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家长会坦然接受自己儿子找个男媳妇,子嗣传承这四个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更像是一道沉重的传统枷锁,悬在万千家庭的头顶。
他和许妄之,别说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就算真的在一起了,双方家长,也注定是他们爱情路上最难跨过的一道坎。
他见过太多因为世俗眼光、家庭反对而分道扬镳的恋人,他那样特殊的家庭关系,注定是要比其他人更加艰难。
“男的怎么了?”坐在他身旁的李锦云,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顾虑,语气坦然又豁达,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量。
“我们家不太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家里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犯不着非得逼着孩子传宗接代。再说了,妄之上面还有他大哥,大嫂都生了俩大胖小子了,许家那点香火早就续上了,你俩没半点压力。实在不行,许妄之他爹妈还年轻,让他俩努力一把也行。”
李锦云努力以一种轻快的说法开解他,眼底没有丝毫的嫌弃和反对,只有满满的真诚。
她活了大半辈子,儿孙满堂,什么天伦之乐都享受过了,早就看透了世俗的条条框框。
在她眼里,孩子过得开心、舒心,比什么都重要,犯不着仗着长辈的身份,和那狗屁的世俗传统规矩去为难两个心意相通的孩子,最后闹得大家都不痛快,得不偿失。
她现在就在意一个问题,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八卦的笑意:“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暧……暧昧。”师间肆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去看李锦云的眼睛。
“啧……”李锦云啧了一声。
他头一回体会到许妄之平时被人嫌弃的滋味。
李锦云脸上慈和的笑意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随即,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那小子,这么没用的吗?”
李锦云也是没想到,她跟人在这手拉手心连心的推心置腹,家底都快交代出去了,感情那小子还在原地踏步!
她往前凑了凑很是贴心的问道:“要阿奶帮忙吗?阿奶都是过来人了,你们小年轻那点小心思我都懂。”
她突然凑近在师间肆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怂恿,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要我给你弄点药?男人嘛,到了床上就听话了。”
“啊?”
师间肆无比震惊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太太,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角都微微有些发抖。
老太太却以为他没听懂,开始给他讲实战经验:“你放心,阿奶出手,保你心想事成,许妄之他爷爷就是这样被你阿奶我搞到手的,一辈子都对我言听计从,到死都没敢跟我红过一次脸。”
师间肆:“……”
他恨不得当场把耳朵关上,把这些劲爆又羞耻的话都挡在外面。这话题,半点不像长辈和晚辈该聊的,比年轻人还劲爆,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你别不信,他妈妈也就是你未来婆婆,性子慢得很。我当年一包药下去,他爸不也乖乖就范?一年后,他大哥不就落地了?许家的男人都一个样,不使点手段,根本不听话。”
“哈哈哈……”师间肆听的小脸涨红,尴尬的手脚都不知该往那放,只能勉强挤出几声干笑。
他哆哆嗦嗦竖起一根大拇指挤出一句无奈又尴尬的夸赞:“您家这,好……好传统。”
他总算是知道许妄之身上那种间歇性机智症和蛮劲从哪来的,合着家族遗传啊!
“那你考虑的咋样?”
“还是不了吧。顺其自然就好。”师间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羞涩,“顺其自然就好,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
他是真的不敢,这种事情他相信只要他敢迈出第一步,许妄之只会比他更疯狂,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他。
“行吧,我不掺和,你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李锦云看上去有些失望,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锄头,去另一边除草了。
……
下午,许妄之回来的时候,两人刚回来不久,正坐在院里洗漱。两人在菜地忙活了一下午,铲肥料、松泥土,忙得灰头土脸,连指尖都沾了不少泥土和肥料,身上也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师间肆的那副样子,脸上瞬间只剩下心疼。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拧干水分,轻轻擦着师间肆脸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阿奶怎么让你干这些活?你身子还没好利索,腿脚还不方便,累坏了怎么办?这些粗活,你打个电话让我来干就好。”
一旁的李锦云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直起身子,没好气地哼哼几声,对着许妄之骂道:“你是瞎了还是故意没看见我?你个有了媳妇忘了奶的混蛋!就看见他累了?你没看见你阿奶也累得半死吗?我让他跟着我活动活动筋骨,晒晒太阳,怎么就不行了?”
“那能一样吗?你这么老当益壮的,我们阿肆这么娇弱。”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痛快,两道眼刀齐刷刷朝他飞过去。
李锦云拿出自己的小烟枪,熟练地填了烟丝,又点燃,吸了两口,然后将烟枪递到许妄之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来一口。”
许妄之当即摆手:“戒了。”
“戒了?为啥?”
“二手烟有害健康。”许妄之语气认真,伸手轻轻揉了揉师间肆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您以后也少抽点,不仅危害您自己的健康,也影响我和阿肆的健康。
李锦云拿着烟枪的手气得发抖。
她到底是养了个什么大孝子!以前让他戒烟,磨破了嘴皮子愣是不戒,说什么抽烟能解压,现在怎么突然就戒了?还倒打一耙说她危害自己健康?
她将手里的烟枪朝青石砖上磕了几下,一脚将没熄灭的烟丝踩灭,背着手走了,多呆一秒她都怕被这混小子气得折寿。
“明天你俩都给我早起,敢睡懒觉,统统打死!”
……
第二天五点多,院里的鸡都没起床,李锦云就将许妄之和师间肆薅了起来,到菜地拔了两筐菜放许妄之开的小三轮上,自己背着小布包领着二人到村口卖菜。
三人慢悠悠地往村口移动,刚到市场指定位置,李锦云约着隔壁的老姐妹抛下他俩去街角买早点。
许妄之和师间肆对视一眼,便开始动手,小心翼翼地将筐里的蔬菜摆好。
蔬菜都是早上刚从菜地里拔出来的,新鲜翠绿,带着淡淡的露水,看起来格外诱人。刚摆好蔬菜,隔壁卖花的云姐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笑着递给师间肆:“啊肆啊,这花送你。”
她将另一束递给许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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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这是给阿奶的。”
师间肆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阿姐,你人真好,还给我们送花。”
“不用谢啦。”云姐摆摆手笑的和气:“都是你家哥哥付钱,他让我每天包好一束花,阿奶在的时候就给她送过去,今日正好你们来了也省的我跑一趟。”
师间肆捧着花,愣了愣,转头看向许妄之,眼底藏不住欢喜:“每天吗?原来你之前说的,每天给你送花的姑娘,就是阿奶啊?”
许妄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以前老在我耳边念叨,什么今生簪花,来世漂亮,她都开口了,我哪有不送的道理。反正也不费事,正好给她种一打片,顺便搞点鲜花批发,赚点外快。”
阿姐走后,两人守着菜摊,许妄之望着不远处阿奶买早点的背影,脸上满是笑意,感叹道:“还是阿奶回来好啊,咱们以后就有福气了,零花钱也有着落了。你别看我生意做得大,其实养家的重担,还得靠阿奶来担呢。”
师间肆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啃老。”
许妄之熟练地招呼着顾客,语气热情,动作流畅,还不忘抽空给自己辩驳:“你可别小瞧卖菜这点钱,一天下来,三四十块是有的,在乡下,这些钱攒一攒也够一家人吃喝了。”
说话间,他拿起一把小白菜,熟练地称好重量,递给面前的顾客,动作流畅又自然,转眼间,就卖出了两小捆南瓜尖。
“这菜是早上刚拔的,新鲜得很,回家清炒或者做汤都好吃。”
师间肆看着他熟练的模样,忽然想起些什么,有些惊讶:“不对啊,你不是说,阿奶连花都养不活吗?怎么这菜养得这么好?”
许妄之看了他一眼,语气颇为自豪,还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你别看阿奶老去菜地里转悠,实际上种子是我买的,地是我翻的,水是我浇的,粪是我挑的,草大部分是我除的,虫是我捉的,最后还得亲自挑到街上来卖,这么多年受苦受累的全是我啊。”
师间肆恍然大悟,看着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心疼与欣赏。
“你每天做这么多事,不觉得累吗?”
半山别墅的民宿生意,花田,马场,茶山还有村里的一些惠农项目他都参与。这些随便拿出一个都累死人,他到底哪来这么多的精力啊?
“嗐!都习惯了,大多都是下面的员工做的,我就是偶尔给他们定定大致方向。”
他状似不在意的回答,回过头又招呼起顾客,眼底却暗淡了几分。
他喜欢忙碌,只有忙起来,他才不会去胡思乱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师间肆的腿脚也在慢慢恢复,他已经能慢慢走到小院门口,甚至不用搀扶的走一小段有带点坡度的土路。
“宝哥,今天就麻烦你了。”
“多大点事,走吧。”
……
下午时候,许妄之做完工作买菜回来却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他心里一慌,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师间肆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他冲出家门疯了一样在村里找了一圈,家家户户都问遍了,都没看到师间肆的身影。
“你别担心,阿肆很懂事的,不会乱跑,应该不会有事。”李锦云安慰道。
就在许妄之快要崩溃的时候,师间肆和王元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