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一阵扭曲。
“想跑?!
徐生反应极快,指尖金光一闪,数枚铜钱镖射出。
但这还是慢了一步。
蓝光炸裂,房天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夜空的狂笑。
“徐生,我们在京都见!那是你的死期,也是你全家的死期!哈哈哈哈……
海风呼啸。
玄牝阁的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吞天噬地的魔头,竟然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极乐老祖?
“居然跑得这么快……
一名甲字营的弟子忍不住吐槽。
“我还以为他要憋个大招呢。
徐生收回目光,眼神凝重。
“不要小看他。如果是为了面子死磕到底,那才是蠢货。
“这种人,能屈能伸,该狠的时候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该跑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
这种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古回道人走过来,仰头灌了一口酒,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臭小子,别把他捧太高。他跑这么快,纯粹是因为怕我。
徐生一愣。
“怕您?
“废话。古回道人胡子翘了翘。
“论辈分,我是他师叔祖那一辈的。玄门里有些老规矩,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压制。
“他刚才要是敢动手,我有十种办法让他这具夺舍来的肉身当场崩溃。
说完,老道士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他挥了挥手。
“清理战场,所有人原地休整。徐生,你跟我来。
码头边的一间临时仓库内。
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摇晃着。
古回道人盘坐在木箱上,脸色并不好看。
“师父,怎么了?那个房天材虽然跑了,但极乐庄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应该翻不起浪花。徐生问道。
“没那么简单。
古回道人叹了口气。
“在你攻打边境城之前,我就已经秘密派了一支暗部去了大洋彼岸的米国。
“去找那个董家?徐生反应很快。
“对。本想趁着这边开战,直捣黄龙,把董家连根拔起,顺便查清房天材在海外的真正底蕴。
“但我的人去晚了一步。董家那个庄园,除了几个替死鬼,核心成员和所有资料都已经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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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天材这条老狗,藏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在海外的势力,恐怕不只是一个董家那么简单。”
线索断了。
这意味着,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而且,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古回道人目光深邃。
“徐生,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十年,咱们玄门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徐生沉默。
确实,真正的玄学大师凤**麟角,倒是江湖骗子遍地走。
灵气枯竭,正统传承断代严重。
“玄门式微,这是大势。但还有一股力量,也在悄悄消亡,那就是武道。”
古回道人指了指门外郭炎尸体的方向。
“像夏侯家这样的武道世家,曾也是**一方的存在,如今却只能沦为邪修的血食。”
“房天材想做那个吞并一切的人,一旦让他成功融合玄门术法与武道气血,重铸灵根,这世道……就真的要乱了。”
“所以,我们要阻止他。”徐生握紧了拳头。
“不仅是阻止。”
古回道人盯着徐生的眼睛。
“是要重振。你需要一支真正属于你的力量,不仅仅是玄牝阁,还有你的家族。”
“家族?”
徐生自嘲地笑了笑。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先前说我是徐家的孩子,等身世真正揭开,又说是你们趁着凡世纠葛,故意被换了到了徐家。”
“而后我问命,你们又说我是个被扔在雪地里的弃婴。
“这么多年,我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是您给的,哪来的家族?”
虽然他现在顶着中天集团继承人的名头,甚至还当了那个所谓徐家的假少爷二十年。
但那是假的。
真正的亲人,在哪?
“以前你实力不够,命格不稳,我不敢说,怕遭天谴,更怕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古回道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递给徐生。
“但现在,你破了死劫,又是玄牝阁少主,有些天机,师父拼着折几年寿,也给你窥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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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生接过黄纸,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算人不算己。
这是命师的悲哀。
他能算出别人的吉凶祸福,却算不出自己的来路归途。
“打开看看吧。”
徐生展开黄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京都,萧家。父,萧旭尧。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母,余文茵。】
徐生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京都萧家?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古回道人灌了口酒,眼神柔和下来。
“当年萧家发生过一场大变故,具体细节还得你自己去查。但为师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这卦象,错不了。”
徐生看着纸上的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萧旭尧,余文茵。
房天材刚才临走前说的京都见。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徐生将黄纸紧紧攥在手心。
片刻后,他抬起头。
“我收拾东西,回京都。”
“去做个亲子鉴定。”
古回道人往嘴里倒了最后一口酒。
“都滚吧。”
“房天材那老狗虽然跑了,但这烂摊子总得有人收。”
“边境城是国门,玄门防线破不得。我得在这布下锁灵桩,免得那老狗再回来作妖。”
“等这边的窟窿补上,我也该回阁里坐镇了。你那身世……去吧,有些事躲不掉的。”
徐生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众人没入夜色。
京都,深秋萧瑟。
车厢内暖气很足。
萧旭尧握着妻子冰凉的手。
“文茵,医生说你身体刚恢复,不能吹风,咱们就在车里看看景,行吗?”
余文茵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不断**的街景上,眼神空洞。
“我想去游乐园。”
萧旭尧眉头微蹙,刚想劝阻,却对上了妻子那双含泪的眸子。
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去游乐园。”
“老陈,掉头,去西郊快乐谷。”
保姆车平稳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