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期男女之别还比较大,识字班和一二年级可以先男女分班教习,适应一段时日,之后无论是转到去军中发展,还是继续往下读,想必大家都能适应不少。尤其是高年级,同窗都是靠本事考进来的,自视甚高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女同学;军中规矩森严,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这座书院多是出身贫寒的子弟,若是穷得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么还有心思读书呢?他们本就同现代和这个时代世家读书人不一样,所幸由书院组织学生半日农耕,半日读书好了,学生能自给自足,书院也能收更多的学生,上下午上课的时间错开,也能省不少夫子。
她做这样的书院不是为了培养出大量的文豪墨客,而是为了之后她掌权,想推行科举制做铺垫,这些平民学子即便有这样的学习途径,跟世家子弟硬拼考试,大都也是拼不过的。但科举制的目的本来也就只是破开一个口子,让下层人看到能有往上爬的途径。
而且世家子精通经义注解,著作典籍,自小便熟学诗赋文章,她收的平民学生却是为实务策论定制学习方向。论应试教育,再没有人比现代中华人最熟悉了,数百年的考试任官历史教会她,耕读子弟更接地气,农桑,治水,吏治等实务便是这批子弟的优势,各地外放的属官为成为他们初入朝堂,最合适的去处。
那样的官职世家子弟看不上,骄傲如他们也不会将短短几年,速成学来的平民学生放在眼里,不侵占大族在朝中的实力根本,便不会引起太猛烈地反对,但这样的书院以后会越来越多,平民出身的官员渐渐遍布四野,假以时日,定能难以遏制地,将世家大族把控的朝堂撕开一个大口子。
在此之前,女学子毕业后可以先留在书院任教,但等这期学生在朝中占据不容忽视的位置,女官便也可以出现在大燕的朝堂之上了。荣晞心潮澎湃的期待着。
对了,还有军中训练的事,这可比书院的事头疼多了,荣晞实在不通武事,但古代谋权军队强大与否是重中之重,若无一支能做仪仗的亲卫军,她的计划都只会成为纸上谈兵,纯做慈善的教育家。
等战事结束回京一定要好好挖几个人,来帮她练兵,至于现在,她想到参加过了一回回军训和看到过的特种兵电视剧,应当可以前期搬过来用一用,最起码能整肃队伍,建立服从性。
正好这些人都是流民出身,缺乏纪律规矩,现代军训制度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快速提升士兵的服从力和队伍的凝聚力。
荣晞下笔神速,终于把能想到的是都写完之事,天上明月已经西斜,外面漆黑如墨。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起头看到高延顺靠在墙边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盹,一旁桌上放着两碟精致的糕点。
荣晞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挤出了一点晶润的水光,忙的时候感觉不到,现在真感觉好困了,腹中空空荡荡的,但她想马上睡觉也不便进食,走到桌边捻起一个小糕点送到嘴里,稍稍点点就可以睡觉了。
动静正好将高延顺惊醒,“殿下?”
正好,“辛苦了,回屋去睡吧,本宫也要回屋安置了,抓紧时间休息,明日天明还得出发赶路。”
边境北地,如今南星已经可以在大营中四下走动,旁人见怪不怪权当视而不见了。刚借着去校场上看九凌侯练兵的契机,将信息递给雀鹀,回大帐的路上正好路过晋阳王的营帐。
“世子,见谅,二公子在里面,王爷说谁也不见。”南星并未可以窥探,但一走出来,便看到一身海青色长袍的晋阳王世子,被护卫拦在了外面。
迅速察觉到边上来人,晋阳王世子抬头望过来,青年衣裳穿得沉闷,但面容却颇为艳丽,飞霞的眼位扫过来,比女子还要更添几分滟滟风情。但几月下来南星对这位数面之交的晋阳王世子有几分了解,此人生得轻佻妩媚,秒若好女,却是最长袖善舞,九曲玲珑心肠的俊逸公子。
之前军中还未经常有出身不凡的人,对南星的出现面带异色,即便到了现在,仍有些清高傲慢的公子谋士,看着她的眼神充满轻蔑鄙夷。倒是这个已经初显过人谋略,但还是相貌更惹人议论的世子,从始至终看她的目光都平静无波,甚至同看其他为晋阳王效命的军士差不多,隐隐有点温和地善意。
此时看到南星忽然走出来,也像是不觉得被南星撞到被拦在父王账外,是什么尴尬的事一样,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又转过头风度翩翩地看向拦住他的侍卫,毫无怪罪之意,笑得温润宽和,微后退了一步,“既然二弟有要事同父王相商,吾便不打扰了,再择时间过来好了。”
南星面色不变,脚步未停,正好走到晋阳王世子不远处,世子自然而然地转身,随南星一并往前走。
还颇有闲情逸致的同南星闲聊,“南星姑娘是刚去看九凌侯练兵回来?”
“是,今日天色好,敌军又无异动,侯爷说正是练兵的好时候。校场上现在热闹得很,世子是有事同晋阳王爷相商?”
“让姑娘见笑了,二弟最受父王爱重,平日里娇惯了些,我这个做兄长的,总是要让着点他的。”世子轻笑的摇了摇头,颇有疼宠幼弟的兄长,拿弟弟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
但南星好像听说,晋阳王二公子似乎对这个兄长不太恭敬呀?有公主府作为她的支撑,她知道的也比旁人要多一些,这位世子的生母是晋阳王的原配王妃,出身不显,但面貌绝色在当地颇俱盛名。但红颜薄命,早早便去了,正好王府中侧妃也育有一子,很地王爷看重,更是出身晋阳王麾下宠臣,便扶做了继王妃。
但世子之位早在嫡长子出生,便请示朝廷定在了这位爷身上,便是晋阳王也不可轻易变动,也不知道这晋阳王府的后院,该有多热闹呢。
南星柔柔弱弱地微笑,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心中看好戏样的冷笑。“世子和二公子兄友弟恭,晋阳王真是好福气,令人羡慕!”
“南星姑娘不必羡慕,你的福气何尝不让旁人艳羡呢?九凌侯虽不太稳重,但我瞧着你们相处和睦,待战事结束,随九凌侯回封地,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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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有些羞怯地低下头,似有若无地拂过小腹,“多谢世子吉言,能得侯爷垂怜,确是南星三生有幸。”
晋阳王世子眼中闪过意外之色,“南星姑娘莫不是?”
一抹红霞霎时浮现到南星面庞上,连忙道:“不是不是!世子莫要多想!南星只不过是看到世子同弟弟相处如此和睦,一时有些不合时宜的期盼罢了,世子莫要同侯爷说,侯爷还没有迎娶正妃,还没有嫡长子,南星怎么能在此时有消息呢?南星懂规矩的。”
晋阳王世子同二公子年岁相差极近,好像元王妃还未诞下世子,侧妃便怀上二公子了,不知道听到这话,晋阳王世子心中会有什么想法呢?南星小心翼翼地抬眼去探青年的面色,可惜这人养气功夫甚佳,依旧眉眼轻笑的样子,让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南星姑娘倒是不必考虑这么多,九凌侯太妃是个气性柔善的,侯府一向是侯爷自己做主,也未曾听闻有要为九凌侯选王妃的意思。南星姑娘同九凌侯心意相通,做王妃也未尝没有可能!如今应当没有比姑娘这里,能带来让九凌侯更高兴的消息了!”
“这样吗?”南星还有些羞赧,但眼睛亮晶晶地看了晋阳王世子一眼,又被那比女子还要明艳的相貌煞到,连忙偏过头不敢多看,却是压制不住的羞怯喜意,“侯爷之前倒是说过这样的话,这不是朝廷要在诸侯王中选新帝嘛!我们侯爷忠贞报国,毅然出兵平乱,可惜膝下无嗣,注定于此位无缘了。”
说着又有些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情绪变化都展露在面上,看起来很好懂的样子,“说这些做什么,是南星没有福气,辜负了侯爷厚望,如今朝廷的公主已经在前来边地路上,再如何也来不及了,富贵无极,到底还是同南星这卑贱之身无缘。”
“倒是可能要恭喜晋阳王,”南星将羡慕又祝福的目光,投到身侧并行的晋阳王世子身上,“晋阳王麾下精兵强将,如今看来也是各个藩王中的翘楚,世子运筹帷幄才智过人,二公子出身不凡,也是能骑马射箭的少年英才。若是最后一战,能在公主面前一展风采,晋阳王膝下两位爱子,一人回封地继承王位,一人入京继皇帝位,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若真能如此,想必晋阳王百年之后也能含笑九泉吧!两位兄弟和睦的儿子相互扶持,君臣相谐,这也是一段佳话呀!”
不知道是不是南星的错觉,她觉得晋阳王世子唇边的笑容虽然依旧挂着,但眸中神色似乎有些发冷。
“南星姑娘所言确实美好,只是诸位王爷都战功赫赫,各有千秋,帝位最后也未必会落到晋阳王府头上,父王同本世子都不敢轻狂。”
正好前方便是九凌侯的营帐,南星已经可以看到熟悉的守卫的,便停步转身,向晋阳王世子轻揖一礼,“世子君子风度,侯爷的营帐已到,多谢您送南星回来!”
说着还向世子快速眨了眨眼,像是在打什么暗号,低声快速道:“世子放心,我们侯爷是支持晋阳王的,只希望日后二公子如愿登上高位,莫要忘了我九凌侯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