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一,是上班的日子。
这也是沈盈婉结婚后第一次上班,她特地拿了些喜糖,分给宣传部的同事们。
她来厂里也有两个多月了,跟这些同事也算是熟识。
分喜糖的时候,个个都笑着给她道贺,只是分到最后,却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
沈盈婉疑惑道:“燕玲姐没在吗?她请假啦?”
一旁的春芳听了这话,正拆着糖纸的手一顿,“你还不知道呢,燕玲她……不在这干了,说是她儿子来接她,要去市里享清福了……”
春芳说着,难免露出几分不舍来,只是转而又笑道:“不过这也是好事。”
燕玲姐年纪才过四十,其实还正是能干的时候,不过一家团圆,也是应该的。
沈盈婉只感慨了一句:“走得这么匆忙,都没来得及送送她了。”
“你那天请假结婚,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不过我听说,咱们宣传部马上又要来新人了,据说是燕玲走之前推荐的,她一个远方亲戚家的孩子。”
另一个人搭腔道:“不过咱们这儿也不是谁都能进的,那得是会写文章的才行啊。”
“你这算说对了,这人据说也是个高中毕业的呢,不然燕玲也不敢推荐她来,没得再坏了事,那就不好了。”
沈盈婉听到这,也没什么再继续聊的意思,就回了自己工位。
人事变动上的事,不是她要操心的,还是先忙自己手头的工作要紧,她还得继续写她的稿子呢。
谁知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婷也提起这事,“那个新人,说是下午就要来面试,估计还得是咱俩其中一个去门口接她。”
沈盈婉笑道:“我来的时候就是你去接的我,这回也该我去了。”
“也不是这个原因,据说新来的这个会让主任亲自带,我当时去接你,那也是大家都默认,等入职之后让我先带带你的意思。”
沈盈婉听她这么说,手里的筷子一顿,“主任那么忙,怎么还有时间带新人呢?”
林婷左右看了看,才低声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这人和主任也沾点亲,不过是为了避嫌,才说是燕玲推荐的。”
沈盈婉隐晦地察觉到些不寻常的东西,但还是说道:“就算是沾亲,那也得有本事才能进来,一样走正规程序,谁也不好说什么的,左右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了。”
林婷这才意识到什么,感激地看了一眼沈盈婉,也不再多说。
毕竟是没准的事,她在背后说这些,万一让主任知道,不论消息真假,都肯定讨不了好。
虽说梁琼英平时待大家都还算宽和,那也不代表就会容许背后嚼舌根的行为,她实在是大意了。
果然等到下午的时候,梁琼英就交代了沈盈婉,让她去门口接一下人。
沈盈婉到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那里。
她看起来应当和她年岁差不多,只是颇有些清瘦,还有些娴静婉约的气质。
沈盈婉猜测这便是她们宣传部得新人了,小跑了两步上前,笑道:“是苏静萱同志吗?”
苏静萱看到她,态度倒是不冷不热,“是我。”
沈盈婉隐约觉得苏静萱似乎有些不喜欢她,即便只是第一次打照面,但情绪是能从肢体动作和语言中传递出来的。
不过她并不想仔细琢磨,对于同事,她向来是面上能过得去就行,她没有要和周围所有人都做朋友的必要。
“我是沈盈婉,部长让我来接你的,跟我来吧。”
一路上沈盈婉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苏静萱也没有要和她交谈的意思。
到了宣传部,沈盈婉直接把人交接给梁琼英,便回了自己的工位。
她刚坐下,林婷就悄咪咪凑过来,小声八卦道:“这新同事看起来好像挺……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她刚看过来那一眼,似乎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沈盈婉倒没注意这个,她淡笑一下,“好了,快点写稿子吧,我记得主任可是让咱们每个人都写一篇,到时候要选好的递到广播站的。”
林婷耸耸肩,沈盈婉一向不喜欢讨论其他人的八卦,仿佛她眼里除了稿子,还是稿子,怪不得她的文章能这么快登报呢。
不过林婷还是喜欢和沈盈婉说话,她心里清楚,沈盈婉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待人真诚又有能力,做事还很认真,她是很佩服她的。
本来这宣传部只有她俩算是同龄人,她本来还想着新来一个,说不定能多个伴,现在看来也是希望渺茫了。
算了算了,还是继续写稿子吧。
林婷回到自己桌前,重新拿起笔,开始构思起来。
苏静萱的面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梁琼英脸上带笑,似乎很满意。
她带着苏静萱到众人面前,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说道:“苏静萱同志以后也是我们宣传部的一员了,明天就开始正式上班了,大家多照应着些。”
苏静萱这时也笑起来,显然不是刚才那副冷漠的模样,这么一笑,倒显出些清丽可人来。
她说了些客气的场面话,无非是自己经验浅,请大家多多关照之类的,众人也都附和着欢迎了两句,才算结束。
走的时候,梁琼英亲自送了她出去,倒是没让沈盈婉跑这一趟。
沈盈婉心下思忖着,或许林婷说的那些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下班的时候,沈盈婉没着急起身,早上出门时说好了,秦君乔会来宣传部门口等她,两人再一起走。
林婷最后整理了一下手上的稿子,看沈盈婉还在一旁,笑道:“你这刚结了婚,怎么还不着急回家,不正该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吗?”
沈盈婉瞥她一眼,“等下就走了,他来接我。”
林婷撇撇嘴,把手里的稿子放进抽屉里锁好,“我可不留下碍眼了,先走啦!”说完便一溜烟出了门,跟谁赶她似的。
沈盈婉不由失笑,约莫秦君乔也快到了,她收拾好手里的东西,也出了门去。
对面那棵绣球花树还在盛放着,她想起那天在雨里看见秦君乔站在树下的场景,倒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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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秦君乔出声喊她,沈盈婉才反应过来,“我在看绣球花呢。”她笑道。
秦君乔拉过她的手,显然也想起那天的事,轻轻笑了一下,旋即便道:“我们回家?”
“好。”
秦君乔的自行车后座已经成了沈盈婉的专属座位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坐了有多少次。
不过沈盈婉还是决定不能每天都这样搭秦君乔的车,至少一周得有两天要自己骑车上下班的。
先不说她新买的自行车还没骑过几次,放着就吃灰了,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每天上班都要久坐,也得适当骑车运动一下。
秦君乔闲聊似的,问起今天上班有没有什么趣事,沈盈婉笑道:“趣事倒是没有,不过我们宣传部来了个新人。”
这样的人事变动不是什么稀奇事,秦君乔听了也没再细问。
他骑着车,倒是想起今天上班的时候,师傅说要请他们夫妻俩去家里吃饭的事,便和沈盈婉提了提。
沈盈婉当然愿意去了,不提秦君乔和老师傅的师徒情谊,她也本就和老师傅有些交情,之前她的文章能登报,还是有老师傅的光辉事迹加成在里面。
虽然说她自己的文笔和构思也占很大一部分,但她仍然是对老师傅心怀感念与敬佩的。
这么想着,她便斟酌道:“那我们还是好好挑点礼品,也没有空手上门的,更何况老师傅和你关系匪浅,就更不能失了礼数了。”
秦君乔心里熨帖,“那是当然的,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办好。”
沈盈婉忽然笑起来,“有你在,我就是最不用操心的了。”
秦君乔一怔,握着车把的手微微发紧,过了好几秒,才轻轻扬了扬嘴角。
回到家,两人简单吃过饭,梳洗好,沈盈婉就准备开始裁剪给秦君乔做衣服的布料,这布料还是之前买的那些,没用完。
她想给他做一件浅蓝色的上衣,刚要动手,动作就是一顿,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尺寸呢。
等秦君乔洗漱回来,她便拿了个卷尺,笑盈盈地看着他道:“不是答应了给你做件衣服吗?过来,我给你量一量尺寸。”
秦君乔微愣,旋即反应过来,走到她身旁。
因为他很高,沈盈婉得微微抬手,才能量到他的肩宽。
量尺寸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碰到他的后背,感受到她温软的手轻轻碰到他的身体,秦君乔只觉得有只小猫爪在自己心上轻挠,让他有些难耐。
沈盈婉又换到他前面,还需要量一下胸围,她的手得环绕着他,才能把卷尺拉过来,这样的姿势,就像是她拥抱住他一样。
沈盈婉一开始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贴着他,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忽然有些心跳加速起来。
她手里还拿着卷尺,只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刚想要抽回环抱着他的手,就感觉到秦君乔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背。
沈盈婉动作一顿,空气凝滞,两人之间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