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严琳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跪倒在地上时,她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看到前方岩壁下似乎有个漆黑的凹陷。
是山洞?还是岩缝?
求生的本能让她榨出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朝那个方向挪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岩狭窄洞口,勉强可容一个人弯腰进入,易守难攻。
严琳割断捆绑着自己和索卢云的绳索,独自一人手握电击器和强光微型电筒,警惕的慢慢挪了进去。
这个岩洞洞口虽窄,里面却别有洞天,是一个约莫两三丈见方的天然石室,不时有细微的凉风从头顶上方的缝隙吹来,地面相对干燥,还有一小股岩缝渗出的细流。
在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严琳如释重负,她把强光电筒调到合适的亮度放在洞内,随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外面的索卢云一点点拖进洞里,平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后,严琳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的喘着气,几乎虚脱。
暂时安全了。
但她知道不能休息太久,稍微缓过气后,她找了几块石头和一些地上的杂草树叶封住洞口后,开始仔细检查索卢云的伤势。
此时的索卢云嘴唇失去了血色干裂起皮,出血虽然暂时被止血喷剂和捆绑的布条减缓,但伤口很深,需要清创和更好的包扎,而且有没有伤到内脏都是个未知数。
严琳的心猛的往下沉,她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基本的急救知识告诉她,索卢云正快速滑向死亡的深渊。
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洞里,没有干净的纱布,没有消毒药品,没有止血钳……她拿什么去救?
绝望涌上严琳的心头,难道千辛万苦的把她背到这里,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在无助和恐慌中,严琳的手不由自主的按在自己胸前,那里贴身藏着两板药片和那个透明薄片。
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给索卢云服用来自白骨森林的神秘药片?
但很快严琳就犹豫起来。
这药片对自己有效,能快速愈合伤口、补充体力,但索卢云伤势如此重,失血这么多,几乎濒死,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能救她吗?会不会因为体质问题反而加速死亡?
更可怕的是,就算有效,但效果太强太明显怎么办?她该如何解释?会不会被当成妖人烧死?索卢云醒来后,会想方设法逼问药片的来源吗?甚至把自己当成可用的工具或者需要清除的威胁?
各种可怕的后果在严琳脑中飞速闪过,她摸着怀中的药片,手心里全是汗。
躺在地上的索卢云呼吸越来越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嘶声,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不能再犹豫了!
她一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罢了,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救的……大不了还给你!是福是祸,听天由命!”
严琳颤抖着手,从药板上抠出两片白色药片,捏开索卢云的嘴,小心的放入她的舌下,因为不确定剂量,只能赌一把,重伤加倍。
药片接触到唾液便迅速融化,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接着她自己也服下一片,剧烈消耗的体力急需补充,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严琳紧挨着索卢云坐下,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她的反应,心中忐忑不安:给索卢云用了双倍剂量,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变?但她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只用一片恐怕不够……
最初的几分钟,没有任何变化,索卢云依旧呼吸微弱,脸色惨白。
就在严琳的心再次沉下去,考虑要不要再加一片时,她突然感觉到索卢云冰冷的手脚恢复了一些温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僵硬。
紧接着更明显的变化出现了,索卢云原本几乎感觉不到的胸廓起伏,逐渐变得清晰平稳起来!呼吸声也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断断续续,而是恢复了自然的节奏。
“真……真的有用!”严琳激动地差点喊出来,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但她不敢大意,依旧守在旁边仔细的照看着,服了药后她体力精力恢复了不少,足以支撑她很长一段时间保持清醒,山洞外不时传来各种野兽的嚎叫声,听得她提心吊胆,睡意全无。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严琳见证了近乎神迹的一幕。
索卢云伤口处的血肉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的蠕动、生长、愈合!
这不是简单的止血结痂,而是真正的组织再生!
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新的肉芽在萌发,断裂的血管在连接,翻卷的皮肉在向内收拢……
整个过程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严琳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感觉浑身发冷:她给索卢云吃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药片、金属墙、还有墙角下的那些枯骨……它们究竟来自一个怎样的文明?
她强压住内心的震撼和恐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索卢云伤口恢复的景象太过诡异,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时间在震惊和守候中流逝,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山洞时,索卢云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和茫然,但很快聚焦,落在了守在身旁神情紧张的严琳脸上。
索卢云的表情有些困惑,似乎正在辨认这个满脸血污,穿着破烂卒衣的人是谁。
随即她惊讶的开了口,发出了虚弱却清晰的声音:“是你?”
她显然认出了严琳,那个她曾在战场上顺手救下,后来扔进辎重营的古怪匠人。
严琳见她醒来,还能开口说话了,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凑近索卢云压低声音:“少将军,您醒了?”
索卢云挣扎着坐了起来,却牵动伤口闷哼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但很快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并不是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是一种带着麻痒的钝痛!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腹,低头看着那个已经愈合的伤口,震惊的说不出话,随后又开始检查起身上的其他伤口。
最后,她猛的抬头,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严琳:“我的伤……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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