱老子天天来！”
脚步声咚咚咚的远去，门厅归于安静。
顾铮铮惊魂未定，打开门把许蔚阳拉进来，又迅速把门关上，反锁。
她的背紧紧的抵着门板，胸口仍然控制不住的剧烈起伏。
一直生活在学校的温室里，初次遇见这种事，许蔚阳显然也吓得不轻，强撑着问：“铮铮，你有没有被吓到？”
“还好。”顾铮铮勉强笑了笑，声音还有些发飘，“只吓死了一半。”
听她这么说，许蔚阳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竟还轻轻笑了一声，“我快被全吓死了。”
顾铮铮抬眼看他，声音软了几分，“那你还来。”
“顾澄澈说有人骚扰你，我没想那么多。”许蔚阳停顿了一下，耳根悄然泛红，声音也压低了许多，“我只想来保护你。”
顾铮铮想问为什么，她想到去年顾澄澈转赠的那条珍珠项链，又想到那个小巧精致的手办，刹那间对所有问题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