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走进来的姜絮,躺在地上的小七“呜呜”地挣扎着,用手肘支撑着坐起身。
人还没坐稳,就被沙发边站着的小年轻踢倒在地。
“谁他妈让你动了?”
“住手!”
姜絮怒喝一声,想要冲过去救护。
两个小混混同时上前一步,挡住她。
姜絮深吸口气,目光锐利扫过众人,定格在沙发中间那位花臂男人脸上。
“你这是非法监禁你知道吗,马上把人放开!”
众人哄笑。
“姜小姐,是你的人偷我的东西。”
花臂男人捏过茶几上,装在塑胶袋子里的手机,向姜絮晃了晃。
“我们可是有人证、有物证、有视频,大家说对不对?”
“没错,我亲眼看见他偷的。”
“我也看见了。”
“小偷偷东西挨打活该,没废他的手就不错了。”
……
小七用力蹭掉嘴里松动的毛巾,一脸委屈地大喊出来。
“你们别冤枉我,我没偷过,我看到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我只是想帮忙找到失主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刻薄。
“那是你被我们发现,要是我们没发现,你肯定就拿走了。”
“就是,骗鬼呢你!”
“被我们人脏并获还不老实,我看你是像想二进宫吧你?”
……
小七一张嘴自然说不过一群人,人歪躺在地上,眼睛通红注视着姜絮,满心满脸都是委屈。
“师母,我真的没偷东西,那个手机真的是我捡的……他们……他们就是故意陷害我!”
曾经,姜絮也被当成众矢之的,被同学们冤枉过,能体会他的心情。
“师母相信你,师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听到“相信”二字,小七唇角抽了抽,一直忍着的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淌下来。
“师母,对不起,是我……我给您惹麻烦了。”
“放心,我会解决的。”
回他一个温柔的微笑,姜絮慢条斯理拉平衣服,美眸里染上冷色。
“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想来也知道我的身份。
京城谢家肯定知道吧,谢老爷爷是我爷爷;市局刘队听说过吧,那是我男朋友的战友……
小七偷没偷过东西,诸位心知肚明,你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几个小年轻只当她是吹牛。
“你吓唬谁呢?”
“还市局刘队,吹什么牛啊!”
……
花臂男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向门口的蓝毛做个眼色。
蓝毛走出包厢门,花臂男人咧嘴一笑。
“姜小姐,不是我想针对你,怪只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将来冤有头债有主,您可别算到我头上!”
“谁安排你们来的?”姜絮凝视着对方的脸,“谢弈之还是宋家?”
嘭——
包厢门打开。
高订皮鞋踩过地板,西装革履的谢弈之,带着两个二世祖一起走进来。
“谢少,您怎么来了?”
花臂男人点头哈腰站起身,示意几个小跟班让出位置,将三人让到主位沙发上。
两手捧过酒瓶,恭恭敬敬帮着谢弈之倒上酒。
姜絮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在演戏,眼前的一切分明就是谢弈之主导。
“设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你可真卑鄙。”
谢弈之斜一眼被按在沙发上的小七,勾着唇角,笑得鄙夷。
“一个小混混,我认都不认识,为什么要针对他?”
两个二世祖立刻帮腔。
“姜絮,咱们谢少可是听说你出事,特意过来帮忙的。”
“你可别不识好歹。”
姜絮冷笑。
先是让人设计小七,再站出来装好人。
哪怕是东窗事发,谢弈之也可以让这些小混混当替罪羊。
这个混帐东西,这是把所有的聪明机智,都用在干坏事上了。
“你有种老子来,别针对我师母。”小七大吼。
“师母?叫得挺亲切。”谢弈之啜一口酒,阴笑,“姜絮,你可不能放任徒弟不管呀!”
对方精心做局,想要帮小七洗清名声,只怕是不容易。
小七原本就是有案底的人,如果真的再进去一次,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姜絮深吸口气,压住脾气,努力息事宁人。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姜絮……”谢弈之暧昧低笑,“我想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暧昧,几个小混混色眯眯地打量着姜絮,打趣。
“还不好好给谢少表现表现。”
“就是,先跳个脱衣舞,给谢少看看。”
……
“都他妈闭嘴!”谢弈之喝住众人,靠到沙发背上,拍拍身边空位,“过来坐下,好好陪我喝一杯,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师母,你别管我……”被按在沙发上的小七用力挣扎着,“大不了,我再进去蹲两年。”
姜絮声色俱厉,“你这么做,真的不怕我向爷爷告状吗?”
“你少拿老爷子压我。”谢弈之好整以暇地拉拉衣领,“再说,你真的希望……爷爷知道程烈的徒弟是个小偷吗?”
铃——
放在桌上姜絮的手袋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姜絮小跑过来想要夺过手袋,谢弈之先她一步将手袋抓过去,摸出里面的手机。
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程烈的名字。
“呵,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抬手竖在唇边,谢弈之轻嘘一声,示意所有人安静。
众人纷纷闭嘴,只有小七还在大声喝骂。
谢弈之眯眸。
花臂男子走过去,扼住小七的下巴,将地上的脏毛巾用力塞到他嘴里。
谢弈之抓过手机站起身,拥住姜絮的肩膀,毒蛇吐信一般将唇凑到她耳边。
“不想小七二进宫蹲监狱,就乖乖告诉程烈,你和我在一起,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他。”
小七被捂着嘴按在沙发上,猜到谢弈之没安好心,想喊说不出。
通红眼睛注视姜絮,用力摇头,急得眼泪都流出来。
“小絮,程烈和小七可都等着你呢,两个男人你今晚只能选一个。”
谢弈之捉住姜絮的手腕,捏着她的指尖将电话接通,按下免提。
程烈微沙的烟嗓,在包厢内响起,语气关切。
“你怎么样,腰好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