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望着江致边装驱瘴丸边出神的模样,用力弹了一下他脑门,疼得他从椅子上蹦起,揉着额头呼痛出声:“姐姐,你怎么能对我下死手呢。”
诺敏斜睨了他一眼:“江成安不是凶手。”但跟他脱不了关系。
后面这句话还是没说出口,以江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还是跟苏日娜一样,自由自在的活着吧。
她不知道江成安背后的人想要他做什么,但她知道江成安对江致和江淮渊的心是真的,总归性命应当是无虞的。
江致轻声开口:“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姐姐的眼睛。”
他忽而想到什么,再次开口:“姐姐,我之前派人暗中盯着那个青衫,暗卫说那人除了教苏日娜的那几日出了院门,其余时间都在院内。”
遂又好奇道:“姐姐不信任他,为何不将他打发走?何必留个隐患在身边。”
诺敏打趣道:“小致也会动脑子了。”
又道:“他算是救过苏日娜的命,又因此失了忆,暂时只能让他跟着,至多再过两个月,他就能恢复记忆了。”
到时候,他是人是鬼,就能看出来了。
江致满是怀疑:“真失忆了?”
诺敏点了点头:“探查过好几次,无疑。”
江致这才放下了疑虑,以姐姐的医术,那人绝无造假的可能。
诺敏拍了拍江致的肩,语重心长道:“我不在的这期间,就有劳我们江少侠继续盯着了。”
不给他找点儿事儿干,怕是她前脚走,他后脚就跟着她溜了。
江致昂了昂头,又摆了摆手:“姐姐不用跟我客气,我定会替你好好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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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诺敏哄骗着江致,那边江淮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就在刚刚他的庶女江知微,竟然上赶着想做那轩辕帝的妃嫔,不管这地位多荣耀,总归都是妾。
当年他纳苏姨娘为妾,也是出于无可奈何。
苏姨娘是他原配的族妹,二人自小姐妹情深,见江致年幼失母,为让姐姐安心,自己甘愿为妾。
江淮渊看着坐在他脚边耍赖的女儿,和身侧的苏姨娘相视一眼,苏姨娘撇过头揉了揉额头,真想将她女儿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
苏姨娘本来想着跟江淮渊私下通个气,就说那轩辕帝不愿收她,谁知第二天一早,这小冤家就来知雨斋堵门了,一直闹到现在。
江知微见上首二人都不吭声,上前抱住江淮渊的小腿:“我不管我不管,我就喜欢他!爹爹一定有办法!”
见他们还是不吱声,她眸光一转:“爹爹若是不帮我,我......我就去‘霸王硬上弓’。”
话音刚落,肩膀就被苏姨娘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你这个逆女!你去,你去,我等着替你收尸!”
江淮渊抬手替苏姨娘顺了顺气,又看向江知微:“你执意要去做妾,是我失职没教好你,日后也无言面对我江氏的列祖列宗,那就只能将你逐出江氏族谱,日后,你想如何都随你。”
以往江知微要什么,她爹都会尽全力满足,属实没料到这次她爹的态度如此强硬,一时哑声,怔怔地看着她爹。
“想好了?”江淮渊面容严肃,觑了她一眼,他这女儿终是被他宠坏了,只能下剂猛药,让她醒醒神。
江知微这才回过神,赶忙摇头:“不......不嫁了。”
苏姨娘暗暗松了口气,待他们都出了门,才拉着常嬷嬷欣慰道:“若不是嬷嬷昨夜告诉我,那轩辕帝钟意北朔公主,我最后可能真会受不住知微的哀求,让她去试试。”
“只是真没想到嬷嬷竟与轩辕陛下,有这样一层关系。”
昨夜,常嬷嬷回到知雨斋,除去秘辛,就将她是轩辕帝生母丫鬟的这件事,告诉了苏姨娘。
好在苏姨娘也没多问,只担心她是否要回轩辕,得到留下的答案,开心地多吃了半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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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秋枫苑内只余一盏灯火,映得江成安的侧脸半明半灭。
黑衣人深沉的嗓音从暗处传来:“主子传授给公子的惑心蛊,已然大成,只要趁江氏族人在睡梦中时,放入其耳道,第二日他们便会如同傀儡般,任你驱使,不知公子还在犹豫什么?”
他眸中含着凉意:“难不成......公子不忍心了?”
又接着道:“成安公子莫不是忘了曾经起过的誓,若这西蛮都拿不下,又何谈助主子复仇!”
江成安手中的茶盏轻轻一转,用力地搁在案上,叩出轻响:“你不必提醒,我从未忘记要复仇。”
停顿一瞬才道:“只是江氏族人终究无辜,我不会为了复仇将他们牵扯进这因果。江淮渊已在祭祀台上宣布我为下任江氏族长,所以西蛮早晚都是我的,我又何必铤而走险。”
况且他早就将江淮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他会助主子复仇,但同时也会保护好他们。
黑衣人闻言轻嗤一声:“属下总归是管不了您的,只是属下提醒您,若主子归来时,您还未拿下西蛮,您该知道主子的手段。”
话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屋内一片压抑。
江成安从书架后的暗格中取出一枚虫纹玉佩,是祭祀天神那日,江致交给他的少族长令。
初相逢时,他对江淮渊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他和主子做的一场戏,可演着演着,自己也当了真。
江淮渊给了他未曾得到过的父爱,二十几年的人生,第一次有人关心他是否穿暖,是否用膳。
他没有朋友,唯一的兄弟也只听主子的吩咐,对他谈不上兄弟之情,江致的出现,就似给他不见天日的牢笼开了扇窗,总是在他耳边“大哥大哥”的念个没完。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人,周边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他绝不会容许他人破坏这一切,哪怕是主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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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出发千丘岭的日子。
这日一早,诺敏刚推开门,就见江致和苏日娜候在她房门前,二人你推我,我挤你的,好不消停。
江致拿着一食袋的牛肉干伸到诺敏面前:“姐姐,我亲自去那家你最爱的良记肉铺店买的,是你最爱的五香味,你收好留着路上吃。”
“为了能买到,我可是早起了一个时辰。你看看我这眼下的乌青。”说完就指着眼下,朝诺敏昂了昂头。
苏日娜见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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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挤开江致,奈何他这健壮的身躯,终是一动不动,她忽而将手伸向他的腰侧,用力地一拧,疼的江致呜哇乱叫。
江致一手捂着腰间软肉,一手指着她,气愤道:“你......你竟敢使诈!真是唯苏日娜与小人难养也!”
苏日娜朝他白了一眼,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红符递给诺敏:“姐姐看我的,这是我去年在祭司台跪了三日才求来的平安福,我每次逃课时都带着它,汗父从没抓到过我的小辫子,送给你,愿你此路顺遂,平安归来。”
诺敏一手接过他们的心意,温声开口:“这些我就都收下了,多谢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不可打架。”
苏日娜握着她的手不放,方才还活泼的人,此刻眼中已满含泪水:“阿姐,我听说那千丘岭万分凶险,你一定要当心,要记得我还在这里等着你。”
江致赞同地点了点头,面上也尽是担忧之色:“姐姐若是寻不到那药草,就回来。横竖是那人的命不好,怨不得你,万万不可以命相搏。”
诺敏无奈道:“知道了两位祖宗,你们若再拦着我,那位陛下该说我北朔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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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诺敏走出无尘谷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她先将暗二叫来吩咐了几句,又去跟江淮渊告了别,这才出了门。
万俟庭坐在马车中随手翻看着一本词谱,对面坐着一个胡须满面的青衣男子,正替他煮着茶水,口中愤愤不平道:“陛下,这北朔公主也太不将我轩辕放在眼里,让您去做药人就算了,毕竟是有交易,竟还让您在此等了许久。”
万俟庭轻抿了一口茶水,润过喉咙才道:“陆祁安,你这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陆祁安拎起茶壶,重新给他添满,小声嘀咕:“臣这不是替陛下着急么。”
他偷偷瞄了万俟庭一眼,这等了一个时辰还不甩袖就走的,还是他家那个阴鸷狠辣的君王吗。
这北朔公主当真是不简单。
既能让陛下在苍狼部让步,还能指挥陛下干活,虽然陛下跟他说,与那公主达成了交易,但没说是什么交易,现在看来,肯定是陛下吃亏的买卖。
他倒要看看这北朔的公主到底是何模样,能让陛下这般反常。
就在这时,马车帘外传来一声一声的铃铛声。
万俟庭随即合上手中的书,抬眸瞥了陆祁安一眼:“下去。”
陆祁安刚下马车,就遇上了朝他这个方向走来的红衣女子,饶是见过无数美人的他,也一时愣在原地。
一袭红衣猎猎如焚天的火,发上的丝带和铃铛在风中摇曳,再配上这人间至艳的容貌,怪不得陛下变成了那个样子。
诺敏看着眼前呆愣的男子,正欲询问,就被他一声轻咳打断:“在下安祁,是陛下的......暗卫。”
他侧开一步:“陛下已在马车上恭候多时,公主请。”
诺敏掀开车帘进去,就看见正焚着香的万俟庭,打趣道:“陛下还真是风雅之人。”
只是这味道......
是他先前问她讨要的那瓶熏香。
万俟庭听着这疏远的称谓,她又变回了那个守礼的北朔大公主,那夜给他的温柔竟似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