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音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沈景玄要离开东宫,离开京城?


    虽然只有三五日,但这意味着,东宫的守卫和监控,可能会因为他这个主人的离开,而出现一丝松懈。


    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可能并不存在的机会,也让她沉寂的心湖,漾开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但她立刻压下了这丝波动。


    沈景玄告诉她这个,绝不会是简单地告知行程。


    这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警告?


    “殿下勤于政务,孝感天地。”她依礼回应,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景玄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倾身向前,隔着桌子,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温热有力,带着薄茧,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岑晚音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牢牢握住。


    “晚音。”


    他靠近她,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磁性。


    “孤不在的这几日,你乖乖待在撷芳殿,不要乱走,也不要见不该见的人。秦嬷嬷会照顾好你。等孤回来。”


    他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情人般的叮嘱。


    但话里的意思,却冰冷而强硬。


    乖乖待着,别想趁他不在搞小动作。


    岑晚音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也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冷意。


    “臣女能去哪里?又有什么人可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


    沈景玄看着她苍白却依旧精致的侧脸,和她那副逆来顺受、实则全身都写满抗拒的模样,心中那股混合着征服欲和烦躁的情绪,又升腾起来。


    他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感受着那下面微微跳动的脉搏。


    “你知道就好。”他松开手,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储君姿态。


    “好好用膳,按时歇息。孤希望回来时,看到的是一个气色好些的晚音,而不是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说完,他不再停留,起身离开。


    仿佛他过来,只是为了通知她行程,顺便警告她安分,再顺便确认一下她的存在,和她的抗拒。


    岑晚音坐在原地,看着满桌渐渐凉掉的菜肴,良久,才轻轻揉了揉被他握得有些发红的手腕。


    沈景玄要离京……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极其渺茫、风险巨大的机会。


    但,再渺茫,也是机会。


    她必须更加小心。


    沈景玄虽然告诉她行程,看似放松,实则必然加强了监视。


    她不能有任何异动。


    至少,在他离京之前,不能。


    接下来的两日,岑晚音表现得异常“安分”。每日除了必要的起居,便是跟着庄、严两位女官学习东宫内务章程。


    偶尔在撷芳殿的小花园里走走,看看那些她并不喜欢的花草。


    她对秦嬷嬷的教导也似乎更顺从了些,不再有明显的抵触情绪。


    一切,都平静得近乎诡异。


    秦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并未放松警惕。


    这位岑姑娘,心性坚韧,绝非轻易认命之人。


    她此刻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是,秦嬷嬷也猜不透,在这被围得铁桶一般的东宫,岑晚音还能做什么。


    沈景玄离京前一夜,又来了撷芳殿。


    他似乎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岑晚音许久,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明日一早,孤便出发。”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警告,没有叮嘱,只是那深深的一眼,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岑晚音在他离开后,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夜露打湿了肩头。


    沈景玄离京,对她而言,是机会,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他那样多疑而掌控欲强的人,真的会留下明显的漏洞吗?


    但无论如何,这是她目前所能等到的、唯一可能的变化。


    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尝试。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东宫便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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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碌起来。


    太子仪仗准备出京,前往皇陵祭祀。


    沈景玄一身庄重的祭祀礼服,在众侍卫宫人的簇拥下,登上车驾。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撷芳殿紧闭的殿门,眼神深邃难明。


    “守好这里。”


    他对留守的侍卫统领,低声吩咐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遵命!”侍卫统领躬身领命,神色肃然。


    车驾缓缓启动,驶出东宫,消失在熹微的晨光中。


    撷芳殿内,岑晚音站在窗后,透过缝隙,看着那逶迤而去的仪仗队伍,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宫道尽头。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随即,心头又被另一种紧张感攫住。


    沈景玄走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自由了。


    秦嬷嬷还在,殿外那些明里暗里的守卫还在。她必须比以往更加谨慎。


    早膳后,她如常学习内务章程。


    只是今日,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属,在听到庄女官讲解东宫各门钥匙、对牌保管与使用规条时,明显走了神。


    “岑姑娘?”庄女官停下讲解,疑惑地看着她。


    岑晚音恍然回神,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歉意和疲惫:“抱歉,庄姑姑,昨夜未曾睡好,有些精神不济。”


    庄女官和严女官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太子离京,这位岑姑娘心神不宁,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太子在时,虽看管得严,但也是一种依靠和关注。


    太子一走,她在这深宫之中,无依无靠,感到不安也是正常。


    “姑娘若是累了,不若今日就先学到这里,歇息片刻?”严女官语气缓和了一些。


    “无妨,只是有些头痛,歇息一下便好。有劳两位姑姑继续。”岑晚音揉了揉额角,勉强笑了笑。


    两位女官见她坚持,便继续讲解。


    只是岑晚音听得似乎不如往日专注,偶尔会问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些重复的问题,比如各门轮值守卫的交接时辰,夜间巡查的路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