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一把扯住木戒,将他带到一处矮墙后面,指尖弹出几道火焰落到地上的三具仿生人尸体上,尸身顿时化做飞灰。
“别出声。”她在木戒耳边警告道。
木戒后背抵在墙上,抬眼看着林安点了点头。
飞行器在高空上盘旋片刻,过了一会儿,又渐渐远去。
林安松开木戒,上下打量了他许久。
水汽中夹杂的泥土的味道仿佛带上了记忆中的槐树香气,多年前尘封的记忆忽然找到了落点,如倾泻而出的滂沱大雨般在林安脑海中一一流过,突然,她在血色与爆炸声中抓住了那一点银白色光芒。
突然,她睁大了眼,不可置信道:“是你?!”
居然是她?!当年那个被人形异种拐带的小姑娘?
不对。
林安扶额,她当时看他长得那么好看,有一头漂亮柔顺的长发,声音又那么悦耳好听,先入为主把他当成了女孩。
她重新看向木戒,他还记得乌里亚星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她。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六年前,我被人挟持用来威胁我母亲,在被扣途中找机会逃了出去,却因为身体异样被当做异种,流落到了乌里亚星。”木戒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乌里亚星关于人形异种的地下交易盛行,那个人形异种将我当做了她的同类,出逃时一并带上了我。”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他静静看着林安,依旧稳稳握着她的手腕,在给她输送元力,安抚暴动的火元,“不止我,还有木家,都欠了你和封上将一个人情。所以,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林安看着木戒浅淡如薄雾的双眼,眸中血色稍稍淡了些。
相信他吗?
林危的记忆在脑海中穿梭又逐渐定格,林安忽然反握住了木戒的手腕。
“想让我相信你,那就证明给我看。”
灼热的火元忽然破开木戒的经脉自手腕处蔓延开来,木戒闷哼一声,错愕的看着林安。
那道热源自左臂一路攀爬绵延至心口。
林安松松搭在木戒脖颈的左手轻轻抚住他的后颈,脸庞逐渐靠近他。
木戒看着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容在眼前不断放大,感到心口阵阵发烫,心跳一声快过一声,宛若擂鼓。
林安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右手忽然松开木戒的手腕。
木戒忽然感到掌心一痛,想要侧头去看,脖颈却被林安右手牢牢固定住。
“别动,我不想杀你。”林安的声音很近,木戒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呼吸扫过自己的鼻尖。
“会有些痛。”林安轻声道。
话落,林安用元力割开自己的掌心,紧紧握住木戒那只同样被割破了的手,掌心相对,血液相融。
“吾灵为引,汝心为契,缠灵锁念,唯吾之命,共生共息,不离不弃。”她闭上眼,循着林危的记忆低语。
木戒忽然感到自己心间蔓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无数根银针在一瞬间附了上去。
林安忍住心口痛意,强行咽下一口血。
她刚刚草草翻了翻林危的记忆,只找到了这一种结定契约的方式,万幸,在这里也能用。
听见这些话,木戒有些怔然。
这是,同心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木戒想要推开林安,却被她紧紧扣住左手。
十指交缠。
“林安!”木戒的声音头一次这么急促,“你想清楚了!”
林安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我不想杀你,这道契约可以替我约束你。”
木戒心间顿时有些发冷,她还是不相信他:“那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林安皱眉反问。
“没事。”木戒垂眸,他在木氏的藏书阁里见过同样的元力契约,确实可以对被契约者形成约束。只是,结定这样契约的人,本该是相伴一生的爱侣。
林安,你不要后悔。
两人的痛感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结契的过程无比顺利,总共只用了五分钟,顺利到林安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在林危的记忆里,和那白衣剑灵结定这样的契约花了很长时间。
林安睁开双眼看着木戒,无边夜色中,他的银白色发丝泛着些淡淡荧光,额间升起一道鲜红的朱砂印记,又在转瞬间消失。
他长睫低垂着,林安看不大清楚他眼底的神色。
“生气了?”她低头自下而上看去,非要寻到他的眼神和他对视。
木戒摇了摇头,掀起眼睫,眼底复杂神色已全部消散。
“抱歉,我要做的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容不得一点风险。这契约没什么危害,只要你不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它就伤不了你。你若受伤,我也能及时得知。”一道声音仿佛自心间中响起。
木戒抬头,见林安双唇未动,明白过来这道声音竟然是直接隔空传到他心中。
这个结定契约的方法藏书阁的那本书只记录介绍了一小段,并没有详细的使用方式。
他试着控制心念说话:“如果你受伤呢,我会知道吗?”
木戒清润的声音在心中响起,林安眉眼微动:“当然。”
木戒:“好,我知道了。”他安安静静看着林安,没有质疑一句,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林安眼神游移一瞬,忽然感觉有点不自在,站起身拍拍衣角的灰尘:“那个,估计过一会儿我队友她们要来了,我们对对口供。”
木戒:“好。”他也站了起来。
林安双眼血色已完全褪去,容貌也逐渐恢复成了木戒熟悉的样子。她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却忽然拧紧了眉。
糟了,又来。
林安咳出一口血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木戒面色一变,赶忙扶住林安,立刻将手附在她手腕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先是胸口受了贯穿伤,又中了中毒,而后还在元力暴动的情况下和那几个要杀她的人缠斗,就算她境界很高,六翼天使的翅羽又没有伤到要害,也已经消耗了不少元力。
他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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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已经压下她的元力暴动了。
没想到她刚刚在结定契约的时候居然还抽取了自己不少精血,却只少少的取了他一点血!
木戒握着林安有些苍白的手腕,木元滚滚流入林安体内,不断修复着她的经脉,似乎还有几缕水元混杂其中,替她死死压制住体内肆意暴动的火元。
夜色深沉,薄雾水汽缭绕,空中之城的残败建筑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林危,醒醒。”
温柔清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安睁开眼,正正对上一副白玉般的胸膛,她猛地清醒,一个激灵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床上人的面容看不清楚,只声音透着些疑惑:“林危?”
林安陡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又来到了林危的记忆。
想到上次来到这里时被那剑灵拿刀贴在脖颈,她心口一跳,稳住表情道了一句:“无事。”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那人下床,走近林安,向她伸出一只手:“昨夜,你为何不用我的精血结契。”
林安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来,搜刮着林危的记忆,试探着回道:“因为用谁的精血结契另外那个人就会受到更多约束,你是我的剑灵,自然要服从我。”
谁料,那人却一把甩开林安的手。
“骗子。”
林安听那人道:“用你的精血结契我固然要听命于你,但若我受伤,你却会损耗灵力替我疗伤。”
那人冷冷道:“昨夜是你哄骗我就范,若不是我晨起去了躺藏书阁,真要被你糊弄住!今天你必须把契解了,我不要这样的供养!”
林安:......完了,还有这个说法?她不知道。
嘴里却又不自觉开口:“你是我的命剑,我护着你也是应当。”林危掌控住了身体。
“可命剑本该护着主人!”那人猛然回头,声量提高了许多,“可恨我只是那通天建木微不足道的一根枝丫,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可若连护主殉主都做不到,我还算什么命剑!你同意了!当初明明同意了!”
“嗯,我当初确实同意了。”林危缓缓走近剑灵,伸手接住他面上滑落的一滴眼泪,“但现在,我反悔了。”
林危:“戒,听命。”
剑灵不由自主的半跪下身去。
“我要你在我死后,承继我的灵力,我的修为,我的一切,看顾太虚玄宗三千年。”林危垂目看着剑灵,“你,能否做到。”
林安借着林危的双眼看着跪地的剑灵,还是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地面上一滴一滴洒落的泪水,和他有些颤抖的身躯暴露了他的仓皇无措。
“戒,听命。”剑灵被迫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太虚玄宗人人都认得掌门的同心契,有这道契约,他们不会不认你。”林危低声道,松开了对剑灵的约束,欲转身离开。
“太虚玄宗太虚玄宗!”剑灵一把握住林危手腕,“你只知爱护那些凡人爱护你的同门,可曾想过我半分?”
他哽咽道:“连让我陪你去死的权利都要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