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秦君乔觉得他像一条快渴死的鱼,骤然被投进了大海里,迫切的渴求被满足,让他产生了一种眩晕的不真实感。
她说,要和自己结婚……结婚?
难道他在做梦?秦君乔看着眼前的人,意识到这是现实,他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秦君乔怔愣在原地,在瞬间的不可置信过后,秦君乔整个人便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他一直不敢奢望的姑娘,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向他提出结婚,有一个声音不断诱惑着他,答应她。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要知道为什么,他不能对她的人生大事如此轻率。
于是他张张口,极为艰难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
沈盈婉忽然笑了,她本就生得好看,笑起来更是浑然天成的鲜活与明媚,“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话会问我是不是疯了。”
秦君乔不知如何回答,好在很快她便紧接着说道:“困难嘛,也不算吧,只是……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有好多乱七八糟的人来求亲而已,我实在烦了,我觉得你挺不错的,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当然……”他一顿,忽然想到赵明伟的事情,难道她是因为这个,可是……
秦君乔沉吟一下,才继续说道,“盈婉,我只是觉得,这件事……”
他想说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
如果她考虑之后又后悔了……
可沈盈婉却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你说得也对,你不用急,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样吧,三天之后,五点半,你要是想好了,就来上次我们去的那个小面馆,如果你觉得不行,那便不要来,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秦君乔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衬衫下摆,“好。”他听见自己说。
此刻,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周围的声声蝉鸣都悦耳起来,一阵风吹来,轻拂过两人的面颊。
阳光从参差的树叶缝隙间透过,洒下斑驳的影子,影影绰绰间,她就这么笑着站在他的对面……
秦君乔觉得,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了。
……
沈盈婉走后,秦君乔回到家,独自坐了好久才回过神。
他今天本来是该落寞的,可在和父亲说出那些话之后,他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说出来也好。
他总算不用在隐隐的期盼中小心地维持着这个家的体面了……
家吗?或许从妈妈去世后,他就没有家了。
如今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反而体会到了一种隐秘的解脱之感。
什么都无所谓了,他想,反正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可是当他在家门前看见沈盈婉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狼狈和伪装都在一瞬间无所遁形,她就那样笑着看着她,让他胸腔里莫名涌起一种难言的感觉,仿佛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为他而来,即便……他无法和她诉说自己的苦楚,可这一瞬间,他便觉得,如释重负。
不管沈盈婉是为了躲避其他的麻烦,或是为了别的什么,秦君乔都不在乎。
他只要知道,他喜欢她,他想娶她,这就足够了。
没错,他根本不需要三天,此刻便已然做好了决定。
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那可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只是他从来不敢奢望……
秦君乔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忽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轻轻笑起来。
……
很快便过去了两天,来到了周二晚上。
沈盈婉在自己的衣柜里翻翻找找,把几件连衣裙全拿了出来,一股脑放到床上,一件一件地在身上比对,终于挑中了一件浅蓝娃娃领的裙子,她小心地把它叠好放到床头。
想到明天就要去赴约,她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阿婉,你大哥打电话来说,你大嫂生了个小闺女呢,已经满月了!”许晓梅喜悦的声音传来。
沈盈婉听得这个消息,回头看向许晓梅,笑道:“真的?那可是好事啊,只是……”
许晓梅看她一眼,“说是你大嫂这一胎一直怀相不好,出门的时候又不小心摔了,这才早产了。”
沈盈婉心里一紧,担心道,“那大嫂现在养好了吗?孩子呢,孩子还健康吧?”
“都挺好的,没事。”许晓梅紧接着说道:“对了阿婉,你单位好请假吧,白天时候你大哥说,叫咱俩都去部队看看,他这几天正好不出任务,我想着沈棠和你一个厂应该差不多,他之前请假也简单,所以就先答应了,你大哥说给看看票,估计是明天就能走了。”
沈盈婉一愣,“明天吗……这么急?”
“我也是说,不过只去几天而已,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许晓梅不在意道。
到时有好几年没见过大哥大嫂了,沈盈婉沉吟一下,“妈,那我去打个电话给主任,请一下假。”她又确认道:“下周之前应该能回来吧?”
“能,周日咱们就回来。”
离家不远的小卖部就有电话,还好主任家有私人电话,她之前记了一个。
电话拨通,“主任,是我,盈婉,对……我大哥在部队呢,大嫂……我想请几天假。”
梁琼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那是好事啊,行,你放心去。”
挂掉电话,沈盈婉又去找了一趟沈书敏,她是没办法赴约了,只能拜托书敏帮忙去和秦君乔说一声。
沈书敏拍拍胸脯,“这点小事儿,你放心,只是……我也不认得他。”
“没事,你只要看到一个长得挺高,还很帅的,大概就是他了,他看着挺……”沈盈婉在脑子里回忆秦君乔的样子,“总之是非常帅,比沈棠还帅的。”
这么说,沈书敏就明白了,沈棠已经算是人群中比较出挑的青年了,拿他做比较,总归很难会认错的。
沈书敏眼珠一转,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婉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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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告诉我,他是不是你对象啊?”
沈盈婉看她一眼,“回头你就知道了。”说完她转身就有,还不忘叮嘱,“你可别忘了啊,就靠你了!”
沈书敏挥挥手,“放心吧。”
……
沈盈婉回到家,看到床头的裙子,想来是用不上了,她叹口气,罢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便接到了沈柏的电话,说票已经买好了。
许晓梅早把两人的东西收拾好了,挂断电话就领着沈盈婉往车站赶,她们得先坐公交到火车站,听得母女俩要去看大儿子儿媳,沈春一时也有些意动,只是他学校里排着课,不好耽误了学生,这才作罢。
走之前,沈春特地叮嘱二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在火车上不要两个人都睡,留一个人看着点东西之类的,见两人都一一应下,他才算放心。
沈盈婉也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不由带着一点新奇与兴奋,到得火车站内,站台上全是等车的人,这时候火车的时间没个定数,延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有,好在她们等了没多久,火车便到了。
一时间人们都往车里冲,许晓梅和沈盈婉好不容易才顺着人流挤进车厢,找到自己的位置后,一坐下便同时长舒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笑笑。
实在是夏天又热又闷,还挤在人群中大半天,差点被淹入味了。
邻座的大姐带着个半大的孩子,看向她们母女俩,笑道:“你们还是先擦擦汗,喝口水吧,这天热,车厢里虽说比外头凉快一点,但味道着实不太好闻,路还长呢,只能忍忍了。”
许晓梅朝这位大姐看过去,她穿一件碎花上衣,面相很是亲和,“谢谢你啊妹子,你这自己带着孩子,是要去哪啊?”
“我是带着孩子回老家看看,这不好久没回去了,不然,孩子都快认不得他姥姥姥爷了。”
许晓梅便笑笑,和大姐聊了几句,又夸孩子懂事,不哭不闹的。
长途火车跑得慢,一路上又没有什么事,车厢里的人大多不是睡觉的,就是和邻座的闲聊,打发时间而已。
火车已经启动,邻座大姐看向沈盈婉,笑道,“姐,这是你家姑娘吧,长得真水灵呢,和你长得也像。”
沈盈婉淡定笑笑,不说话,这时候是长辈们互相说场面话的环节,不用她插嘴。
果然许晓梅就回道:“哎呦,你可太会说话了!”许晓梅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邻座大姐的孩子,“拿着吃吧。”
那邻座大姐忙推说不要,沈盈婉见两人又开始针对一颗糖你推我请起来,摇头失笑,她可太熟悉了,从小到大这场面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最终,以许晓梅成功把奶糖塞到小孩怀里为结束。
耳边是许晓梅和邻座大姐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声,沈盈婉默默看向车窗外,一片片连绵的山景,青山绿水,很是怡人。
她的思绪不由飘远,不知道家里那边,秦君乔怎么样了?
他知道自己没去,会失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