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多吉，你负责布置见证仪式场地，按照最高规格。”秦老下令，“小雨，你负责准备‘展示内容’——我们要让仲裁者看到人类的技术实力，但不能看到核心机密。”
“明白！”
“另外，”秦老顿了顿，“联系雷战，询问水晶之心文明的情况。
陈工说要‘收割’他们的规则结构数据，这可能是我们应对仲裁者的关键筹码。”
水晶之心文明星系，此刻已经变成了地狱。
虚空侵蚀达到了87%，整个主星的三分之二被灰黑色的雾气笼罩。
那些雾气不是气体，是规则的“腐化物”，所到之处，一切物质和能量都在崩解、重组、变成恶意的虚空造物。
雷战带领的昆仑舰队，悬停在侵蚀区边缘。
他们没有贸然进入——陈子昂的指令很明确：
“收割数据，不是救援”。
这意味着他们的任务不是拯救这个文明，而是记录它的死亡过程，分析虚空侵蚀的机制。
这很残酷，但必须做。
“开始扫描。”雷战下令，“所有传感器全开，记录侵蚀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十二艘星舰同时释放出探测波，深入灰黑色雾气。
传回的数据触目惊心。
“侵蚀速度正在指数级增长……”科学官声音发颤，“按照这个趋势，最多六小时，整个星球就会被完全吞噬。”
“更可怕的是，”另一个研究员补充，“侵蚀在‘学习’。
它已经掌握了水晶之心文明的规则特性，开始制造专门针对他们的虚空造物。
看这个——”
画面放大。
雾气中，一些灰黑色的晶体正在生长。
那些晶体的结构与水晶之心文明的“心灵水晶”几乎一模一样，但散发着完全相反的规则波动——不是连接心灵，是撕裂心灵。
“它们在制造‘反心灵水晶’……”雷战喃喃道，“如果让这些东西扩散出去……”
话没说完，通讯器突然接收到一个微弱的信号。
来自水晶之心文明最后的求救频道。
“……这里是水晶之心最高议会……我们即将灭亡……但在最后时刻，我们发现了真相……”
信号断断续续。
“虚空侵蚀……不是自然现象……”
“它是一个古老文明……‘循环者’的造物……”
“他们为了对抗终焉……制造了可以吞噬规则的武器……”
“但武器失控了……变成了现在的虚空……”
“唯一的克制方法是……”
信号到这里，彻底中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加密数据流。
雷战立刻下令：
“截获数据流！
全力解密！”
五分钟后，解密完成。
数据流中包含的，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段规则编码。
那是水晶之心文明在灭亡前，用整个文明剩余的全部力量，从虚空侵蚀的核心提取出的信息。
关于“循环者”文明。
关于他们制造“虚空武器”的技术原理。
关于武器失控的原因。
以及……关于如何控制，甚至逆转虚空侵蚀的方法。
“立刻将数据传回地球！”雷战激动道，“这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个，人类不仅可能找到对抗虚空的方法，还能在仲裁者面前，证明自己是在进行“正当的宇宙防御研究”，而不是“违规接触禁忌知识”。
测试空间内，陈子昂感知到了外界传来的数据流。
他一边维持着维度迷宫的稳定，第三项任务，一边分神解析水晶之心文明传来的信息。
越解析，他越心惊。
“循环者文明……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循环”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时间循环，是文明轮回——一个文明发展到巅峰，发现终焉的威胁，于是制造某种“终极武器”试图对抗，但武器失控，文明灭亡。
下一个文明在废墟上重生，重复同样的过程。
始源人类不是第一个。
水晶之心文明的发现显示，“循环者”文明存在于始源人类之前至少五亿年。
而虚空侵蚀，就是循环者文明制造的武器失控后的产物。
“所以终焉的测试，其实是在筛选……筛选出能打破这个循环的文明？”陈子昂若有所思，“如果真是这样，那终焉的目的就不是毁灭，而是……拯救？”
这个想法让他震惊。
但时间不允许他深入思考，因为第四轮测试即将结束。
【第三项任务完成。】
【空间维持时间：1小时，达标】
【结构稳定性：98.7%，优秀】
【评分：S。】
【第四轮测试综合评估中……】
【空间构建：S，标准完美】
【空间折叠：SSS，创纪录的复杂度】
【空间稳定：S，优秀】
【总体评价：SS】
【结论：测试者展现了超越预期的空间操控能力，其构建的维度迷宫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建议进入第五轮测试，但需要加强对测试者创造力的引导，防止过度复杂化导致失控。】
陈子昂笑了。
“过度复杂化导致失控”——又一个完美的评价。
终焉现在应该把他当成一个“天才但危险的问题儿童”，需要严加看管但又舍不得放弃的那种。
【第四轮测试通过。
奖励：空间操控权限大幅提升。】
【你可以在这个空间内自由操控空间结构，但所有操作都会被记录分析。】
【第五轮测试将在72小时，主观时间后开始。
测试内容：规则理解与定义。】
陈子昂点头，盘膝坐下，开始“休息”。
而他的意识，通过世界树网络，开始全力解析水晶之心文明传来的数据。
他需要在那段规则编码中，找到对抗虚空侵蚀的具体方法。
因为按照侵蚀速度推算，下一个被攻击的文明……很可能就是星澜。
他不能让盟友再次陷入危机。
地球，昆仑基地，仲裁者见证仪式进入倒计时。
世界树大厅被改造成了庄严的仪式场。
大厅中央，三个银白色的规则共鸣台已经准备好，对应三位仲裁者。
十万灵能者整齐列队在大厅周围，他们不参与仪式，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地球文明的“实力展示”。
秦老悬浮在主控台前，林小雨站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