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立刻松开门把手,回身走向木戒,因为木戒坐在床侧垂着头,林安走近了反而更看不清他神情,于是蹲下身来将视线与他齐平。
“哭了?”林安轻声问。
他低着眼睫不看她,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哭过的痕迹,林安伸手触了触他身侧的被褥,上面还残留着一滴冰冰凉凉的水痕。
“原来我们木大神眷者喝醉了是这样。”林安低声笑了笑,低头打开光脑,发送了一条信息。
双木成林:妙,你那里有没有醒酒药。
唐妙刚哼哧哼哧将楚乐扛回房间,累的要死正在给自己倒水喝,就收到了林安的信息。
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醒酒药林安是问谁要的,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打字。
自由小鸟:我的药哪里比得上木戒的。
双木成林:妙妙~
自由小鸟:......
自由小鸟:等着。
双木成林:我在对面套房,你不用进来,我出去拿。
自由小鸟:......
唐妙在房门口等了片刻,就听见对面套房门传来咔嚓一声,林安走了出来。
唐妙瞥了一眼她面上带着的笑意,一脸嫌弃的将手上的药瓶塞给林安,嘴里嘟囔道:“滚滚滚,见异思迁见色忘义的臭女人。”
“谢啦。”林安接过药瓶,向她挥了挥手,迅速溜回了一队的套房。
唐妙轻呵一声,转身回房。
一队套房内,林安从客厅里倒了杯水拿进木戒房间,取出一小粒醒酒药喂他吃下。
林安盯着木戒泛红的眼角和吞咽时上下涌动的喉结,心里感到奇怪。
按道理来说净疗师体内的木元会自动消解令人不适的酒精,不应该会醉到现在才对......
这样的想法只在林安脑海中划过一瞬,没有继续深想,她只觉得木戒的酒量过浅了,下次一滴酒也不能让他沾才行。
不过,当务之急却不是这个,林安将目光移向玻璃穹顶上的漫天飞舞的琉萤,她还是很在意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还有言行特意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木戒乖乖服了药,喝了水,林安便扶他靠坐在床上,吃了醒酒药,他似乎恢复了几分清醒,主动蹬了鞋子,拉上被子。
只眼神依旧带着些朦胧水汽,再次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安。
林安不太能受得了他这种眼神,伸手蒙在他的双眼前:“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在这里等我,事情办完我就回来。”
没看到木戒点头,林安只感受到手心微痒,掌心被两簇纤长的睫羽轻挠了两下,她镇定自若的收回了手,看向身前的人。
只见木戒已经闭上了双眼,侧过脑袋靠着枕头做出一副休息的模样。
林安笑了笑,转身打开他房内的窗户,趁着黑漆漆的夜色,翻身一跃而下。
数不清的琉萤泛着淡淡的蓝绿色光芒,透过玻璃穹顶照亮了这一小方室内。侧首假寐的木戒缓缓睁开眼,看向被打开一小半的窗户,神色一片清明。
......
夜色深沉,酒足饭饱后的众人睡得正香,整个“溯洄号”游轮都安静的可怕。
林安跳窗之后一路攀着外墙避开一小部分还在工作的侍者,来到甲板上,游轮还在前进,带起阵阵咸湿的海风,一小簇琉萤正在离甲板不远的海面上飞舞着。
林安看准时机从甲板上一跃而起,飞速捞了一只琉萤,琉萤群顿时被惊得四散开来,又在下一刻重新聚拢。
林安回到甲板上,紧紧握住手中这只琉萤的翅膀,感受到一阵阵剧烈的挣扎。
她盯着手中这只琉萤,它的翅膀是透明的,发光的位置在身体的尾端,全身上下除了那根略显锋利的口器,好像确实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林安面无表情的缓缓收拢五指,刚劲的力道足以将这只脆弱的低级异种在瞬间捏碎。
就在这时,这只看上去毫无攻击力的低级异种忽然变了,它的口器倏地变长,几乎瞬间便要扎到林安手背!
然而,在尖端触碰到林安皮肤的那一刻,它的口器忽然齐根而断!
林安收回另一只手,从收纳戒中拿出一只特质的玻璃器皿,这是专门用来收纳小型异种的,看似是玻璃,实则里面还增加了些特殊材质,在乌里亚星时她弄了不少这些小玩意。
这只低级异种进了玻璃器皿之后便安分了很多,林安将盖子合上,垂眼时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居然在微微发亮。
正是刚刚触碰过琉萤的手,她蹙起眉头,搓了搓指尖,细腻的粉感......
是特质的荧光粉。
林安眉目一肃,将玻璃器皿收进收纳戒里,当机立断打开光脑发了一条通讯,就在通讯发出去的下一秒,林安忽然翻身一滚。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骤然穿透船舷,射中了一只正跃起的海鲸,鲜血瞬间蔓延开来。
那里,正是林安刚刚所在的位置。
林安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来:“一、二、三、四......一共十八个人,还都是法则境。”她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们激进派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杀我。”
十八名侍者站在高处,低头看向林安,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微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是恰到好处的温和,只是这样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挂在不同的脸上却显得极为诡异。
林安皱了皱眉,不同的人居然能做出这样如出一辙的表情。
“天罚者,该死。”站在最前方的那名侍者说道,他面上带笑,语气却一片冰冷。
“这是言氏的游轮,若是出事,言氏也绝对逃不了干系。”林安双目直视那名侍者,不错过他脸上一丝表情。
然而,那侍者面上依旧挂着笑容,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只兀自又念了一句:“天罚者,该死。”
林安皱眉,原来是一群被人控制了元神的傀儡。她仔细看了看那侍者的双眼,泛着些诡异的蓝光。
这种感觉......不像是释明心。
又是几枚子弹朝林安射来,她翻身避开,有一颗子弹正好从她脸侧划过,极近的距离让她看清了那颗子弹的材质。
是曜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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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手笔。
又是无数颗子弹破空而来,林安张开五指,刹那间撑开一层元力屏障,火元在夜色中爆发开来,近身的曜金子弹在一瞬间化作飞灰!
“想杀我,只靠曜金可不够。”林安眼神沉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道弧度,“得来点真本事。”
话落,她飞身而起,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一剑朝那领头的侍者劈去。那侍者立刻撑起元力屏障格挡,却在长剑吻上的那一瞬间皲裂开来。
另一名侍者立刻提刀攻来,架开林安的长剑,林安手腕一翻,长剑顺势刺向另外一名举起枪的侍者。
就在这时,游轮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轰然声响。
大片大片的玻璃穹顶从空中炸开,宛如被强风撞碎的海浪,纷纷扬扬坠落。
不好!林安眉目一凝,今夜大多数人都饮了酒,没及时用元力化开就休息了,遇到危险一定反应不及。
游轮上这么多人,对方刻意挑这个时候出手,还有那些“琉萤”......
又是一道冷光袭来,林安避开刀刃将剑锋刺出去。
这些侍者虽然看上去元力等级强悍,但因为元神被人控制,能发挥出的实力大大削减,根本奈何不了她,这么多人蜂拥而上,倒像是......为了缠住她!
不对!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她!
林安转动剑柄劈开又一波向她袭来的子弹,足尖一点就要攀上高层,却忽然撞上了一道厚厚的元力屏障。
她盯着为首的那名侍者,双眸缓缓染上血色。
她们的目标,是唐妙。
当年那个身为二号实验体的小女孩。
......
唐妙刚刚躺上床,正看着穹顶发呆。
那些琉萤在空中飞来飞去,飞得她头晕脑胀,昏昏欲睡,就在她彻底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忽然传来一道剧烈声响。
她倏地睁开眼看向窗边,只见玻璃破碎开来,洒落一地。
而她的窗前站着两个人,一人衣衫整齐,一头长发被随意扎起。一人戴着鸭舌帽,不住打着哈欠。
居然是木戒和裴苍岩!
不是,他俩没醉?!
“怎么了,林安呢?”唐妙瞬间警觉。
木戒抬眼看向唐妙,指了指裴苍岩:“跟他走,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你。”
唐妙二话不说直接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走向裴苍岩,边走边问:“林安呢?你把她支走,别让她牵扯进来!”
裴苍岩抬手压低鸭舌帽道:“你个净疗师就别管人特种单兵了哈。”
唐妙大怒:“好你个裴苍岩,专业歧视是不是!”她回过头来对木戒喊道,“听见没,你也是个净疗师,小心点,别让林安担心!”
木戒:“他们暂时还不敢动我。”说完,他觑了一眼裴苍岩。
裴苍岩有些不耐烦的轻啧一声,架起唐妙就从破碎的窗口跃下。
木戒抬头看向玻璃穹顶上聚集越来越多的“琉萤”,下一刻,那些“琉萤”忽然伸长口器,蜂拥着扎上玻璃穹顶。
一阵轰然声响,玻璃穹顶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