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岑晚音握着金簪的手猛地收紧,簪尖又入肉一分,血珠渗出。
沈景玄却像没看见,只是逼近到她面前,近得能清晰看到他眼中自己苍白惊恐的倒影,和他眼底那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你以为,**就能解脱?就能保住秘密?保住你在意的人?”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森冷,“做梦。”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钻入她的耳中。
“孤会让你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待在孤的身边。孤会一寸一寸,敲碎你身上所有的硬骨头,磨平你心里所有的刺。你会亲眼看着,孤如何将你珍视的一切,都握在掌心。你会跪在孤脚下,求着孤垂怜,求着孤告诉你,你费尽心机想知道的答案。”
“至于今晚的事。”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她紧握金簪、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和脖颈上那道血痕,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暗流。
“孤可以当作没发生。秦嬷嬷是自己不小心摔晕的。你是真的迷了路,被孤‘恰好’找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
“但这是最后一次,岑晚音。没有下一次。若你再敢有半点异动,哪怕只是动一丝离开的念头,孤保证,楚家满门,会为你的‘任性’,付出血的代价。听明白了吗?”
岑晚音握着金簪的手,抖得厉害。
她知道,他让步了。
用最**、最恐怖的方式,给了她一个“台阶”,也套上了更沉重、更绝望的枷锁。
他不要她现在死,他要慢慢折磨她,摧毁她,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最终心甘情愿地沦为他的囚徒、他的玩物。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可她没有选择。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她怀里还揣着表姐给的希望,尽管那希望在此刻看来,渺茫得如同风中之烛。
她看着沈景玄冰冷而笃定的眼神,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楚家,表姐……
她赌不起。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断裂。
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紧握金簪的手,无力地垂下。
簪子“当啷”一声,掉落在满是尘土碎石的地上,溅起几点微不可察的火星。
她靠着冰冷的宫墙,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屈起的膝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没能逃脱,反而将自己和所在意的一切,都更紧地绑在了沈景玄这辆可能驶向毁灭的战车上。
沈景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颤抖、脆弱不堪的模样,胸中那股狂暴的怒意,奇异地并未消散,反而混合了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情愫。
是征服的快意,是看到她崩溃的满足?
还是一丝极淡的、被他强行忽略的、类似心痛的东西?
不,他不会对她有心痛。
她只是他不听话的猎物,需要更严厉的驯服。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支沾了她血迹的金簪,用指腹慢慢抹去簪尖的血珠,动作轻柔,眼神却冰冷依旧。
“起来。”他命令道,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岑晚音没有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
沈景玄眉头微蹙,失去耐心,伸手,直接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粗暴,毫不怜惜。
岑晚音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被他牢牢钳住手臂。
“赵无庸。”他沉声唤道。
一直远远守在胡同口、尽量降低存在感的赵无庸连忙小跑过来,低眉顺眼:“殿下。”
“处理干净。今夜西角门所有当值侍卫,全部换掉,发配苦役营。那个逃跑的宫女,给孤掘地三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景玄声音平淡,却决定着许多人的命运。
“秦嬷嬷办事不力,罚俸半年,杖二十,仍回撷芳殿伺候。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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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登高台所有侍奉岑晚音的宫人,全部处置了。”
“是。”赵无庸心头凛然,连忙应下。
殿下这是要大清洗了。
看来岑姑娘这次,是真的触到殿下逆鳞了。
沈景玄不再多言,将手中那支金簪随意塞进袖中,然后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兜头盖脸地将岑晚音整个人裹住,打横抱起。
岑晚音惊叫一声,下意识挣扎。
“别动。”
沈景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岑晚音瞬间僵住,不再动弹,任由他抱着。
披风隔绝了光线和视线,也隔绝了冰冷的夜风,只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又迫人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围着她。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大步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步伐沉稳,胸膛却似乎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她蜷缩在他怀里,披风下的手指,死死攥着胸前衣襟,那里,油纸包和布囊的轮廓坚硬地硌着她。
东西还在。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慰藉。
沈景玄没有将她带回登高台,也没有立刻回东宫,而是直接去了他在宫中、距离西角门不算太远的一处独立宫苑清晏阁。
此处是他偶尔处理政务或小憩之所,平日少有人来。
他将她抱进内室,放在榻上,扯掉了裹着她的披风。
室内燃着地龙,温暖如春。
明亮的宫灯下,岑晚音的狼狈无所遁形。
散乱的发髻,破损沾尘的衣衫,赤着的、满是泥污和细小伤口的双足,脖颈上那道已经凝固却依旧刺目的血痕,以及手背上烫伤的红肿和擦伤……
整个人像一只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羽毛凌乱的鸟,凄惨又脆弱。
沈景玄站在榻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宫人早已备好了热水、干净衣物和药膏,屏息静气地垂手立在门外,不敢擅入。
“把自己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