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唇相触。
没有时间多想其他,姜絮收紧手臂,将程烈抱紧,主动张唇吻他。
湿润柔软的唇,让肾上腺素飙升,陌生的情愫瞬间充斥血管。
本能冲破理智。
男人被压抑着的欲望彻底爆发。
程烈反客为主,用力压住姜絮,吮住对方诱人的唇。
唇角伤口被他牵扯,姜絮下意识地轻喘口气,分开唇齿。
男人的唇舌趁虚而入,闯进甜美城池。
无师自通地纠缠住她。
吻咬。
吮啜。
像个头回吃到糖果的孩子。
急切,有点粗暴。
脑子里残留的理智,提醒姜絮应该盯住吴庸。
刚要侧脸观察,脸就被程烈按住。
男人的身体压过来,将她整个人挤在墙上,大手钻进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吻得越发深长。
空气被夺走,胸口里心脏越跳越急。
姜絮身体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男人手掌及时伸过来,撑住她的腰。
灼热掌心,烫在侧脸。
一点一点,从侧腰揉到侧肋。
薄茧擦过皮肤,些微有些疼,却并不让人反感,反倒有种别样的刺激。
姜絮下意识地轻吟一声,本能地将身体向他靠近。
一男一女,吻成一个。
两人体型差明显,程烈高大身影几乎将姜絮整个人罩住。
吴庸提着电脑包走近,看到相拥的男女,本能地多看两眼。
没看到姜絮的脸,只窥到她黑色T恤下露出来一抹细腰,包裹着七分西裤的修长两腿下,一截骨感的脚腂。
这腰、这腿……
极品啊!
可惜,他没这个艳福。
心中几分羡慕。
吴庸暗暗吞了口口水,绕过二人,走到电梯间,取出手机拨通谢弈之的电话。
“谢总,杨玉凤现在在酒店,我提醒过她不要出去。
您不用担心,我是用我的身份证帮他们开的房间,姜絮查不到的,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
扫一眼还在接吻的男女,吴庸迈步走进电梯。
根本没有想到,他要防的姜絮,此刻就在眼皮子底下。
电梯门闭紧。
姜絮和程烈谁也没听见。
最初,那个只是遮人耳目的吻,早变了质。
太过缺氧,胸口里肺隐隐做痛。
几近窒息的感觉,让姜絮本能地将程烈推开。
扫一眼廊道,确定吴庸离开,她暗松口气。
视线再次落在程烈的脸。
靠在墙上,她喘息如搁浅的鱼,上气不接下气。
“你想亲死我,不会……接吻啊,至少让……让……我换个气。”
唇被吻得肿胀,舌头还有些疼,有点不那么舒服,可是并不让她反感。
那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谢弈之是汗手,哪怕是夏天也是冷血动物似的,掌心湿腻发凉。
每次他触碰她的时候,都会让姜絮下意识想起,少女时那个夏夜。
继父伸向她胸口的手掌,也是那样的触感。
每每,让她恶心。
因此,姜絮一直下意识地逃避与谢弈之亲热。
她一直以为,这辈子大概都会留下阴影,对男女之事冷淡。
今天才知道,原来换个接吻的对象,感觉这么不同。
一个吻都能这么刺激回味。
程烈抿抿唇,有些尴尬地后退一步。
“你……没事吧?”
姜絮轻轻摇头。
捕捉到男人脸上不自在的表情,她轻咳一声。
“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向下拉拉T恤,姜絮整理一下衣服。
“走吧,去会会我那个亲妈。”
程烈撑住她胳膊,注意到她侧腰上T恤上的皱折,目光顿住。
想起刚刚手掌下,她皮肤的触感。
他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二人在9006房前站定。
姜絮调整一下呼吸,抬手将门扣响。
“你这孩子,不会又把钱花完了吧?”
杨玉凤只当是大宝贝儿子回来,嘴里嘟囔着拉开房门,手里还捏着一只刚吃到一半的苹果。
看清门外的姜絮,她眼中闪过慌乱,急急忙忙想要将门闭紧。
刚刚的吴律师可是特意叮嘱过,绝对不许她见姜絮的。
否则,答应给她的钱可就没了。
姜絮挡住门板,猛地用力一推。
杨玉凤后退几步,差点摔个屁股墩。
“姜絮,我告诉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蛋,要不然老娘抽死你。”
姜絮没理她,带着程烈一前一后走进客房。
注意到她身后,人高马大的程烈,杨玉凤紧张地后退一步。
“好啊,这是带人撑腰来了?”
“没错。”姜絮在她面前站定,“我这次就是来收拾你的。”
杨玉华撇撇嘴,“以为你带个人来,老娘就怕了?”
将姜絮扶到小沙发上坐下,程烈黑着脸,站到杨玉华面前。
“坐下!”
仅仅两个字。
多年出生入死磨砺出来的铁血肃杀,如被关在笼子里的兽,瞬间释放。
哪怕是东南亚那些悍匪,见了他都要胆寒。
更何况,一个农村妇女杨玉凤。
杨玉凤小心肝一哆嗦,两腿发软,跌回沙发,手中苹果差点掉落。
“你……你们到底想干啥?”
程烈退回姜絮身侧。
姜絮打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杨玉凤。
“刚刚那个吴律师,给你多少钱?”
“什么吴律师……”杨玉凤心虚地躲闪着她的目光,“没听说过。”
“不说是吧,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姜絮拨个号码,将手机送到耳边。
“小七啊,陈小宝抓到没有……好,先废他一条胳膊。”
听她提到宝贝儿子的名字,杨玉凤抬手抹一把唇角的吐沫,将信将疑地打量姜絮一脸。
“你吓唬我?”
姜絮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手机屏幕对准杨玉华。
“自己看。”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小宝身上缠着绳子,嘴里塞着块毛巾,一对绿豆眼儿瞪得溜圆。
看到屏幕上自家好大儿的照片,杨玉凤面色变了变,赖赖唧唧地翻个白眼。
“给老娘玩儿这套,你动你弟弟一下试试!”
不屑地斜一眼姜絮,杨玉凤翘起二郎腿,将吃到一半的苹果送到嘴边。
姜絮眯眸,刚要说什么。
半空中,光影一闪。
噗!
苹果汁水飞溅得满脸都是,右手掌心,刺疼。
杨玉凤惊叫出声,低头看过去。
一只铅笔正刺在她手中的苹果上。
锋利的笔尖,刺穿果身,深深刺入掌心。
站在姜絮身后的程烈,修长指间转着一支酒店铅笔。
声色俱厉。
“真以为我们不敢撕票。”
姜絮:……
她知道程烈是特种兵出身,也知道他身手不错。
没想到,恐怖如斯。
一只铅笔,在他手里,也能变成杀人的利器。
姜絮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杨玉凤。
杨玉凤脸上的嚣张,消失。
声音明显发颤。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乖乖照我说的做,你儿子可以平安无事,否则……”姜絮语气一沉,“我就让人阉了他!”
一男一女,配合默契。
杨玉凤赔个笑脸,软下姿态。
“小絮,人家吴律师也是好意,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你怎么见人啊,妈这是帮你,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