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李牧承成了县令,两家的差距实在是过于明显,他都想让李牧承成了自己的孙女婿。


    最初在李家村的时候,李郎中就格外看好李牧承。只是李牧承的爹娘愚孝的太过,他就算是看上李牧承这个好后生,也得掂量掂量人家的家庭。


    直到李老二一家分出去单过,李郎中再次看见了希望。那个时候就想着提点李老二两口子一句,让他们帮着李牧承来定个娃娃亲。


    毕竟定亲这种事儿,还是得男方主动才好。


    随着李牧承越来越优秀,李郎中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孙女已经配不上人家了。


    于是,李郎中只能将心里的小算盘重新藏好,暗地里再慢慢找适合做孙女婿的人选。


    谁也没想到,李牧承会突然想起他们,不光让他们来县里住,还让孙女拜了个厉害的女先生。


    “老宅那边的人,你不用担心。他们再如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李牧承本就不在意老宅那边的人,毕竟那边自己的人更多,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闹不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说旁人,自家师父就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李家村那边,李老头儿一家是最不受待见的。


    不光是村外的人在骂,连村里的人也在骂。


    “若不是这两个老不死的带着家里的孩子不做好人,村子里飞出个县令这种光宗耀祖的事儿,肯定全村受益。结果就因为他们这一大家子人都糊涂,连最后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族长越说越气,丝毫没有想过族人也从未对李牧承所在的二房一家伸出过援助之手这种事。


    反倒是村长,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点失落的低下头,闷闷的补充了一句。


    “李老二一家够意思了,村子里和他家关系最好的李猎户一家如今全都发达了。上次我儿子去县里干活儿,看到了李猎户一家,人家吃的穿的用的,可不是咱们这群泥腿子能比的了。”


    李家老三两口子早早就后悔了,明明他们也有跟着飞黄腾达的机会,偏偏被他们的眼皮子浅给葬送了。


    “咱们去县城那边吧,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过去,请不回县令祭祖。”


    “对!当官的哪个不要名声?但凡咱们这么多人去请都不回来,那就说明他不孝,不配为官!”


    “可这样不怕得罪县令吗?再如何人家现在也不是咱们得罪得起的。”


    “不得罪如何?得罪又如何?人家对咱们不管不问的,难道就比得罪了的结果更好吗?你没出去听别的村子里的人怎么笑话咱们村呢!”


    “李县令一家过年一个没回来不说,还把关系好的全都请到县里了。咱们这些族长族老们,哪个有那个荣幸?”


    “明天咱们就去县里请李牧承一家回来祭祖!”


    “对!村里所有男人都去!”


    ……


    李家村这边乱喔喔的,村长儿子苦着一张脸赶着牛车回来了。


    “爹,赶紧去李郎中那里买一些预防时疫的药回来备着,县里被流民包围了。那群流民全都围在城墙外,别说那些流民,咱们也进不去了。”


    “抓紧时间去买药,别等到后面都得到消息就来不及了。”


    李郎中家里能有多少存货,他们能不知道吗?


    村长吓得一个激灵,没想到流民来的这么快就算了,竟然把时疫也一并带来了。


    难怪李牧承不回老家祭祖。


    这怎么回来?带着疫病回来吗?


    “你现在就去郎中家买药,我得把村里这群人给按住了。谁若是明天偷偷跑出村子,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回来了。”


    鬼知道他们会接触多少人,又会不会把疫病带回村子里。


    作为村长,太了解这个时疫有多嚯嚯人了。


    村长去和村里人说县城疫情的事了,村长儿子朝着李郎中家狂奔,很快便空手而归。


    “李郎中儿子说,李郎中被县令大人请去县里了,去了能有小半月了。”


    村长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就套牛车,去镇上买草药。就算是再贵,也得买一些回来备着。”


    命要紧,命若是没了,便什么都没了。


    村长儿子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耽搁时间,连忙出发了。


    李牧承还不知道,李家村的人竟然还打着这么一个主意。


    不过此刻的李牧承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想别的,而是和老神医他们聚在一起研究如何消除城墙外的时疫。


    “不管怎么说,外面那些尸体和染病的人必须处理和隔离开,否则染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最终整个县都会变成死城。”


    李牧承现在苦恼的是如何劝说城外的流民们听话,将那些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亲人集中焚烧处理。


    这样的情况不能下葬,只能火烧,才能处理干净。


    可古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入土为安,让他们一群人葬在同一个坑里,没有棺材,烧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肯定又要往死里闹腾。


    “这事儿拖不得,拖一天,就会多一天的风险。”


    李牧承狠狠揉了揉眉心,他有一种直觉,这些患疫病的人里,绝对有“人为生病”的存在。


    为的就是让整个望月城,因为他李牧承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牧承悄悄喊了一个暗楼的人,远远的看一眼府城那边的情况,看看知府现在忙什么。


    那人离开的快,回来的更快,看到李牧承后脾气都跟着上来了。


    “府城那边一切都好,偶尔有几个流民进去,也都是没病没灾,健康得很。”


    “小的还让兄弟们去别的县附近瞧了,除了偶尔有几个和咱们县一样的,剩下的县都很安全。”


    李牧承眸色一寒,“可记住都是哪些县与咱们县的情况差不多,或是比咱们严重的?”


    汇报的人连忙点头,还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具体的受灾情况和围堵人数都已记录在册,小的还发现了几个来回流窜到处煽动人心的,也已经控制起来了。有些人身上的浓疮太严重,小的们直接将人打死了,找了个东西裹起来抬到一边烧了,绝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按照老神医要求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清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