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斗篷人摆手,“让沈景玄和楚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皇子们,先斗上一斗。我们的人,继续潜伏,搜集消息。尤其是……那几味解药的下落。”


    “主上想要那解药?”


    “未必想要,但要知道在谁手里。”斗篷人阴恻恻地道,“关键时刻,这东西,或许能换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对了,苏衍那边,有消息吗?”


    “尚无确切消息。但我们在江南的人发现,近期有几股不明势力,也在暗中追查那几味药材,其中一股,行事风格很像苏家的人。”


    “哦?”斗篷人来了兴趣,“看来,这位苏公子,所图不小啊。一边与海外勾连,一边又想插手京城这潭浑水……继续盯着他,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行个方便,让他……顺利拿到药材。”


    “主上的意思是……”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斗篷人声音里带着算计,“沈景玄如今焦头烂额,若苏衍能献上解药,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能在皇帝和太后面前卖个好。届时,他在京中便有了立足的资本。而我们,或许能多一个……有趣的盟友,或者,棋子。”


    布衣人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还有,东宫那边,那丫头有什么动静?”


    “自太后**消息传出,撷芳殿守卫加倍,内外消息完全隔绝。那丫头每日只是抄书学琴,并无异动。不过……”布衣人迟疑了一下。


    “我们埋在浆洗处的那枚棋子回报,前日送去浆洗的衣物中,有那丫头一件中衣的袖口内侧,有用极淡的、类似皂角或米汤写的痕迹,很模糊,像是无意蹭到,又像是……某种记号。但因痕迹太淡,且衣物已洗过,无法辨认具体是什么。”


    记号?


    斗篷人沉吟片刻。


    那丫头还不死心?


    在如此严密的监控下,还能设法留下痕迹?


    “有点意思。告诉那枚棋子,继续留意,若有类似发现,设法将东西带出来。但务必小心,不可暴露。”


    “是。”


    “去吧。这京城的天,要变了。让我们看看,这场风,最后会往哪个方向吹。”斗篷人挥挥手,身影逐渐融入黑暗。


    布衣人躬身退下。


    小院重归寂静,只有秋风卷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座即将迎来血雨腥风的古老帝都,奏响不安的前奏。


    东宫,撷芳殿。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殿内烛火通明,炭火旺盛,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岑晚音终于抄完了今日的功课,手腕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太后**的消息,虽然沈景玄严令封锁,但秦嬷嬷等人神色间的惊惶和窃窃私语,还是让她隐约猜到,宫中出了大事,且与太后有关。


    会是什么事,严重吗?


    表姐会不会受到牵连?


    她心中担忧,却无能为力。


    甚至连打探消息的途径都没有。


    她就像被隔绝在一座华丽的孤岛上,外界风雨飘摇,她却只能从看守者细微的神色变化中,揣测一二。


    沈景玄自午后离去,便再未回来。


    想必是因宫中变故,脱不开身。


    岑晚音走到琴案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琴弦。


    她没有弹奏,只是静**着。


    怀里的油纸包和布囊,依旧沉甸甸地贴着胸口。


    信号……


    太后**,会是表姐说的“信号”吗?


    不像。


    这更像是突如其来的灾祸,而非计划中的接应信号。


    她不相信皇后表姐会是这样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害了太后,对她并无好处。


    那信号,到底是什么,何时才会来?


    她真的能等到吗?


    就在她心绪烦乱之际,殿外隐约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似乎有许多人急促跑动的声音,还夹杂着模糊的呼喝。


    秦嬷嬷和严、厉两位嬷嬷同时警觉地看向殿门,神色紧张。


    秦嬷嬷对厉嬷嬷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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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嬷嬷立刻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片刻后,喧哗声并未靠近撷芳殿,而是朝着东宫其他方向去了,渐渐平息。


    “怎么回事?”秦嬷嬷低声问。


    厉嬷嬷摇头:“听不真切,好像是……抓到了什么奸细?往刑房方向去了。”


    奸细?


    岑晚音心头一跳。


    东宫进了奸细,是谁的人?


    秦嬷嬷脸色更加难看,对严嬷嬷道:“你出去打听一下,小心些,别惹人注意。”


    严嬷嬷点头,悄声推门出去了。


    殿内剩下秦嬷嬷和厉嬷嬷,目光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岑晚音。


    岑晚音垂下眼,装作继续发呆,心中却惊疑不定。


    约莫一炷香后,严嬷嬷回来了,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道:“问清楚了,是浆洗处一个粗使宫女,试图将一件……一件中衣偷偷带出东宫,被侍卫拦下搜身,从中衣袖口摸出一小片写了字的绢布。那宫女当场就咬舌自尽了,没问出话。那绢布上的字迹被血污了,看不清楚,但肯定有问题。殿下已经知道了,正在发火,下令彻查所有浆洗处和近期接触过那宫女的人。”


    中衣袖口,写了字的绢布?


    岑晚音脑中轰然一响,几乎要坐不稳。


    是她的中衣!


    是那天她沐浴后,趁着宫女不注意,用烧过的簪子蘸着写字的淡墨,在袖口内侧极不起眼的地方,写的那个“等”字!


    她只是想留下一个记号,一个万一自己出事,或许能被表姐的人发现的记号。


    她没想到会被浆洗处的宫女发现,更没想到那宫女会如此大胆,竟想带出去,还因此丧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她暴露了,沈景玄会查到是她吗?


    那宫女**,死无对证,但以沈景玄的多疑和手段……


    秦嬷嬷和厉嬷嬷的目光,已经如同探照灯般,齐齐射向了她,带着审视和惊疑。


    撷芳殿送去浆洗的衣物,每一件她们都检查过,尤其是岑晚音的贴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