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船头甲板没什么人,只有那些名叫琉萤的低级异种在天空中飞舞,它们已经褪去了夜晚时的光亮,唯余一点微弱的光线,在带着雾气的海面上低低飞翔着。
到了点,林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木戒挑的位置有些偏僻,林安走到时,周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背影。
他褪下了昨夜笔挺的军装,穿着一身浅色调常服,长发披散在背后,被微风吹得轻轻飘散开来,在水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林安一时间忘了开口。
“你来了。”木戒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向林安。
林安抬步,走到木戒身旁,和他并肩而立,一同吹着海风。
“嗯。”林安低低应了一句。
“那天你问我,我为什么喜欢你。”
没想到木戒居然主动开口提起花园露台的事,林安有些诧异,那天的最后,两人应该算是不欢而散。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答案。”木戒看着远处,一只巨型海洋生物正从海面上一跃而起,在粼粼光影中闪烁片刻又忽地砸入海中,破开一大片水花。
“那天之后,我想了很久很久。我喜欢你,是因为什么。”
林安挑眉,眸色微亮,心底隐隐有些期待。
木戒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表情罕见的透着些迷惘,“小时候,我总感觉到莫名焦躁,这里,像是缺了些什么,空落落的,就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因为年级尚幼,被家中限制,所以无力寻找。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常常借口替祖父办事去到很多地方,也见过许多许多人,但这种焦灼感却依旧一直存在。”
林安神情渐渐凝肃,眼眸低垂,陷入沉思。如果木戒真和那剑灵有什么关系的话,这种感觉......
“直到六年前,我在乌里亚星见到了你。”
林安侧目看他,正好撞上木戒看向她的双眼。
“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如果一定要个答案,我觉得,可能是安心。只要见到你,我就安心;只要见到你平安,我就安心。”木戒神色淡然、面容平静,但林安却眼尖的注意到他耳根已经红成一片。
林安抿了抿唇,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看着他:“你这算是正式表白?”尾音微扬,还带着笑意。
木戒微怔:“不是,只是想和你说......”
林安抬起手,轻轻拂过木戒面上有些微乱的鬓发,将它们别到他耳后,又顺着他耳廓滑到他的脖颈处,微微用力压了压。
木戒顺着这股力道低头,下一刻,他感到唇畔忽然传来一点灼热触感,蓦地睁大双眼。
灼热迅速抽离,一触即分。
林安双眸微弯,笑道:“可是我当真了,怎么办?”
又一只巨大的海洋生物从游轮一侧骤然跃空而起,发出一声清亮悠长的低鸣。
木戒愣怔了片刻,忽然再次低下头去,吻住林安,沁凉与炽热相撞,两人呼吸交缠,刹那间不分彼此。
那只海洋生物在空中停留不过片刻,便再次落入海中,溅起的水花有些落在甲板上,形成淅淅沥沥一场小雨。
林安一只手撑开元力屏障,那“细雨”便立刻被火元蒸腾,只留下一片薄薄水雾。
两人退开些许,呼吸微乱。
“林安。”木戒鼻尖轻轻蹭了蹭林安鼻尖,清朗的声音带了些微不可察的沙哑,“我们现在,算是什么?”
林安呼吸还没平稳下来,只在心中感慨,原来这朵海棠竟比她想的还要美好的多。听见木戒这么问,她抬眼调笑道:“你觉得呢?”
“你,喜欢我吗?”
林安:?
林安面带疑惑,她记得她好像说过......
木戒定定看着林安双眼,似乎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你说的是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说的一字一句,尤其是“待在一起”这四个字咬的格外重些。
林安:“......”她好像知道这人那天为什么生气了。
木戒见林安不回答,神色落寞,转身想走,却被林安一把拉住手腕。
“等等。”林安紧紧握着木戒腕骨,“我对待这种除亲情友情外的感情向来不大敏感,甚至可以说有些木讷,要不是经人提醒,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对我是这种心意。
我不明白你说的心里空落落的那种感觉,但我明白你说的那种心安,我也能感觉到每次看到你时我都很开心,心跳的很快,我知道有些事情光去想不一定能想得明白,但心却不会骗人。”
林安看向他的双眼,字字分明道:“我很确定,我是喜欢你的。”
听见林安这样直白的话,木戒的指节不受控制的攥了攥,浅灰色的眸子泛起一层层涟漪。
“所以。”林安双眼弯起,闪烁着初升恒星的微光,继续说道,“木戒,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木戒看着林安,眼眸渐渐染上她眼中细碎的光芒,他启唇,正欲回答,却忽然听见不远处的露台上传来声音。
“起得早就是好啊,一大早就能看见这么精彩的表白现场。”朝歌没扎头发,像林安初见她时那样,黑色的卷发铺散在身后,显得十分慵懒,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冲林安挥了挥手,“上午好啊,原来你的梦中人是这位,早说啊,要不要我帮你俩算算?”
林安扯了扯嘴角:“不用。”
朝歌无所谓的笑了笑,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转身走回室内。
那是游轮休闲酒吧的位置,看来朝歌昨夜没回套房。林安收回视线,就见到木戒静静看着自己,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梦中人?”
林安:“......”
“没有,她瞎说的。”林安目不斜视,“不说这个了,被她看见,你会不会有麻烦。”虽然林安对神眷者不能谈恋爱的说法嗤之以鼻,但毕竟在明面上是这么规定的,她怕木戒被人责骂。
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木戒也没再多问,只道:“她不会说出去。”
林安抬眉:“为什么?”
木戒:“达克安杰斯一队指挥朝歌曾经在麦克尼斯的学校学习,并且和麦克尼斯一队的指挥言行在一起过,两人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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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眉梢微扬:“后来分手了?”比赛时见这两人可一点不像是一对。
木戒颔首:“嗯,是因为两方家族反对,当然,也和他们各自的选择有关系。所以她最讨厌世俗之见,也不屑于干预别人的感情。况且......”木戒顿了顿,“就算她告诉了别人也没什么关系。”
林安:“嗯?”
木戒垂着眼,林安看不大清楚他眼底的神色:“这是我自己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做决定。”其它事他都能由着他们,唯独这件事,他绝不妥协。
“嗯。”林安唇角抑不住的向上抬起,手从木戒腕骨处滑到他手心,握住,“那——往后请多指教,男朋友。”
木戒眼睫颤了颤,低低应了一声:“嗯。”
海面风轻浪静,巨大的游轮划过,荡漾出一圈圈浅淡的水纹。琉萤在低空中飞行,发出淡淡的光华。
游轮上有很多可供自由活动游玩的小型活动,但大型活动安排的并不密集,一天只有一次,都是在夜间举行。
今夜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游轮晚宴,所有参赛队员们都需要提前到场。
“林安呢?”楚乐问道,临到出发,说有事要出门一趟的林安还没回来。
“来了!”林安打开套房房门,飞速奔入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对几人道,“走吧。”
楚乐狐疑的瞄了眼林安:“你去干嘛了?这么开心。”
林安瞬间板了板脸:“有吗?你看错了。”
楚乐:“......”
唐妙细细打量了眼林安,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上官逆还在整理袖口,听见叹息声抬头问:“唐妙,你怎么了?”
唐妙叹道:“儿大不中留啊。”
上官逆、楚乐:“?”
王凌岳笑了笑。
林安:“......”
她一把勾住唐妙脖颈,把人拎走。
“唉唉唉?林安你轻点!!”
“叫你乱说话。”
“哈哈哈哈哈!”
几人的嬉闹声从远处传来。
另一处套房的门也随之打开,帝都军事大学的几人从房内走出来。
“木戒,你今天大清早的忙什么去了?那么晚才回来,都没时间打理头发。”裴苍岩打着哈欠问。
“游轮上那么多好玩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睡一整天。”江临开口嘲讽道。
裴苍岩一下子瞪大眼:“嘿!你小子。”
木戒皱了皱眉,举起自己头发问陆昭明:“很乱吗?”
陆昭明看去,同样蹙起眉,摇头:“看不出来。”
夏灼悄悄翻了个白眼,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梳子,递给木戒:“诺。”后面发尾有点乱,一看就是跑去和人在甲板上吹风吹的。
“谢谢。”木戒接过,慢条斯理的梳起了头。
今天宴会厅的灯光氛围与装饰和昨天明显不同,摆放了许多圆桌,围拢着最中心那方长桌,桌面铺着缎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水晶摆件和新鲜的玫瑰百合。
一旁,还有乐手正在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