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战术配合
雷战接手训练。
他把十组学员拉到一起，进行团队配合演练。
“星舰作战，不是单打独斗。
舰桥要了解每个系统的状态，动力组要知道什么时候需要爆发输出，武器组要配合战术组的规划，防御组要预判敌人的攻击方向……”
他设计了一系列复杂场景：
场景一：遭遇小行星雨，同时有敌方侦察机骚扰。
场景二：在恒星辐射带中交战，能量系统受干扰。
场景三：被多艘敌舰包围，需要突围。
场景四……
每一个场景都需要全员配合才能通过。
第一次演练，惨不忍睹。
舰桥指令下达太慢，动力组反应迟缓，武器组打偏，防御组漏防……模拟的“启明星号”在第三分钟就被击毁。
“这就是你们的水平？”雷战毫不留情，“如果这是实战，你们已经死了五百次！”
学员们脸色难看，但没有反驳。
第二次演练，稍微好一点——坚持了五分钟。
第三次，七分钟。
第四次，十分钟……
到第十次演练时，他们已经能在小行星带中与三艘模拟敌舰周旋二十分钟，最后以轻微损伤的代价击毁两艘，击伤一艘。
“进步很快。”雷战终于给出了肯定，“但还不够。
真正的太空战，可能持续几小时甚至几天。
你们需要持久战的能力。”
下午，青鸾加入训练。
她带来了体能和精神力强化方案。
“在长时间的战斗中，疲劳是最大的敌人。”她讲解道，“所以你们要学会在战斗中‘偷闲’——在安全的间隙，快速放松肌肉，调整呼吸，恢复精神。”
她教了一套特殊的呼吸法，配合灵能调节，能够在三分钟内让身心状态恢复到80%。
“这是我参考废墟文明那里学来的‘战士冥想法’，原本是给连续作战几天的士兵用的。”
学员们认真练习。
而陈子昂注意到，当扎西多吉练习这套呼吸法时，他周围的灵能环境会发生微妙的共鸣——就好像……整个空间都在帮他恢复。
又是园丁样本的影响。
……
第三天：实战模拟
最后二十四小时，全天模拟对抗。
陈子昂亲自担任“敌方指挥官”，指挥由星海兵团老兵操控的模拟舰队，对学员们的“启明星号”进行车轮战。
第一战，十分钟被击毁。
第二战，十五分钟。
第三战，二十分钟……
第六战，他们坚持了四十五分钟，还击伤了陈子昂指挥的一艘护卫舰。
“可以了。”在第七战开始前，陈子昂叫停。
他走到舰桥模拟器前，看着里面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学员们。
“这三天，你们完成了正常情况下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训练。
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至少……你们已经是一支能够作战的队伍了。”
他顿了顿：
“明天，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了。
‘奥林匹斯’号的船员都是精英，他们的舰长约翰逊上校是参加过太空任务的老兵。
而我们这边，是一群接触星舰才三天的学员。”
“从纸面实力看，我们必输无疑。”
学员们沉默。
“但太空战，从来不只是纸面实力的比拼。”陈子昂话锋一转，“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他指向扎西多吉：
“我们有天生的规则亲和者，能够与星舰完美融合。”
指向林雨薇：
“我们有全能型的副官，能够在任何岗位补位。”
指向苏小雨：
“我们有战术天才，能够从数据中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指向张凯：
“我们有鬼才工程师，总能搞出意想不到的发明。”
指向每一个人：
“我们有五百个，愿意为了共同目标拼尽全力的年轻人。”
“而最重要的是——”陈子昂眼中闪过银白光芒，“我们有我。”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银白色的钥匙虚影——那是规则之钥的投影。
“明天，我会在‘启明星号’上。
不是作为指挥官，而是作为……最后的保险。”
“放手去战。
赢了，是你们的荣耀。
输了，我兜底。”
这话让所有学员热血沸腾。
陈教官亲自坐镇！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挥，不用担心失败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现在，所有人回去休息。”陈子昂下令，“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战斗。”
……
战前之夜
深夜十一点，陈子昂没有休息。
他站在基地最高的瞭望塔上，仰望星空。
明天，人类两艘最先进的星舰将在太空中“切磋”。
这看似只是一场友谊赛，但背后，是国际太空军对星海兵团地位的挑战，是对“星辰之子”计划成效的检验，更是……对人类未来太空力量主导权的争夺。
“睡不着？”
身后传来赵劲光的声音。
陈子昂转身：
“司令员。”
赵劲光走到他身边，同样仰望星空：
“紧张吗？”
“有点。”陈子昂诚实地说，“如果输了，国际舆论会对‘星辰之子’计划产生质疑。
那些本来就反对投入巨资培养青少年的人，会更有理由发难。”
“但如果赢了，”赵劲光说，“‘星辰之子’计划将成为国家战略，获得更多资源。
那些孩子，也会真正获得国际认可。”
他顿了顿：
“陈子昂，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搞这么大吗？”
陈子昂摇头。
“因为我们需要一场胜利。”赵劲光沉声道，“不是军事上的胜利，是……未来的胜利。”
“国际太空军背后，是旧有的国际秩序和科技体系。
他们代表着人类进入太空的‘传统路径’——缓慢、稳妥、但有限。”
“而我们，代表的是‘跳跃路径’——通过吸收外星文明技术，实现跨越式发展。”
“这两种路径，必然有冲突。
明天的对抗，就是第一次正面碰撞。”
他看着陈子昂：
“所以，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路是对的。”
陈子昂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我明白。”
“对了，”赵劲光想起什么，“中央已经批准，‘深空之眼’计划第一阶段提前启动。
明天对抗结束后，无论输赢，你都要开始准备开启‘高维观测窗口’了。”
“高维观测……”陈子昂皱眉，“那需要消耗大量规则之力，我现在状态……”
“所以才安排在对抗后。”赵劲光说，“我们会给你一周时间恢复。
但这件事优先级最高——我们需要知道，园丁到底在哪儿，它们在做什么。”
陈子昂深吸一口气：
“明白。”
赵劲光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瞭望塔上，又只剩下陈子昂一人。
他看向星空，眼中银白光芒流转。
在他的规则视觉中，地球的轨道上，两个明亮的光点正在缓缓接近——那是“启明星号”和“奥林匹斯”号，明天对抗的主角。
而在更深的层面，他“看”到了其他东西。
一些……不属于人类的规则涟漪。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像是遥远星系的回声，又像是高维空间的投影。
园丁？
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陈子昂不知道。
但他知道，人类文明踏入星海的脚步，已经无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