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回来了。”埃皖目光沉沉扫过许玖和瞿白仇两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问:“你们干什么呢。”


    这一问下来,许玖顿生心虚,不着痕迹挪动着脚步,挡住电脑屏幕。不过幸好已经叉掉了,而那枚U盘正躺在她手心,被紧握住,勒出白痕:“我看看电脑。”


    这本来是一句日常对话,毕竟在平时许玖就经常用他的电脑查阅首都和这个星球的一些事情,但此时埃皖透露出的气场完全不对。


    原本如沐春风和煦的温和全然不见,眉心往下压看起来有点阴沉。


    许玖突然有些畏惧。


    埃皖放下手中的箱子,那是他出门时带着的,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就有点破损了。他逐步靠近,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以后不要私自用我的电脑。”


    虽然现在有点像干坏事被家长抓包的情景,本该有惊慌试图掩饰的情绪,在看到来人是埃皖时,许玖下意识还是开心,话到嘴边的关切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这句话呛住,面上带了点茫然:“之前不是说随便用吗?”


    这句话还是他主动说的,许玖才无所顾忌在他不在期间,使用这些设备。


    埃皖愣住,手指微不可查的颤抖,随后说:“现在不一样了,许玖,以后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特权给了出去,再收回就如生扒一层皮,羞耻又难堪。


    许玖忙不迭关掉电脑,从里面退出来,委屈的酸楚直冲鼻腔,被强压下去:“好的,对不起老师,以后不会了。”


    埃皖深呼吸,撇过许玖的脸,他心里也难受,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看到瞿白仇放在桌上的白纸红字:“这是什么?”


    许玖连忙把那张纸揉碎了:“瞿队在教我玩游戏呢。”


    “上课时间在这玩游戏?”埃皖的话不自觉带上谴责。


    在相处不算很长的日子里,埃皖也时常会拿这种类似长辈的语气指责她平时功课不上心,但从来是含着笑语气温和的。许玖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读书并不是她现在的主要任务,自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这句话一出,头一次,许玖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冷硬,更感到无处遁形。


    瞿白仇主动说:“学院没课,是我来找的许玖。”


    “这里不是你们玩的地方。”埃皖神态疲倦,说着赶客的话:“出去玩吧。”


    “不了老师,我们不玩了。”说完,瞿白仇明显停了一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低头侧目,观察许玖的情绪,最终还是自作主张说:“这段时间你杳无音讯,许玖很担心你。”


    埃皖:“……”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忙。”


    “好。”许玖感觉片刻都呆不下,立马拉着瞿白仇走出前厅,走到小院内胸脯那还在微微浮动。


    她的情绪是跟滋滋同频的,滋滋立马出来安慰她:你怎么了。


    许玖:没事。


    滋滋不信:你上次心脏跳那么快的时候,还是瞿白仇说你才是他的阵营,但是那时候是酥酥麻麻的,这次却是微麻的痛感。你的情绪从来都是平平的,只有几次才会有这么大波动。


    许玖向来都是含着苦都能笑着往下咽的人,平时说的永远比做的多,外表装的云淡风轻但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这一点她绝对有自信装的天衣无缝。可偏偏滋滋这个内置大脑外挂,居然还有这种功能,霎时生出点憋屈还有点恼羞成怒:“你没事就继续去睡觉好吗。”


    被一凶,滋滋没再说话,哼哼唧唧下线了。


    许玖深口气,站在小院回头看了眼站在前台的埃皖,短短半月左右不见,他的气质大变,虽然说不出什么感觉,但终归不是很好。


    “你刚刚跟我说的吗。”瞿白仇在一旁突然问。


    许玖有点懵,她刚刚开口说话了?


    “你说让我没事就去睡觉。”瞿白仇语气平淡又重复了一遍。


    “啊...我”许玖语无伦次,心中懊恼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是容易胡说八道,又想想有可能是对他的存在完全不设防导致的。结结巴巴几个字后,许玖叹气直接面对:“对不起,我刚有点情绪,但是不是对你的。”


    刚安静的滋滋又哼唧了两句,表达不满。


    许玖无奈:我也对不起你,好不。


    滋滋:哼!!


    “没事。”瞿白仇看了看时间,“我确实该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出去。”下午的时间还长,许玖想了想还是跟张新年去做任务。


    两人便一起出了医务院,走在回声走廊,许玖沉默着不说话。


    反倒是瞿白仇一直在找话题,他的声音因为回音变得有点失真:“你要去找张新年做任务?”


    “嗯。”许玖情绪不高。


    瞿白仇:“听说他最近换了一个武器,挺张扬的,全校都知道他花了不少钱。”


    “他挺努力的,虽然行事作风有问题,但让不算坏。”许玖随意扯着话题。


    瞿白仇:“那你尾款还差多少钱。”


    许玖脚步滞空,扭头看他:“瞿队这么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查,上周找你说U盘的时候,正好碰到从校外回来的张新年,我看他身边没有你,就问了句。”


    “没什么好瞒的,反正你也知道我找过阔如。”走出回声走廊到自由街,许玖目视前方,掠过这一块热闹街道,内心却激不起半点波澜:“尾款的事情我已经有着落了,上次阔如给我发消息,明天就可以去拿,瞿队好奇的话有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瞿白仇有点雀跃。


    埃皖回来了,但又好像没回来。


    从校外回到医务院已经入夜,许玖在院内转了一圈没发现他的身影,在走下意识要进前厅的时候,想到下午的话又不敢动,杵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终还是选择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出来,终端显示一条未读消息,许玖头发没擦干,头上挂了条毛巾,身上被水汽裹住,她先是看了终端的消息,是埃皖发的。


    十分钟前。


    埃皖:今晚不回,勿念。


    许玖露出点浅笑,下午郁闷的心情散了点,她的手指滑动,两人的聊天框往上全是她发的消息,每天都在问什么时候回,只有今天没发。


    但是埃皖主动发了。


    “还算是有点做老师的样子。”许玖放下终端手指插进毛巾揉干头发。


    如瞿白仇所说,珰彩也回来了。


    许玖严重怀疑两个人是同一时间回来的,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她磨磨蹭蹭靠过去跟她说话,顺便跟她说下午请假去牛比工坊的事情。


    珰彩当即就应允了请假申请,听到她的问题后边抹掉下巴滴着的汗,边说:“是,跟他一起的。”


    珰彩是替了受重伤的苏北培去的战场,也就是说埃皖待的军区也是苏北培的军区,许玖感到奇怪:“他是在苏区长待的军区支援吗?为什么上次苏区长回来的时候他没有跟着回来,毕竟他也是医生。”


    “军区也要医生。”珰彩说:“本来是让他随行回首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走,只能派其他医生随行回来。这次苏区长返回军区,带了一批新的医生过去,用不上他,自然也就回来了。”


    “他在那发生什么了。”许玖斟酌用词:“我感觉他回来之后,性格变了好多。”


    “不知道,在飞行器上没有跟他说话,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坐在那目光呆滞一副愁容的发呆。”珰彩想了想,她记得以前就有人跟她说过埃皖这个人阴晴不定,性格多变,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她问许玖:“怎么了,他凶你了?”


    “也不是。”许玖不好意思绕下巴,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找人告状的羞耻:“就是觉得奇奇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别放在心上,学医的总有点脾气,在军区我碰到的几个医生就没有正常的。”


    “可能吧。”许玖想起前世刷的有关医科生发疯文学的段子,莫名其妙的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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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个说法。


    “周天的比赛,准备的怎么样。”珰彩忽然问。


    “还好,我觉得没问题。”许玖下午就要去拿刀,她到没想过会在比赛前能拿到,也算运气好吧。


    “你第一次参加,不要掉以轻心。”珰彩语重心长:“按照实力,斯克丝小队在本届军校内绝对排第一,但是必火小队手脚不太干净,就怕拿你下手。”


    “他们也拿不了我啊。”许玖自信满满:“靠异能PK,指不定谁输谁赢。”


    “你再强也是治疗异能,增益增强都是加注在队友上,一旦他们针对集中攻击你,你也还不了手。”珰彩说:“虽然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这边学战斗意识,但不管怎么样,你的刀练的再好也比不上器物控异能者之间本质上的差别,不要过于自负,比赛期间还是要小心行事。”


    “好的老师。”许玖郑重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寸步不离待在小队身边不分开的。”


    珰彩轻笑,用手盖在她头上肆意揉搓,直到变成鸡窝头才放过她:“好了休息够了吧,继续上课!”


    ————


    “只是去取东西,没必要兴师动众坐车吧?”饭后,许玖就跟瞿白仇动身去牛比工坊,一出校门就见到一辆熟悉无比,牛逼哄哄的车停下路边静候多时。


    瞿白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出行本就习惯了坐车,外加上现在两人的身份确实敏感,这样更加保险,:“坐车方便。”


    “好吧,你有钱你说了算。”许玖一下钻进后车座。


    瞿白仇从另一边上车,坐到她旁边:“我有钱,但没人跟我花。”


    许玖汗颜:“瞿队,炫富炫成这样不太好吧,容易被人惦记报复的,就像我这样的穷人。”


    瞿白仇:“……”


    很难再沟通下去了,瞿白仇干脆闭嘴,能正大光明跟着一起,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有一说一,有专属司机开车就是比公交车快,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半小时左右就到了。


    一进门,阔如看到她就主动迎过去,像是早已候多时,“早就等你了,你来看。”听起来就感觉他心潮澎湃。


    许玖带了点疑惑,跟他走到里面。


    阔如面上带着明显的激动:“这次做的实在漂亮,我保证你看了肯定会满意。”


    “那还是得益于阔如老板的手艺好。”许玖下意识互相恭维,这是混迹职场多年后的职业病。


    “嘿!”阔如大手一挥,不甚自在说:“这是我应该的,开门做生意没有硬实力怎么对得起一帮学生的期待。”


    许玖笑了笑,没再说话。


    说着,阔如从里面搬出一个箱子,一打开,就连滋滋都惊叹:好漂亮啊。


    这把刀从宽度到厚度长度都是由许玖定下的尺寸,样式可参考雁翎刀,从刀柄到刀刃有微微的弯曲,刀身较长有厚度,尖端锋锐透出红光。


    整个刀身通体赤红,在上段做了竖纹,下端由手工掰碎成锋利走向,弧形纹路似麟似甲,稍微一动便折射出不同的光晕,确实如滋滋口中的漂亮。


    许玖从盒里拿出来,在手上掂量几下,琉璃石的重量相较于常用于锻造武器用的金属要轻一点,手感虽然有点陌生,但……


    许玖捏住刀柄,挽了个刀花,更加轻易便携,也不吃力,出招的时候更容易脱手不会收到阻碍,总的来说,她很满意。


    许玖问:“尾款多少。”


    “八十万。”阔如也不算狮子大开口,上次谈的时候,就说过,最高八十,单从效果来看确实值这个价。


    虽然肉疼,但没有砍价的余地了,许玖转手将从张新年那借来的钱转给他:“阔老板手艺不错。”


    阔如没看进账,这把琉璃石刀做出来后,他心痒难耐,差点不想卖了,他也喜欢得紧!


    瞿白仇问她:“有想好的名字吗?”


    许玖将石刀插回鞘:“懒得取名字了,就叫雁翎刀。”


    瞿白仇:“……”这算是取了?还是没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