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凯从地上爬起来
只要能活指认谁都行。
他脑海中拼命回溯那天在茶馆见面的场景试图勾勒出那个神秘人的轮廓。
就在这一刹那。
令狐凯突然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蜷缩在地。
令狐泉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徐生抬手拦住。
徐生眉头紧锁身形一闪便到了令狐凯身前两指并拢裹挟着纯阳真气点在对方眉心。
神识探入只见令狐凯的识海之中一团灰色的雾气正在疯狂吞噬着特定的记忆片段。
那是一座极其恶毒的锁忆阵一旦宿主试图在脑海中具象化幕后之人的形象阵法就会自毁连带着将被锁定的记忆彻底炸碎。
“好狠的手段。”
徐生收回手指脸色阴沉。
对方显然是个极为谨慎的老狐狸。
不仅下了封口咒连脑子里的记忆都上了锁。
这是一点尾巴都不想留。
令狐凯瘫软在泥水里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刚才那一下剧痛不仅炸毁了关于那个人的所有记忆连带着他的神魂都受了重创。
现在别说指认他连自己刚才在想什么都记不清了。
令狐凯气若游丝。
“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头像炸了一样我去磕头我去跪着别杀我……”
徐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既然线索断了再逼问这种废物也是徒劳。
“滚去坟前跪着。”
令狐凯连滚带爬地往外挪哪怕每动一下腿上的伤口都在喷血他也不敢停下。
徐生望着漆黑的雨幕。
那只藏在暗处的手缩得倒是快。
不过只要还在江城这盘棋局里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徐生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要把这满口的牙给吞下去。
三日后江城殡仪馆。
徐家与蒋家最终决定将两位含冤离世的老爷子的告别仪式合并举办。
灵堂内白幡飘动哀乐低回。
来往宾客一身黑衣神色肃穆。
人群前列一道纤瘦的身影显得格外惹眼。
蒋欣一身素黑长裙胸前别着小白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小腹微微隆起身怀六甲本就辛苦加上连日来的悲痛与操劳整个人摇摇欲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坠。
“欣欣你去休息室坐会儿吧这里有我和你爸盯着。”
程香寒红肿着眼睛
蒋欣倔强地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灵堂正中央那张黑白遗照那是疼爱她的爷爷。
“妈让我送爷爷最后一程。我要看着他入土为安不然我这心里堵得慌。”
话音未落身子便是一晃。
一只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
“小心。”
齐浩手极其自然地撑起一把黑伞替蒋欣挡住了飘进来的雨丝。
“医生嘱咐过你不能久站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得顾惜身体。你要是倒下了蒋家这一摊子事谁来撑?”
语气温柔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远处的蒋皓和程香寒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这两天齐浩跑前跑后又是联系殡仪馆又是安排宾客殷勤得有些过分。
这副姿态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蒋欣有意思。
若是平时他们定会警惕可如今蒋家风雨飘摇有个男人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遮风挡雨。
哪怕是另有所图老两口也只能默认了。
蒋欣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眼神有些恍惚。
“谢谢你齐浩。”
齐浩心中冷笑脸上却挂着最完美的体贴笑容。
“跟我客气什么?照顾你是应该的。”
蒋欣原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不那么任性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齐浩心头一跳。
现在知道后悔了?
当初把老子像垃圾一样踢开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怎么突然提这个?你是说你后悔跟季晟东离婚了?”
蒋欣眼眶微红目光穿过雨幕似乎在看某个不存在的人。
“我和徐生那是年少不懂事是一场错误的交易。但晟东他对我是真的好。”
“那时候我瞎了眼只看得到利益看不到真心。”
“现在报应来了家里出了这种事我才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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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谎言也是试探。
她在赌赌男人的劣根性也在通过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齐浩握着伞柄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这女人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看着蒋欣那副楚楚可怜悔不当初的模样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齐浩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人死不能复生。”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更要过好现在的日子。”
“欣欣,你还年轻,未来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毕竟孩子生下来不能没有父亲。”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
蒋欣擦了擦眼角的泪,凄然一笑。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想那些?我这辈子,大概是把所有的运气都用光了。”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只想好好补偿晟东。”
齐浩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烧着。
那种又爱又恨的情绪差点让他当场撕下面具。
补偿?
好啊,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补偿我!
等我吞了蒋家,把你彻底踩在脚下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说出这番话!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哀乐。
司仪高亢的声音穿透雨幕。
“吉时已到!行礼!”
全场肃静。
程香寒和蒋皓强打精神,站在家属答谢位上,面容悲戚。
忽然,灵堂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天哪,那是衡香柳?”
“影后也来了?蒋家这面子够大的啊!”
只见一辆黑色保姆车停下,车门滑开,一位身段婀娜,气质高贵的女子在助理的搀扶下缓步走来。
她虽然戴着墨镜,一身素黑,但那股明星特有的气场依然压住了在场不少人。
衡香柳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快步走到蒋皓夫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我来晚了。”
蒋皓原本灰败的脸上涌起一股红光,那是激动的。
“香柳啊,你能来就好,能来就好!志学若是知道你这么有心,一定会很高兴的。”
程香寒更是拉着衡香柳的手不放,目光落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