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会着男人此刻的心情,姜絮胸口里,一阵闷闷地压抑。
“也许,她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程烈自嘲低笑,“我不蠢,我看得出来。”
手臂轻轻抚住他的背,姜絮抬起右手,轻抚着他脑后的短发,温柔地哄。
“爷爷和爸爸喜欢你,程奶奶喜欢你,你的养父母肯定也很爱你,不是吗?”
唇凑到他右耳边,她轻声低语。
“而且,你还我呀,我也喜欢你。”
夹着烟的右手垂下去,程烈抬眸,原本被酒意混沌的眼神,浮上一抹亮色。
片刻,又扯扯唇角。
“小骗子,又开始哄我是不是?”
姜絮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吻一下。
“现在信了吗?”
程烈颓废地放松身体,抬起手掌遮住脸。
“你不用安慰我,我只是有点累了,让我自己呆会儿就行,你早点休息。”
冷硬如孤狼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姜絮不喜欢这样的程烈,不喜欢看到他一脸颓废,不喜欢他明明难过还假装坚强……
夺过他手中的烟按到烟灰缸里,拉开他的手掌,姜絮两手捧住他的脸。
“告诉我,你想什么,只要能让你开心,今天晚上我都可以满足你。”
“真的?”
“真的!”
睫毛抬起,凝视着她的杏眼,程烈两手掐住她的腰。
“为我彻底疯一次。”
分开两腿骑坐到他身侧,姜絮拔掉别发的簪子,拉开礼服后面的拉链。
手指拉开他领带,用力吻住他。
男人嘴里有烟味,还有酒气……
稍微有点呛人,像他的人,有点糙,有点烈,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吻。
咬。
她缠着他的颈,手指钻进衣领,戴着外骨骼的手指抓抚住男人的背肌。
唇一路吻下去,咬在他的喉结一侧。
“够疯了吗?”
“不够。”
抓住他的衬衣,将剩下的扣子解开,她弯下身吻在他胸口。
手指顺着他的衬衣滑下去,外骨骼在蜜色肌肤上,留下大片红色抓痕。
勾住他的腰带,扯开。
挺着背,俯视着他的脸,姜絮喘息着。
“现在呢?”
欲望被她撩起来,程烈喉结滚动两下,坐直身。
“现在,有点像我的女人了。”
扯开她松散的礼服,他低头咬在她胸口。
……
从沙发到浴室。
从浴室到床上。
一男一女,抵死纠缠。
他顶撞。
她迎合。
抓着他的头发,一次次叫他的名字,姜絮彻底放纵。
直到筋疲力尽,姜絮疲惫地俯在他胸口,声音还有点哑。
“现在,开心了吗?”
拉过毯子盖到她身上,程烈缓缓将她拥紧。
“恩。”
今晚,他可以骗骗自己。
她爱他!
……
……
医院病房。
“不要!”
林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趴在病床边的谢锦安,扯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帮她擦擦额上的冷汗。
“你怎么样?”
扫一眼四周,视线掠过沙发上睡着的谢弈之,落在谢锦安脸上,林淑定定心神。
“你怎么还在这儿?”
谢锦安倒来一杯温水递给她。
“难道要我把你一个人丢下吗?”
林淑低头喝着水,悄悄观察一下谢锦安的表情。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爸爸发现弈之的体验结果不对,所以调查了一下,将小烈找回来的。”
林淑睫毛颤了颤,手指握紧手杯。
“两个孩子怎么会弄错的?”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谢锦安轻轻摇头,“你先别想这些,好好休息。”
这么说,他们还不知道真相。
林淑暗松口气。
“我只是情绪有点激动,没什么大碍。老爷子肯定还在生我的气,你帮我和老人家解释一声。至于小烈那边……”林淑抿抿唇,“等我出院,再向他亲自道歉。”
看她主动认错,谢锦安表情明媚几分。
“小烈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向他道个歉,他不会和你计较的。”
林淑弯弯唇角,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
“你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还有工作?”
目送谢锦安离开,她脸上笑意瞬间消失。
拨掉手上的输液针,林淑揭被下床。
抓过桌上手机,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找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拨通一个号码。
“他们找到那孩子了。”
“那个孩子没死?”
“程烈就是那个孩子。”
“竟然是他?”电话里,男人声音一沉,“看来,这个程烈是不能留了。”
“除掉一个程烈简单,关键是如何瞒住弈之的身世,如果这件事情暴露,老爷子不会放过我们的。”林淑手掌拢住电话听筒,压低声音,“我现在在医院不方便多说,你尽快和我见一面,我们当面谈。”
“你生病了?”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大概凌晨下飞机,你在医院等我。”
“你这样来医院太危险,我们约个地方。”
“放心,我有分寸,再说……我也想见见弈之。”
林淑深思片刻。
“好吧,来之前给我电话。”
重新回到病床,将谢弈之滑下去的西装外套盖好,林淑握紧两手。
“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
……
清晨时分。
姜絮提着保温桶走出别墅大门,程烈正将汽车倒出车位。
“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去天程汽贸订改车需要的零件。”
“我自己开车吧。”姜絮扬扬手里的保温桶,“顺便把粥带去医院。”
程烈嗤笑:“又不是绝症,有什么好探望的?”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姜絮笑着向他摆摆手,“好啦,你忙你的,我应付得来。”
送粥这种事,管家去一趟足以。
姜絮并没有和林淑这位准婆婆合好的打算。
所谓的探望不过就是借口,最重要的是她想要看看林淑的反应。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消化,林淑对程烈的态度,今天也应该明朗。
如果林淑真的与程烈被遗弃的事有关,现在她一定很慌。
一个人越紧张,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站在路边,目送程烈的汽车尾灯消失在车道拐角。
姜絮将汽车解锁,坐进驾驶座,顺手将粥放到一边。
“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当年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片刻。
白色玛莎拉蒂拐进林淑所在的立仁医院。
将车停在医院停车场,姜絮提着粥走进住院楼,来到电梯间。
叮——
电梯门刚好打开。
一位中年男人带着一位年轻助理,一前一后走出来。
姜絮礼貌地让到一边。
男人气质出众,尽管上了年岁,还是能从五官看出年轻时的俊美。
这张脸好熟悉。
看到她,中年男人脚步微微一顿,很快收回目光,从她身侧走过。
姜絮提着粥,视线审视地落在男人背影。
此时,两人刚刚走到出口台阶前,助理主动提醒。
“秦总,小心台阶!”
秦总?
姜絮心脏重重一跳。
他是秦怀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