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希细细端详着地图,但俨然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她一只手小心地用笔悄然划过,红色的墨水圈住“瑶山县”的字眼,似乎此处有什么大事发生过。
然而刚刚听了母亲那边的反馈,顾昭希心里有些挫败。
她本想从母亲这边打探一下当年那些事,也好判断皇后此人究竟是敌是友。
纵然皇后救了她一命,但她仍然看不明白,更不想轻易相信他们。
更何况上一辈子的皇后和太子明明很早就去世了,为何现在有着这样一反常态的转变。
而她们究竟是阻止她还是会成为她的一方助力?
她不敢赌人心,更不敢赌皇室的人心。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只相信利益动人心。
可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要去罗城赈灾,那儿的百姓还在等着她的粮食过渡,她必然要准备充分。
不然不管这茶差事办没办好,只怕她性命堪忧。
那位萧家二郎便是死相凄惨。
捋清了思路后,顾昭希满眼清明,勾起一抹浅笑,带着四个婢女前往顾家在京城独有的练兵场。
她去罗城,若只有两个贴身婢女和一众府兵,估计都不需要多想,她就客死他乡,成为另一个萧家二郎。
……
清晨,天还未亮,顾昭希早早起来准备启程。
但见母亲院子里来了人,告诉她母亲找她有事相商。
她不明就里,有些懵懵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径直去了母亲院子。
兰花优雅宁静,开在雾水当中,显得院落格外清新淡雅。
她还没迈进母亲屋子里,就被满院子的花儿迷了眼。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小簇兰花,用手轻弹起那些落在花瓣凝了一夜的露水。
指尖微凉,继而又将手沿着花瓣触摸到花根,她的眼里全然温和,没了一贯的冷漠。
“昭儿……”
身后是母亲在唤她,她急忙转过身去,露出一丝笑意。
“母亲,母亲找我来,有何事?”
顾昭希仍然像小孩子那般,拉着母亲的手,抬起笑脸向母亲撒娇。
“昭儿要去东南赈灾,可知东南的具体情形?”
而她的母亲此时并没有多少眷恋不舍的情绪,反而是别样的灵活。
顾昭希当下歇了随意回话的想法,语气平和且镇定。
“东南罗城,是皇上这次安排我去赈灾的重点场所,女儿已经了解了罗城的情况。”
主战场当在罗城。
可她终究是小,加上上辈子也没经历过官场,大部分都在教书和现场,直来直往,约莫还是个耿直的性子。
顾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背过手朝前走过,来到兰花丛中。
整个人身体前倾,像个军师幕僚,在兰花的衬托下更显神秘。
“你的了解如果只是停留在地图上,那显然是不够的。”
口中话音轻飘飘地略过她的耳朵,顾昭希显然没听懂母亲的话外音。
此刻正直愣愣地发呆,脑子里的想法喷涌而出,互相较劲,可最后她都没有说一个字。
顾母也知道她年纪尚小,需要慢慢磨练。
既然已经接了皇后的差事,她当然会教着自己的女儿如何存活。
她看得清这背后的波涛汹涌,自然要多加提点。
“要下你被派往东南赈灾,你可知这背后皇上藏着的是怎么的想法?”
顾昭希此刻就像是刚刚开智一般,但很快在母亲的注视下她大惊失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串在一起显得不可思议。
果然,下一刻母亲便说出她的想法。
“若是你只是觉得皇上他想要安排你去赈灾,去帮助罗城,那昭儿想要上朝为官的事就莫要再想了。”
“为何?”
顾昭希似乎摸到点门道,但还是想要求个明白。
接下来,顾母将她的考量和她从前在朝为官的一些经验告诉了她。
原来,皇上口中的前朝女官是母亲。
顾昭希在心里暗暗称奇。
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提起过,两辈子她都不知道母亲还是此等备受青睐的女官。
两人终是母女,顾昭希又是由陈家一同教育长大的,很快便领会母亲的意思。
过了两日,她便和萧策一同来到了京城到罗城的必经之处——瑶山县。
萧策便是上次的萧家二郎,在顾昭希出发到城门口时,看到他在城门外拿着圣旨等候她。
萧策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是拥有实权的朝廷命官,在任时为百姓谋求了很多实打实的好处,
一听说他此次也要赈灾出行时,百姓夹道欢送。
顾昭希还没走到城门外,就在马车内听到了不少百姓的议论。
她见到城门外那一位更是毫不意外。
只见那人剑眉星目,着实有些惹眼,这样的皮囊,在京城只怕是属一属二。
她心里暗想,上辈子的父亲也算是没看走眼,她确实喜欢这般好模样的夫君。
可当听见萧策同样要跟她一起去罗城赈灾时,顾昭希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心思有些活络,想劝萧策的话落在嘴边,被生生地止住了。
皇命在身,他们无可奈何。
她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她暗了暗神色,挑眉看了一旁的沉禾一样,接着沉禾就显示在一同前去的路上。
辗转两日,便来到了瑶山县。
瑶山县字如其名,瑶山壮观美丽,是难得的好山好景。
刚下驿馆,跟瑶山县的官员通了气,他们便都休息了。
是夜,火光漫天,刀光剑影。
这计策俨然是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两位官员被活活烧死,罗城赈灾一事也就就此耽误。
耽误一日,百姓便饿一日,迟来一日,百姓便流离失所一日。
而他们身上的罪名可是千里流传,“青史有名”。
祸事发生在一瞬间,随着一只羽箭破空而出,着实锋利,穿透了那薄薄的纱窗,瞬间射到了顾昭希的榻上。
一墙之隔的萧策同样遭遇此事。
接着一群黑衣人直接群起而攻之。
刀剑似水滴乱舞,门外的护卫如同颗颗白菜,被擅自切割成不同的残样。
很快,黑衣人便破门而入。
但不出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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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从顾昭希的房间里狼狈离开,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个个鬼哭狼嚎着,一时竟然分不清谁才是刺客。
一旁的萧策房间倒是有些安静,顾昭希心神一凝,提着她的剑,直直闯入了他的房间。
锋利的刀剑此刻流着鲜血,顾昭希身上的浅蓝色衣裙也被血迹污了不少。
萧策房里空无一人。
顾昭希暗道一声不好,便带着几个身手不错的暗卫顺着窗台上的劫持印记,来到瑶山县城外的一个林子里。
林子仿佛很久都没人来往一样,一点行走痕迹便会留有很深的痕迹。
不出半晌,顾昭希就找到了悬崖之上被人劫持的萧策。
“住手!他可是朝廷命官。”
看着悬崖之上的情形,她连忙急声道。
“怎么?朝廷命官就杀不得了?”
那人似乎听不得关于朝廷的任何字眼,哈哈大笑后又生了怨怼。
“狗皇帝何时考虑过我们这些平民的下场!你们这些当官的,官官相护,我们不过是小老百姓,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们!”
那人又出声,缓缓控诉着,语气凄凄凉凉。
悬崖之上的风格外大,此刻更是放大了那人的悲念。
他激动地挟持着萧策又向后退了一步。
顾昭希心里有些复杂,眼神里透着无可奈何。
战场上的她可是大徐国难得一见的女将。
她洞察人心,此刻她看出那人并不是真的想要萧策死,那么亏还可以谈。
无论是什么,顾昭希都会答应他。
果然,当顾昭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为那人分析着利弊,权衡谋算时,那人犹豫了。
“现在回头是岸,只要你回头,我顾家可保你不死!”
顾昭希一遍按时周围的暗卫四散开来,仅仅一个眼神交代,他们便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
那人听到顾家,脸上流露出感谢之色,顾昭希敏锐地捕捉到。
“顾家?是顾大将军?”
继而她继续开口。
“阁下说的正是家父。”
“你是顾大将军的女儿?那他是?”
那人话里话外都是不可思议。
顾大将军的威名在整个大徐都是响当当的。
予人恩惠,受人敬仰。
“我是顾昭希,他是…是我夫婿,壮士能否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顾昭希撒了个小谎,面不改色心不跳,偏生对面那被挟持的人倒是红了耳朵。
“你真能保我一命?”
那人虽然听了顾昭希的话,但还是有所防备,始终不愿意让她靠近。
“千真万确,要下大家都相安无事,壮士,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当今圣上辜负百姓,也不该让我们无辜受累!”
顾昭希只好再次加注,她看出了眼前之人乃是普通百姓,若没有天大的冤情,百姓断然做不到此举。
“狗皇帝!好,我同意放过他,但我希望你们真的能帮到我。”
“好,壮士可以慢慢往里边走,悬崖之上还是十分危险。”
就在那人听劝往回走的时候,不知从何处放出的冷箭将那人射穿,他被迫受力后退了数步,连带着萧策,一同往悬崖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