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客气。”
默契的声音响起，两个人四目相对，沈言玉率先移开了视线。
没办法，略微有些红着脸的温屿星，真的好可爱！
沈言玉：【007，我迟早要完。】
007不解，难道是温屿星太难攻略，宿主最近有些泄气？它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鼓励沈言玉：【宿主，加油！我相信你！】
沈言玉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大脑中疯狂撇除对于温屿星的美好滤镜，试图装进去对于男高幻想的所有缺点。
温屿星心里像装了一团小火球一样躁动，总是忍不住偷偷瞥过去，再在沈言玉身体移动的时候猛地收回视线，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进，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注意力在路途的风景上，而忽略了缓慢到达的目的地。
沈言玉看了眼手机，大概五分钟之后到站，还需要再走十分钟左右才到她之前住的小公寓。
她缓缓扭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温屿星坐公交车是要去哪里。
沈言玉的动作引起了温屿星的注意，他慢慢地挪动脚步，站到沈言玉右侧。
“嘶——”公交车突然停止，沈言玉身体小幅度地倾斜，一下子凑近到温屿星旁边。
脑袋碰到他的外套，拉链的扣锁让人有些不舒服，沈言玉抬手揉了揉脑袋，轻微皱眉。
温屿星下意识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听见她小声惊呼，立即低头检查：“怎么了？我看看……”
沈言玉后退半步，从温屿星的气息中逃离出来，顺带伸出手将他推远：“没事。”
温屿星一愣，抓住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手，突然哑口无言。
他的突然靠近，让沈言玉大脑的警铃迅速拉起警报。
于是只能迅速离开，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手会被眼前的人攥住，并且尝试之后，还没办法一下子挣脱开来。
沈言玉：“？”
温屿星看着她，不明所以，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
沈言玉动了动手指。
本来冰凉的指尖逐渐回暖，沈言玉用力挣脱，尴尬地将手插进外套口袋。
温屿星掌心一空，触到自己的拉链，反应过来，立即将拉链拉开，把碍事的扣锁移到了最下方。
沈言玉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沈言玉转了个身，等待着后门开启。
温屿星第一次坐公交车，不知道她转身的意味，于是只能悄悄观察着她的动作。
等车辆停稳，后门开启，沈言玉跨步下车，温屿星停顿两秒钟，在门彻底关闭前随着人群下车。
温屿星站在站牌附近，才下车，沈言玉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人群当中。
因着颜值出众，附近有几所学校，学生自然也就多，有不少人投来探寻的目光。温屿星摸出口罩戴上，顺势拉上自己的帽子，一顿操作下来，整个人又被裹得严严实实，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丝毫不会令人觉得奇怪。
他安静地站了会儿，最终眼睛锁定一个方向，看到了沈言玉与众不同的背包。
尤其是书包上面的挂件，是他修好之后的链条。
温屿星没有犹豫，跟上她的脚步。
有一些话，现在很难说出口，他只想陪着她。
与平时所处的地区不同，这里更像是城中村的样子，陌生的环境无形之中加深了温屿星对于沈言玉的依赖，他时时刻刻都要确保沈言玉在自己视线之内。
熟悉的街道和街景都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几个生意一直不太好的门店每隔几个月都会有一家新的招牌上街，大多数还是维持着原模原样。
街边依旧是有些脏兮兮的角落，沈言玉挑着干净的地方走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那栋旧楼房。
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
天色已经变暗，沈言玉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变成一缕透明的烟消失不见。
肩膀一痛，沈言玉低着头，听见对面的人连连道歉。
熟悉的声音令沈言玉瞳孔微缩，她没有吭声，侧身让出一条路来，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喂！”
“等一下！”
身后的声音像是行车的喇叭，一直催促着她。沈言玉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偏偏路口处的倒计时结束，变为了红灯。
身后的人按住她的肩膀往后扯，直到两人完完全全打了个照面，那人才撤出一抹笑来：“沈言玉，好久不见啊。”
沈言玉对上那人的眼睛，难以捉摸的眼神，令人厌恶。
就连脸上挂着的笑都一如既往地虚伪。
沈言玉拨掉对方的手，不想将对话进行下去，压根没有回复，扭身就要离开。
前进的步伐被人拦住，沈言玉脑海中闪回几个人还是朋友时经历的事情，又想到后来的事，短短十几秒钟，当时的情绪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了现在的她身上。
沈言玉嗓子中仿若卡了一根刺，打招呼的话说不出口，良久，才抬眸：“嗯。”
女生笑着拉她远离马路：“沈言玉，听说你去了路阳，不会打算装不认识我们这些老同学吧？”
女生瞪大眼睛，声音轻佻：“你不会还在介意那件事情吧，早就过去了，别太放心上了啊。”
安慰的话并没有让沈言玉舒服一星半点，反而由内而外地产生了一种呕吐感。
沈言玉用尽全身力气：“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生阻拦的脚步刚踏出，她和沈言玉中间就出现一只胳膊，将两人隔绝起来，把沈言玉牢牢护在了身后。
沈言玉眼神微动，听到温屿星说：“不好意思，今天我和沈同学约好的，你们有事的话下次再聊吧。”
温屿星的眼神如利剑射出去，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两人的关系。怎么可能下次再聊？以后绝对不会让她们再见面的。
女生僵直在原地，温屿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身上的装扮都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也昭示着两人之间的差别。
而和他站在一侧的，是现在的沈言玉。
女生脸上有些尴尬，强撑着自己的面子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尴尬地离开。
绿灯再次亮起，沈言玉默默转身离开，一句小声的“谢谢”留在原地。
温屿星跟上去，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说：“这里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吗？今天考完试刚好放松一下，要不你带我去逛逛？”
沈言玉明白温屿星这是在安慰自己，并没有直接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为什么。只是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况且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十分重要。
或许真的像女生说的那样，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只是原谅之类的话，沈言玉做不到。
等不到沈言玉的回答，温屿星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沈言玉的一举一动，等待她主动开口。
过了会儿，天色又变暗了一分，周边已经亮起明亮的灯光，路边的夜市小摊也已经挂上招牌，飘来阵阵孜然香味。
嗅着风中的凉意和小吃的调料香味，沈言玉停在先前常买的串串摊位前。
沈言玉：“你要吃吗？”
她知道温屿星一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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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只是一直没有出声。
听到沈言玉的询问，温屿星身后仿佛摇晃着尾巴，立即凑到跟前：“和你一样的！”
温父和温斯明平时十分注重饮食，家里从来不会出现这种小零食，他也只是有几次前往L大寻找温斯明的时候偷偷尝过几次。
沈言玉十分熟练地点了几样：“每样都要双份。”
说完看了一眼一脸单纯的温屿星，与方才生气时判若两人，扭头又和摊主补充说：“不要辣椒。”
“噼啪”的炭火燃烧声萦绕在耳边，伴着轻飘飘的呼呼的风声，身旁是熟悉的人，温屿星静静地站着，环视四周，对周围突然多了一点喜欢。
起码在这里，没有温斯明的影响。
而且到现在为止，沈言玉都没有再提起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温屿星不禁笑出声来。
沈言玉掀起眼皮看他，没做任何评价。
她一点都不好奇温屿星在想什么！
小吃分装成两份，沈言玉递过去，抬头望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爬上来的月亮：“你不回家吗？”
温屿星接过来，看了眼手机，回答说：“还早啊，这不是陪你……”
“咳，这不是随便逛逛吗？”温屿星嗅了嗅手上喷香的小吃，不经意地问道，“你等会儿打算去哪里啊？”
沈言玉不太着急，缓步走着，思索着怎么回答。
小吃一直拎在手中，沈言玉悄悄抬头看了眼正专心吃东西的温屿星，像只小仓鼠一样。
两人一直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走了许久，仿佛沉默就能够将这条路延长再延长。
“到了。”手中的东西已经冷透，楼道的灯一如既往地是坏掉的，沈言玉站在黑暗中，“温屿星，如果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是不是就会离开？”
温屿星有些诧异：“什么离开？”
两人站在一栋楼前，外面的路灯将温屿星周围照亮，偏白的灯光在漆黑的夜晚显得有些冷意。
007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沈言玉平时不会这样和身边的人讲话。
沈言玉深吸一口气，也许是喜欢让人变得卑微、多疑，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推断和直觉：“我之前说，接近你都是因为温斯明这句话，是真的。”
温屿星瞳孔颤动，上前一步踏入黑暗，拉近两人的距离。
沈言玉见状转身，不想再继续交流，胳膊却突然被他拽住，背后抵上墙壁，抬眸就是温屿星压下来的面庞。
温屿星声音低沉，竟然隐隐透露出卑微，目光始终注视着她：“沈言玉，不要这样。收回这句话好吗？”
“扑通、扑通。”
尽管沈言玉心跳声如擂鼓，身体还是先一步进行了反抗，她不喜欢这样失控的感觉。
沈言玉不敢看他，视线落在被温屿星拉到底的拉链扣锁，上面折射出来的点点光亮，让人分不清楚是路灯还是月光：“温屿星，你跟着我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吗？”
“你一直问我愿望，难道不是和我抱着同样的目的接近吗？”
“你的系统是什么？”沈言玉一字一句地说道。
楼道坏掉的灯竟然“唰”地一下亮起。
沈言玉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温屿星看着她，感受着眼前的虚影出现到消失，最终缓缓落在实处。
007已经震惊到在沈言玉脑海中的空间化出了实体，顶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狗身体上蹿下跳：【我的妈呀！！宿主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看温屿星的反应，难道是真的吗！！总部竟然同时派了两个系统来执行这个小世界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