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淡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却映着岑晚音苍白而倔强的侧影,以及她颈间那抹已然干涸、却依旧刺目的血痕。


    无人看见,他负在身后的、把玩着那精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几乎就在荆州安全屋再起风波、苏衍现身解围的同时,千里之外,南下的官道上,沈景玄一行正星夜兼程,疾驰如风。


    他们没有走宽敞平坦的官道主干,而是专挑人迹罕至、但利于隐藏行踪的偏僻小路或山道。


    数十骑皆是百里挑一的良驹,马上骑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除了“影”率领的“暗影”小队,还有苏文卿精心挑选的、精通江湖门道和地方情势的好手,以及韩烨留下的部分心腹。


    所有人皆作商队护卫或行走镖师打扮,掩去了原本的肃杀之气,但行进间那股剽悍精干、令行禁止的气息,依旧无法完全掩盖。


    沈景玄换下了太子的**袍玉带,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脸上也做了简单的易容,掩去了过于醒目的眉眼轮廓。


    唯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紧紧望着南方。


    连续数日的疾驰,即便是他这般自幼习武、体魄强健之人,也感到了疲惫。


    但胸中那股灼烧的焦灼和冰冷的杀意,却支撑着他,感觉不到丝毫倦怠,只有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想要立刻抵达目的地的迫切。


    晚音……


    一定要撑住。


    等孤。


    “殿下,前方二十里,便是南阳府地界了。是否在城外驿站稍作休整,补充给养?”苏文卿策马靠近,低声请示。


    他虽是一介商贾,但骑术竟也不弱,连日奔波,脸上虽有风尘之色,但眼神依旧清明。


    沈景玄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又是一天将尽。


    他们已连续赶路近两日两夜,人困马乏。


    “不入城,在城外寻一处僻静村落,借民宅休整两个时辰。马匹需喂足精料,人亦需进食休息。两个时辰后,继续赶路。”沈景玄沉声道。


    时间紧迫,他恨不能插翅飞到荆州,但理智告诉他,必须保持人马战力,否则即便赶到,若人疲马乏,亦是送死。


    “是。”苏文卿应下,立刻吩咐下去。


    队伍中自有擅长交涉之人,很快在前方寻到一处靠近山林、仅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付了银钱,借了几处干净的院落歇脚。


    村民见他们虽然风尘仆仆,但举止有度,出手阔绰,且带着兵刃,不敢多问,纷纷避让。


    沈景玄独坐于一间收拾出来的干净厢房内,面前摊开着苏文卿最新收到的、关于荆州情况的密报。


    密报是通过“锦绣阁”的特殊信鸽渠道传来,比官方驿道更快,但也更简略。


    上面提到了安全屋再次遇袭,内院护卫被买通,对方意图下毒及强攻,幸得“神秘人苏衍”相助,方化险为夷,目前韩烨已再次转移楚怀瑾等人,并加紧审讯俘虏云云。


    “苏衍……”沈景玄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此人凭空出现,身手不凡,目的不明。


    是友还是敌?


    “苏先生,你可曾听过‘苏衍’此人?”他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苏文卿。


    苏文卿沉吟片刻,摇头:“回殿下,在下经营锦绣阁多年,南北商路,三教九流,结识之人颇多,但确未闻‘苏衍’之名。观其行事,**箭之术出神入化,时机把握精准,心思缜密,绝非寻常江湖人物。且其言‘受故人所托’……这故人,会是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殿下,此人突然出现,是巧合,还是……一直暗中尾随?他救下楚太傅和岑姑娘,是善意,还是……另有所图?比如,借此取得信任,接近目标?”


    沈景玄眼中寒光闪烁。


    苏文卿的疑虑,也正是他所想。


    这苏衍,出现得太过蹊跷,太过“及时”。


    荆州如今龙蛇混杂,任何突然出现的、拥有强大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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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人物,都值得高度警惕。


    “告诉韩烨,对此人,客气,但需严密监控,不得让其单独接触晚音和楚怀瑾。另外,加快审讯速度,孤要尽快知道,昨夜冒充‘暗影’和下毒强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沈景玄冷声道。


    他心中那股暴戾的杀意,因得知晚音再次遇险,几乎要压制不住。


    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逆鳞,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属下已传令。”一旁的“影”低声道,“荆州那边,‘影七’正在加紧用刑。另外,关于那两枚五年前漠北失踪的‘玄鸟影卫’铜牌,属下查到一些线索。当年那两名殉职的‘暗影’,代号‘玄十九’和‘玄二十三’,奉命潜入漠北王庭,盗取一份戎狄与西羌部落的密约。任务失败,两人皆被围杀,尸骨无存。负责接应和后续处理此事的,是当时‘暗影’的一位副统领,代号‘幽泉’。但‘幽泉’在任务报告上交后不久,便在一次‘意外’中坠崖身亡,尸首亦未寻回。此事当时以‘任务失败,人员殉职,意外事故’结案,未深究。”


    “玄十九,玄二十三,幽泉……”沈景玄眼神一凝。


    五年前,漠北,铜牌失踪,副统领“意外”身亡,尸骨无存……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和证据湮灭!


    难道,那两枚铜牌,当年就落入了他人之手?


    而拥有者,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如今,才用来构陷于他?


    “这个‘幽泉’,是什么来历?与何人交往密切?”沈景玄追问。


    “正在查。‘幽泉’出身寒微,是前太子早年收养的孤儿之一,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深受信任,后被选入‘暗影’,一路升至副统领。其人际交往简单,独来独往,记录中并未发现与长春宫、景阳宫或江南势力有明显瓜葛。但……”


    影顿了顿:“属下查到,在‘幽泉’‘意外’身亡前三个月,其唯一的胞妹,曾患重病,需一味极其罕见的‘天山雪莲蕊’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