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沅感觉心里的那双大手更加肆无忌惮,酸到最后已经有了一丝撕裂的痛感。
系统在此时突然冒出来,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试探性地安慰道:“这是书中世界,人物的既定命运都是无法改变的,就算过程不一样,也会趋向一样的结局。他们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性格和行为都是设定好的,宿主不用难过。”
听完它的话,柳沅垂下头,额前的发丝微微下垂,挡住了一部分她的眉眼。良久,她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音量很低,很快被雪花和寒风吹散。
李桑字走后不久,黑夜就降临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格外早,柳沅坐在窗边,轻轻推开了窗户,往应无霁房间的方向望去。
雪越下越大了,天也越来越黑,从前那种浓厚的睡意并没有立即填满身体,她甚至格外的精神。
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催促着她做出选择。柳沅没理,只是望着那紧闭着的房门发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在这个时候反派已经完成了蛰伏,要开始变强的第一个副本,屠村。原著小说里反派失去理智,杀人证道的情节就发生在初冬。”
“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宿主你……”系统特意没说完后半句,留给她时间慢慢思考。
柳沅的思绪很乱,系统的话在她脑子里变成了一团乱码,缓了好久她才听懂系统的意思。
“我会尽快做出决定的,你不用催我。”她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窗外收进来,随后关上了窗户。
她记得上次李桑字送来的药丸还有一个,正好可以趁着今晚吃下,然后远离这个地方。
消除应无霁的记忆后,她就先去镇上挑个最好的客栈住一晚,明天去看一眼李桑字,确保她和叶子桐不会有生命危险,然后就可以自由了。
系统说不用做任务了,她也不需要昧着良心,逼迫自己去讨好应无霁,也不用担心会被反派杀掉。
这样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求之不得的。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按照她的性格,此刻应该理性分析所有的可能,得出最没有风险,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她扯了扯嘴角,突然大笑一声,把系统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系统不解道。
柳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雀跃:“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任务了,我不应该开心吗?“
“可是你刚才还不是很纠结吗?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它纳闷道。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随后,柳沅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药丸,声音有点抖:“你都已经说了理由啊。目前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消除应无霁的记忆,我又不是傻子,还能对一个注定要杀我的反派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啊?”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但系统还是半信半疑,问道:“你确定?”
“确定,”她已经找到了当时李桑字送来的那个饭盒,利落打开,找到了那个装药丸的盒子,“我骗你干什么?”
系统这才放下心来,絮絮叨叨地和它说了自己怎么和主系统讲述这件事的不对劲,后来它们发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又是怎么找出解决方案的。
过程跌宕起伏,系统讲的激情澎湃。
可柳沅没有在听。
她只是呆呆地盯着饭盒里遗落的几个盘子,突然想起了应无霁那天给自己做的饭菜。
他好像总是淡淡的,什么也不说,但每当她需要的时候,他总会默默出现。无论是王大牛那次的挑衅,还是好几次舍命相护,他永远会及时出现在她身边,坚定地选择她。
不感动吗?不可能,柳沅有心。
但会因为这个选择赌一把吗?
她一阵恍惚,最终还是选择吞下了药丸,义无反顾地踏出了房门。
月亮更大更圆了,不知道是不是柳沅的错觉,月亮的边缘还带着一圈淡淡的红光。
“哎呀,今晚正好是月圆之夜,他的旧伤发作的时候。”系统的激动起来,“真是天助我们也,宿主你可以对他为所欲为,断掉他的经脉也不成问题,到时候咱们彻底就没了这个后顾之忧了。”
闻言,柳沅的动作顿了顿,肩上背着的包袱突然有点重,胸口挂着应无霁送给她的荷包,沉甸甸的,压的她心脏无端地发紧。
系统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如何趁机对应无霁落井下石,她却在要走出院子的时候突然停住,然后调转方向,朝着应无霁的房间猛冲过去。
“不是,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就算是虚弱状态他也是很厉害的,宿主你别昏头啊。”系统吓得机械音都结巴了。
柳沅已经跑到了门前,弯下身子扶着膝盖不停地喘气,缓了一会儿,无视系统的警告,用力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应无霁瘫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痛苦地低吼着。
几乎是一瞬间,他感知到了柳沅的气息,猛地抬头。
那双爬满血色的眼睛让柳沅的心重重一跳,几乎是同时,她愣神了几秒,就是这几秒的时间,应无霁低吼一声,朝她扑了过来。
门被重重地关上,柳沅感觉自己被一只饥饿的野兽扼住了喉咙,痛苦地挣扎着。
应无霁有点失去理智,双手掐着柳沅的脖子,面目狰狞。
“应……无……霁……”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应无霁。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浑身是血,脸上手上遍布了撕裂的伤口,特别是那沾血的牙齿,好像马上就要落在柳沅的脖颈间。
“应……无……霁……“她艰难地呼吸着,同时举起双手,伸到了他的背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
“不是,宿主你打他啊,你摸他脸干什么?!“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柳沅的脑子嗡嗡的,但还是下意识不想去伤害应无霁,只是执着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悲伤。
“应无霁,你醒醒。我是柳沅。”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一瞬间地放大,随后柳沅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挣扎,随后又被暴虐填满。
脖颈间的力量消失了,柳沅被重重摔到了门上,应无霁在地上滚了几圈,狠狠朝着自己的胳膊咬了上去。
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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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背都在痛,柳沅还是忙着爬起来,凑到应无霁身边,抓住了他流血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大声喊他的名字。
系统则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宿主,应无霁现在很危险,你别离他那么近啊,反派在失控状态下不会自主清醒的,咱们还是走吧,宿主,他很危险。”
柳沅望着明明眉头皱紧,一脸痛苦,却为了不伤害她宁愿咬伤自己的应无霁,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其实很多时候能够称得上冷漠。她在现实世界中的那二十几年里,一直是所有人口中不用担心的孩子。她总是冷静睿智,在关键决策上从来不会被任何无用的情绪左右,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可自从来到这里,她的这种理性分析一切的思维模式突然被打破了。
强制性的系统任务,性格捉摸不透的应无霁……
所有的所有打破了她前二十多年建造的理性思考模型。
在应无霁的世界里,柳沅的思考方式全部失效。
他用一种奇怪又强硬的方式,挤进了她的世界。
至少现在她面对应无霁,无法问心无愧地做出表面上最正确的决定。
她只知道,在此刻,应无霁身边的人只剩下自己,自己不能就这样丢下他走了。
“宿主你明明说好了要走的,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系统着急的不得了。
柳沅看了一眼应无霁,轻声道:“有什么能让他不那么痛苦的方法吗?我说话算话,看见他没事了我就走。”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系统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有是有,但是……”
话还没说完,原本蜷缩成一团的应无霁突然暴起,朝着柳沅重重一扑。
她两眼一黑,再回过神来时,唇上传来一阵撕裂的刺痛,然后是浓郁的,陌生的血腥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柳沅的脑袋一片空白,耳边也响起了嗡嗡声,像老式电视机坏掉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她的心脏也跟着坏掉了。
那股血腥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温热,还有一点点,试探性的潮湿。
柳沅猛地抬眼,正好对上应无霁雾蒙蒙的眼睛。
红色褪去,暴虐褪去,剩下的只有震惊和炽热的欲望。
柳沅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伸出手想推开他,结果反被攥住。
应无霁将她抵在门板上,低着头,重重地亲了下去。他的眼角还残留着因为痛苦流出的生理性泪水,配上浓郁的睫毛,像挂在夜空中亮闪闪的星星。
柳沅恍惚了一阵,在他想要更进一步时,猛地推开了他。
啪——
房间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应无霁错愕地抬起头,半边脸颊缓缓浮起一道显眼的红色。柳沅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整个人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推开门就要走。
“别走。”应无霁微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一粒尘埃,微微落在她的心上。
有点重,又有点轻。
“柳沅,”他喊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哀求,“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