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周五。


    张莉回到家里,这一周哥哥也从大学回来了。


    张父和哥哥已经坐在桌边了,桌上摆着两菜,炒青菜,西红柿炒蛋,张母从厨房端出来一碗排骨汤,都是简单的菜。


    张母笑了笑,“你看着瘦了。学校食堂是不是不好吃?”


    张莉低头看了看自己,她明明觉得自己胖了,同学也这么说她,说小娜天天投喂她,把她养胖了。


    张母笑盈盈,“下周回来妈给你炖排骨。”


    张莉“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但心里有点奇怪,妈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她想起上周回来的时候,妈还在为那个叫老刘的事忐忑。


    吃完饭,张莉帮着收拾碗筷,张母在厨房洗碗。


    她擦完了桌子,走进厨房洗抹布,正在洗碗的张母忽然小声说:“明天中午咱们出去吃饭。”


    张莉问:“去哪儿?”


    她们家的人际关系一向很简单,除了走亲戚以外,没有别的人情礼往。


    张母低头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去你刘叔那儿。”


    张莉反应了一秒,“哦,行。”


    第二天上午,张莉跟着母亲出了门。


    张母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平时在家穿的那件旧外套没穿,换了一件新外套,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张莉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校服,但还算干净。


    她们骑电瓶车来到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比张莉家那片老居民楼新多了,小区门口有保安,楼房是浅黄色的,外墙干干净净的。


    张莉跟在母亲后面往上走,走到三楼,在一扇门前敲门,一个男人开了门。


    他中等身材,瘦瘦的,穿着浅灰色的衣服,围着围裙,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老刘往旁边让了让,“快进来快进来。”


    张莉跟着张母走进去。


    这房子比她家那个老破小大太多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还有一束花。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有精神气。


    老刘在旁边笑着说:“随便坐,别客气。饭马上就好,再等我十分钟。”


    张莉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母和老刘在厨房里说话。老刘正在炒菜,锅里的菜滋啦滋啦响。


    张母站在旁边,边帮忙递东西边聊天。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看着特别自然。


    过了一会儿,老刘正在往桌上端菜,一盘一盘地放,摆了满满一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个汤,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张母在旁边笑着说:“你看看,做这么多,咱们三个哪吃得完。”


    老刘擦了擦手,“难得来一次,多吃点。莉莉,坐,别站着。”


    张莉拘谨地夹了一块排骨。


    这排骨太好吃了,外酥里嫩,酸甜适中。


    张父从来不做饭,家里都是张母做,张母做得也不难吃,但就是家常菜的味道,没什么特别。


    张莉低头继续吃,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爸从来不做饭,也从来不这么笑,从来不会招呼客人,更不会对她这么客气。


    她爸在家就是坐在那儿看电视,等着妈把饭做好端上来,吃完了碗一推,又回去看电视,妈有时候抱怨几句,她爸就当没听见。


    吃完饭,老刘又泡了茶,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聊了一会儿,张母站起来说该走了。老刘送到门口,笑着说:“下次再来。”


    走出单元门,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母走在她旁边,脸上带着笑,脚步轻快,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张莉看着张母,心里也高兴。


    走到小区门口,忽然一个人冲过来,挡在她们面前。


    是张父。


    张莉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父的眼睛瞪着张母,又瞪着她,“好哇,我早就感觉这几天你不对劲了,总算蹲到你了,原来你背着我在外面找野男人!”


    张母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张父指着张母,又指着张莉,“你们俩瞒着我干的好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妈在外面有人了,你瞒着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张莉往后退了一步,瞪着他,“我妈早就和你离婚!”


    “你跟我回去!”张父伸手就要来拉张母。


    张母躲开他的手,声音也大了,“你别碰我!咱们早就离婚了,我跟谁来往你管不着!”


    “离婚?”张父的脸涨红了,“离婚不离家!你还住在我家呢,你的户口还在我家户口本上,我怎么就管不着?”


    张母气得发抖,“那是没地方去!等找到地方我立马搬走!”


    “搬走?”张父更怒了,“搬走去哪儿?搬去那个男人那儿?你想得美!”


    张父是绝对不可能让张母搬走的。


    虽然两人离婚了,但因为离婚不离家,张母还是像以前一样给他做饭洗衣服。


    他怕张母走了之后,没人伺候他了。


    张父上来一把拽住张母的胳膊,“跟我回去!”


    张母挣扎着:“你放开我!”


    张莉冲上去想拉开张父的手,“你放开我妈!”


    张父一甩手,差点把她甩倒在地上。


    “你闭嘴!”他吼道:“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张母道:“我跟你回去,你别这样对孩子,咱们好好说话。”


    回到家,门一关,张父就炸了。,“你们俩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母靠在墙边,不说话。


    张莉站在张母旁边,“爸,你和妈早就离婚了。我妈跟谁来往,你管不着。”


    “离婚不离家!她还在这个家住着!”张父指着张母,“她凭什么出去找别人?”


    张莉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凭什么不能找别人?”她问,“她离婚了,她自由了。”


    张父被噎住了,脸涨成猪肝色。


    张母抹了抹眼,“莉莉说的对,我都和你离婚了,你凭什么管我?”


    两人吵了起来。


    哥哥从同学家回来,好像没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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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莉叹了口气,心里升起愁云。


    ……


    周一的早晨,张莉背着书包往学校走,一路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走进校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来路,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是忍不住想回头。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发现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她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第二节是班主任的课。


    上课铃响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安静一下。”班主任站在讲台,“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一个男生走了进来,站到讲台边上。


    张莉抬起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这个男生长得……太好看了。


    个子很高,皮肤很白,眉眼很清秀,没有一处不好看,他穿着校服,但同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跟别人不一样,干干净净的,整整齐齐的。


    整个人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站在讲台边上,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开口。


    “大家好,我叫沈濒,从省城转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教室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人小声尖叫好帅,有人在鼓掌,有人在互相推搡着使眼色,还有人起哄吹口哨的,拍桌子的,什么都有。


    班主任拍了拍讲台说:“安静安静”,但根本没人听,那欢呼声一阵一阵的,好半天才消下去。


    班主任让沈濒坐到靠窗的那个空位上。


    沈濒背着书包走过去的时候,一路上同学们的目光都跟着他走。


    张莉心动了几秒,但脑子里还在想着周末的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一团乱麻,塞得满满的,根本没地方装别的东西。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前后左右的人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聊着那个转校生,转校生可能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热情,于是拿着杯子出去。


    张莉往沈濒那边看了一眼。


    他拿着杯子正在往水房的方向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


    凌云志见张莉盯着沈濒,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同学问凌云志,“李晓娜,你干什么呢?你怎么不说话?”


    凌云志扯了扯嘴角,“我看帅哥呢。”


    同桌第一个开口,声音压低了,但那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岂止是帅,沈濒简直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


    “不仅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沈这个姓就好像电视剧男主!”


    后桌也凑过来,小声说:“你们知道吗?我听办公室的老师说,他家特别有钱,是开公司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班主任跟语文老师说的,说他爸是老板,家里条件特别好,所以才转学到咱们这儿,说是想让孩子换个环境学习。”


    “富二代啊!还长这么帅,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不只是富二代,成绩还好呢。我听老师说,他在原来的学校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越说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