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出来了。


    凌云志一屁股坐在了张莉前桌的位置上,“你多少?”


    张莉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很沮丧,“二十三名。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全空着,历史居然错了好几道选择题。我考试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明明可以考得更好的,我明明都复习过的,考试的时候就是想不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上周末回去之后就一直这样,脑子像一团浆糊,什么都装不进去。”


    凌云志撑着下巴,“我帮你补课。”


    张莉抬起头。


    凌云志的语气很认真,“我帮你补课,你想补哪科都行。”


    张莉张了张嘴,“你……你愿意?”


    凌云志点了点头。


    张莉感激点了点头,“好。”


    刚好前桌回来了,凌云志把位置还给了前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


    沈濒等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走到了讲台边。


    “第一名来了!”一旁的男生起哄,讲台上的人自动让开位置。


    沈濒拿起排名表。


    上往下数第一个,最上面那一行,他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印在那儿。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资源落后的小县城,成绩能够得上大学的就没几个。


    年级第一,不出所料的结果。


    第二名,他扫了一眼,正准备移开,忽然停住了。


    他皱起眉头,又看了一遍。


    除了语文和历史之外,其它的科目都是满分。


    沈濒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人怎么回事?


    “沈哥,看成绩呢?”一个男生凑过来。


    男生瞟了一眼成绩单,又瞟了一眼他,“第一名啊,厉害厉害。居然打败了李晓娜!”


    沈濒僵了僵。


    另一位男生凑了过来,往成绩单上指了指,“李晓娜的语文和历史成绩也太低了。”


    “每次考试都这样,除了语文和历史,其它科目都是满分,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你没听李晓娜上次说,她觉得语文太简单了,所以就不想写。”


    男生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她上课看小说,作业不写,想逃课就逃课,就这样还能考第二,她才是真的天才。”


    “人家那是真聪明,不学都会。”


    沈濒听出来了。


    他早就知道,刚转来那天就有男生对他冷言冷语的,不就是因为他长得比他们好看,成绩比他们好,又是富二代。


    女生都愿意跟他说话么,这种人他见多了,他都懒得搭理。


    可这会儿他们说的话,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家教课,从小到大家教老师总是带着惊讶,“你真聪明,一讲就会!”


    他是天才,他一直这么觉得。


    那个叫李晓娜的,她没请过家教吧?她没上过补习班吧?


    难道她是在学校不学习,在家偷偷学习了吗?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沈濒攥了一下拳头。


    ……


    沈濒发现自己开始不由自主观察李晓娜。


    老师在上面讲课,他的目光却总是往李晓娜的位置上飘。


    李晓娜坐在那儿,低头在教科书上写写画画,总是不像是在做笔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后来他开始注意李晓娜确实是会逃课的,不过他只见到过一次呢。


    有一天下午第一节课开始,李晓娜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他去办公室和班主任汇报,没想到是个误会,老师说李晓娜发烧请假回家了。


    同学说她上个学期经常逃课,这个学期就不怎么逃了。


    更让沈濒想不通的是李晓娜的作业。


    李晓娜的作业是按时交,没那几个男生说的那么夸张。


    沈濒趁着教室里没人,偷偷翻过李晓娜的作业,她的作业也会有错误的地方。


    可每次考试,李晓娜的那几门成绩永远是满分。


    真是想不通。


    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寒假的时候。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沈濒又是第一名。


    他攥了攥拳头,


    没关系,寒假里报了补习班,请了家教,每天课程排的满满的。他要把那几科补到满分,让李晓娜永远追不上。


    ……


    寒假开始的第一天,张莉来到刘叔叔住的小区。


    她走到那栋楼前,上楼敲门。


    门开了,张母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张莉走进去。屋里暖洋洋的,老刘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她进来,放下报纸,笑着招呼她。


    张母拉着她坐下,问她:“期末考得怎么样?”


    聊了一会儿,张母忽然说:“对了,过两天我和你刘叔要出去旅游。”


    张莉愣了一下,“去哪儿?”


    “国外十日游。”张母说,“你刘叔安排的。”


    张莉的寒假也才二十天左右,寒假至少有一半的日子她见不到母亲。


    “那……挺好的。”她说,“妈,你好好玩。”


    张母点点头,“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张莉也点点头,笑了一下。


    又坐了一会儿,她起身离开。


    天冷得很,停好了电瓶车。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飘出一股油烟味。


    张父系着那条旧围裙,站在灶台前面,锅里正滋啦滋啦地响,油花四溅。


    他一只手拿着锅盖挡着,另一只手往锅里放东西,动作笨拙得很。


    每年过年,都是张母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炸鱼,炸丸子,炸酥肉,一炸就是大半天。


    张父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着吃饭。现在张母走了,张父只能自己来。


    “爸。”她喊了一声。


    张父回过头,朝她招招手,“回来了?正好,来帮忙。”


    张莉看了看张父炸的鱼肉,用筷子戳开看,“爸,你炸的这个鱼肉没熟啊。”


    张父炸完一块鱼肉,他把鱼捞出来,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怎么会没熟呢?”


    他也用筷子戳开了一块鱼肉,看到了里面参杂的红血丝。


    张父看着那些鱼肉,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真麻烦。”


    张父把围裙解下来,往旁边一扔。


    “不炸了。”他朝次卧喊道:“小军!小军!”


    哥哥在房里应了一声,踩着拖鞋出来,手里还拿了本漫画。


    “你去街上买点熟菜,想吃啥买啥。”张父掏出钱,递给他。


    哥哥接过钱,张父有点不耐烦,“快去啊。”


    哥哥把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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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


    春节,巷子里时不时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刘奶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厨房里热气腾腾,一会儿炸鱼,一会儿炖肉,忙得脚不沾地。


    刘勇在旁边帮忙打下手,厨房里两个人转来转去的。


    客厅里,凌云志,李晓静和李母正坐在沙发上。


    看见刘勇出来,李母抬起头,“我来帮忙。”


    她走过来帮忙摆桌子。


    刘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好了好了,都坐下,开饭了!”


    一盘一盘的菜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拌凉菜、红烧肉、红烧排骨、炒青菜、香菇鸡汤,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母看着这一桌子菜,“哎呀,太丰盛了,真是辛苦你了。”


    刘奶奶脱下了围裙,围裙下面是崭新红衣裳和黑裤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不辛苦不辛苦,过年嘛就得热热闹闹!”


    大家围桌坐下,开始吃,边吃边聊,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工作上。


    刘勇说:“等毕业了,我打算回县里工作。”


    李母脸上笑开了花,“回来好,回来好,离家近多方便啊。”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李晓静,“对了,你毕业之后也回来找工作吧,你和小刘俩都在家,多好。”


    李晓静正低头喝汤,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妈,我想留在大城市,大城市机会多。”


    李母说:“大城市有什么好的?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孤零零的,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回来多好,妈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你只管上班就行。”


    李晓静向李母解释道:“大城市工资高,机会多,各方面也都是小县城没法比的。”


    李母叹了口气,“工资高有什么用?你一个人在外面,连做饭都不会,天天吃挂面,把身体吃坏了怎么办?我看你就是上了几年大学,心变野了,看不上老家了。”


    李晓静不服气:“妈~我没看不上老家!”


    李母忽然笑了,“瞧你,上个大学,就变成城里人了。”


    奶奶在旁边道:“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咱们大人别管太多。”


    刘勇忽然开口了,“小静一定是想配男朋友一起留在大城市打拼!”


    “什么?”李母抬起头,看看刘勇,又看看李晓静,“小静,你谈恋爱了?”


    李晓静看了一眼刘勇,刘勇正低头喝饮料。


    “问你话呢。”李母又问道:“他是哪里人啊?”


    刘奶奶在旁边打圆场,“哎呀,孩子大了,谈恋爱正常,正常。”


    “也是我们县城的。”


    “家里干嘛的?”


    “就普通人家。”


    凌云志夹了一个卤鸭翅啃。


    “妈,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李晓静有些不乐意了。


    李母不乐意了,“你交了男朋友还不能问问了?”


    刘勇开口劝道:“干妈,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说话……”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又继续开始吃东西。


    一顿饭吃完,李晓静帮着收拾碗筷,刘奶奶弯腰在院子里洗碗。


    李晓静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之前看到过一本小说里的描述,刘奶奶像一个倾斜的天球瓶。


    哪本小说呢?她已经记不得了。


    李晓静叹了口气,这次过年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