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是打算在江城这花花世界多留几日,还是回老家?
黄老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揣进怀里最贴肉的口袋,拍了拍。
“咱们离不开故土的地气,出来这一趟已经是极限。
出马仙离了关外的黑土地太久,身上的灵气儿都得散一半。
徐生点点头,并未强留。
“那我送几位一程。
“另外,玄牝阁最近要变天了,悬赏榜即将对外开放,不论出身,只看本事。
“以后几位若是想赚点外快,或者缺什么药材法器,大可以接阁里的任务。
这是抛出的橄榄枝,也是给这几位草莽英雄一条登堂**的路。
胡三娘掩嘴娇笑。
“徐先生这话我爱听,咱们虽然是野路子,但手底下功夫不软。
“只要玄牝阁给的价码公道,别说是任务,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家也愿意去闯一闯。
这女人最是精明,也最懂审时度势。
送走五人团,从机场折返的路上,车厢内有些安静。
姬沁姝把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沉默。
姬沁姝扫了一眼车载屏幕,眉头微蹙。
“是梦兰姐。
萧家三小姐,萧梦兰。
平日里这位三小姐醉心医术,性子最是淡然,若非急事,绝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哭腔。
“沁姝,我联系不上徐生,他在你旁边吗?
徐生睁开眼,直接按下了免提。
“我在。
听到徐生的声音,萧梦兰语速飞快。
“徐生,你能不能来一趟中心医院?我妈她不行了!
“刚回城还好好的,突然就发了急症,现在整个人都在胡言乱语,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连最好的专家都查不出原因!
徐生心头一跳。
余文茵病了?
“具体什么症状?
萧梦兰的声音哽咽。
“她在喊名字,喊那个没见过的弟弟的名字。
“妈一直在哭,说梦见那个孩子浑身是血,说他在受苦,医生打了镇定剂都没用。
那个出生就夭折的儿子。
徐生低下头,掐指一算。
指尖触碰的,脑海中迷雾翻涌,原本混沌不清的命盘,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天机泄露,那层遮掩了他二十多年的身世面纱,似乎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揭开。
“我马上到。
中心医院,顶层VIP特护病房。
徐生推门而入。
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萧家家主萧旭尧,此刻正佝偻着背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妻子的手。
病床上,余文茵面如金纸。
萧梦兰站在一旁抹着眼泪,看到徐生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可算来了,你是爸妈认的义子,妈平时最喜欢你,把对弟弟的思念和爱都给了你,你快去看看,能不能帮忙劝劝她。
徐生点点头,走到床边。
萧旭尧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无助。
他看到徐生,只是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个被绝望击垮的丈夫。
“余姨。
徐生轻唤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余文茵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的视线落在徐生脸上时,原本涣散的瞳孔像是回光返照,有了焦距。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手指死死抓住了徐生的衣袖。
“儿子,是你吗?
旁边的萧梦兰捂住嘴,泪如雨下。
萧旭尧则是痛苦地闭上了眼。
妻子又把徐生当成那个死去的孩子了。
徐生强反手握住余文茵冰凉的手掌,体内浑厚的内力渡入她的经脉。
那是玄门的安神咒,加上纯阳内力温养。
“我在,您别怕,好好睡一觉。
随着内力的输入,余文茵急促的呼吸逐渐放松,只是抓着徐生的手依旧不肯松开。
“旭尧叔,余姨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徐生一边维持着内力输送,一边低声问道。
萧旭尧抹了一把脸。
“昨天晚上。
“原本我们在山庄休养好好的,大概是深夜的时候,她突然从梦里惊醒,捂着心口说疼。
“说感觉有人在挖她的心,然后就开始喊那个孩子的名字,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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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间点,正好是徐生在废墟与董良材决一死战,引动青龙玉玺**全场的时候。
徐生收回抵在余文茵眉心的手指。
床上的妇人呼吸绵长,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
萧旭尧一直紧绷的背脊这才垮了下来。
“徐生,你余姨她……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徐生从怀里摸出一张在此前随手画就的安神符,折成三角状,轻轻压在余文茵的枕头下。
“没事了。余姨这是心有执念,郁结于心,再加上前两日或许是受了些惊吓,魂魄不稳。”
“这道符能护住心脉,把那些脏东西隔绝在外,睡一觉就好。”
其实哪有什么惊吓。
那是母子连心,感同身受。
他徐生遭的大罪,这位干妈替他受了一半的疼。
这话他没法说,也不敢说。
萧旭尧看着那张黄符,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堂堂萧家家主,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大恩不言谢。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熬过去。”
徐生摆摆手,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也喊您一声干爹,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萧旭尧苦笑一声。
“有件事,原本不想拿这种糟心事烦你。但你既然来了,我也得提个醒。”
“关外那四家的人,还没走绝。我的人查到,他们在都城五环外租了个大院子,深居简出。”
“我知道那是玄门中人,怕打草惊蛇,只让人远远盯着,没敢靠近。”
徐生闻言,嘴角勾起。
“不用管他们。”
“嗯?”萧旭尧一愣。
“那帮人现在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前些日子斗法,几个核心人物都被吓破了胆,也就是俗话说的丢了魂。”
“现在留在那院子里,不过是想找本地的土著术师帮忙叫魂罢了。”
“他们要是敢乱动,我保证他们连关外都回不去。”
萧旭尧倒吸凉气。
丢魂?
那可是何家,越家这种庞然大物!
他之前只听说徐生在江城有些手段,以为只是风水算命那一套。
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把那四大家族给打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