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莞能明显感觉到季书韵在拖延时间。
她猜大概是因为门外的人。
季书韵说本来预约好的一位病人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她一个下午都可以陪许莞聊聊天。
许莞笑笑没拆穿她,她跟季书韵讲起自己的近况,得奖的采访,好转的睡眠,还有新交的男朋友。
两人不像病人和医生的关系,反而像是相识已久的好友。
季书韵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跟我弟是这么认识的。”
“江回州这人我有印象,跟屿森关系很好,还来我家吃过几次饭。不过……”
“不过什么?”许莞饶有兴趣仰起头。
不过她有时候会觉得,江回州这人和季屿森很相像。
身上都有一股执着的狠劲,认定了什么事或什么东西,就要千方百计得到,不择手段。
对人也是如此。
但他现在毕竟是许莞的男朋友,而她见江回州的次数也并不多,或许只是她太恨季屿森了,所以才把跟他相关的人都认定是他那样的人吧。
季书韵笑着摇摇头:“不过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
“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许莞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时钟接近六点,她略带歉意站起身和季书韵告别。
季书韵在她的病历上敲敲打打:“既然你的失眠情况已经好多了,那药量可以适当减少或者停用,平常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放宽心,有什么事可以和你男朋友说说,或者和我说也可以,我随时欢迎。”
她送她到门边,对长廊直椅上的季屿森视若无睹:“我就不送你下去啦,谢谢你的奶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许莞走到转弯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季屿森一把拽住季书韵的手腕,强硬道:“可以跟我回去了?”
她生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于是一口气跑下楼。
来明盛几次,连门口的保安小哥都认识她了,她客气打招呼,对方亦回给她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另一名年纪稍大的保安从保安室探出头,目送她逐渐走远,在他后背来了一巴掌:“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没印象。”
“嗨,今天正式搬进来的,A区1025那位江先生的女朋友。你说这有钱人真有意思,自己拿着那么贵的手机不发消息吗?刚才江先生回来还问我有没有见到他女朋友,我说出去了还没回来…他自己怎么不打电话问问?真奇怪…”
“大概是人家的情趣吧。”
许莞哼着小曲坐上电梯,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吃什么好吃的。
玄关处的鞋柜是感应灯,输入密码后她弯腰拉开鞋柜。
一双取代拖鞋的尖头皮鞋在暖黄色灯光下锃亮耀眼。
她的脑中“嗡”一声,像有火花炸开。
江回州回来了?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头皮。
季屿森告诉他了?
“宝宝,你去哪了?”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悄无声息圈住她的腰身。
许莞僵在原地不敢动。
“怎么不回答我?嗯?”江回州燥热的双手在她腰侧轻捏。
许莞手下不自觉攥紧柜门,灭掉的感应灯重新亮起,一排排莹润的灯泡将她照得无处遁形。
许莞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道真相,只能硬着头皮搪塞:“我刚才突然想吃附近的一家蛋挞,结果去了人家没开门。”
“是吗?”他的指腹漫不经心挑过她发尾,又松手落下,“可是我两个小时前就回来了。”
许莞手心渗出虚汗,被江回州拥住的后背早就一片冷湿。
她强装镇定,偏过头与江回州对视,将自己的无辜诚恳尽力展示给他:“怎么可能?你那会儿才给我发完消息。”
江回州眸底有一瞬结了霜。
许莞不敢长时间直视他,目光下移到他的喉结处。
尽管如此,她还是能感受他的目光如炬,快要把她灼穿。
一声清晰的咽口水声打断这份沉默的气氛。
江回州忽而笑出声来,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温和道:“逗你玩的,你紧张什么?我也刚回来。”
许莞肩膀微微塌陷,一口气总算落下来。
她主动回抱住江回州,借机隐藏自己不自然的神色:“真是太不巧了,那家蛋挞店今天刚好没开门,我本来还想多买点给你也尝尝呢。”
江回州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后颈,轻轻摩挲:“宝宝,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许莞的心再次提起来。
她的指甲深陷掌心,泛白后又落红。
良久,她才小声说:“不会的。”
如果可以,她的不堪、痛苦,所有的秘密都想对江回州坦诚以待。
但她又常常会设想,或许江回州对她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呢?
出于对几年没见的邻居的新鲜感?还是他看她恰巧顺眼?
许莞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们将来可能会有分开的一天,为了那一天自己不会优柔寡断,她选择在开始就不注入太多感情。
而倾诉是允许对方进入自己世界的第一步。
江回州转头吻了吻她的脸颊,黑眸在看不见的地方散发着阴郁冷湿:“那就好,宝宝。”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埋在他胸膛闷闷道:“明天我们去买点家具好不好?我想要一个绿色的床头柜。”
他眉宇骤松,却又牵起了一抹苦涩。
许莞转移话题的手段还是那么拙劣生硬。
“好,还有什么想换的吗?”江回州声色如常,牵起她往客厅走。
一番对话,许莞早就筋疲力尽,她垂着脑袋晃晃:“暂时没有了。”
她想去找自己的行李箱把没收拾完的继续收拾,江回州看透她的意图拉住她:“东西我都已经帮你摆到主卧,衣服挂进二楼的衣帽间了,今天晚上我来做饭,你先休息会儿。”
许莞心中被激起隐隐的愧疚,她主动道:“那我帮你打打下手吧。”
江回州虽然同意了,但还是没舍得让她干活,最多就是递个调料。
他做饭很快,一个多小时三菜一粥就端上桌。
江回州在她面前摆上清洗好的餐具,柔声叫她吃饭。
“尝尝这个粥?紫米应该很软烂了。”他站在桌边给她盛饭。
从吃饭前就被许莞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恰在此时亮起,江回州瞥一眼轻易就能看到上面的信息。
“宝宝,这个学生会学姐给你发信息了。”
许莞的心漏掉一拍,手指僵硬地接过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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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腾腾的粥碗。
学生会学姐是她给许笑的伪装备注,以防被其他人怀疑。
虽然知道屏幕上不会直接弹出来消息内容,江回州也不可能联想到许笑,但她还是提心吊胆。
“可能是班里有什么事吧,我等会回。”汤匙轻轻舀起滚烫的粥,她心不在焉往嘴边送了一口。
灼烧的温度刺得她一个激灵,嘴巴紧抿起来。
江回州立刻倒了杯凉水端过来,紧张弯腰查看:“烫到没有?疼不疼?”
许莞喝了一口,嘴唇的刺痛感有所缓解,她故作轻松道:“没事的,不疼。”
江回州把粥碗拿得远离她:“晾凉些再喝。”
她心中记挂着许笑的信息,因为最近不知道怎么,许笑回她越来越慢,这次更是整整一天都没有回复。
许莞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正想着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
可口的饭菜在她嘴里都变得索然无味,但为了不让江回州失望伤心,她还是尽力塞了好多。
饭后,江回州去洗碗,许莞得以躲进卫生间里回复消息。
许笑说她这两天去山里玩了,信号不太好所以没有及时回她,叫她不要担心。
看到她报平安,许莞才放下心来。
自从去了西北,许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以前不能做的事,包括旅游。这几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自驾游玩,毕竟为了保险起见,她还不能自由地购买车票。
【那你什么时候回林市?我去看看你。】
这句消息刚发出去,她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许莞着急忙慌打开花洒,装作自己在洗澡的样子。
可是她忘了,她进来的真正目的是回消息,所以并没有带洗漱的东西,包括睡衣。
倾泻而下的热水将她浇了个透,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许莞懊恼地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对策。
扔进脏衣篓的是不能穿出去了,披条浴巾呢?
她的视线飘向架子上的一次性浴巾,又面红耳赤移开。
不行不行,太露了。
在浴室踟蹰了半天,许莞心一横,鼓足勇气把门拉开一条小缝,视死如归叫道:“江回州?江回州?”
拖鞋声音由远及近:“怎么了?”
许莞小声说:“你能帮我拿一下我的换洗衣物吗?”
“在哪?”
“银色行李箱的旅行袋里。”她忍住羞耻。
江回州今天下午并没有帮她收拾她的贴身衣物,但她说的东西位置他有印象。
许莞的物品都很有条理地放在行李箱里,他很轻易地找到目标,走了两步又回头,把手中及膝的睡裙换成一条短款的吊带睡裙。
她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江回州正半靠在床头,聚精会神对着笔记本回邮件。
许莞磨磨蹭蹭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整个人背对着他缩在床边,好像两人中间有什么洪水猛兽。
被子里满是江回州身上的气味,她本来提心吊胆的情绪缓慢落下,呼吸声渐均匀。
睡意朦胧之际,后背覆上温暖的怀抱,许莞被惊醒。
她低头,小腹处横过一只手臂,将她禁锢住。
耳边传来江回州的气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