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要撂下工商联？不行，没门。”
陈峰冷笑，这些人比狗鼻子还灵。
“张会长不是才请去喝茶吗，怎么转头就放了？”
“唉，都是误会，现在说清楚了，我早就没事了。”
张建国：“呦，沈老爷子也在呢，还有咱们香港来的贵客。”
“看样子，这趟生意动静不少啊。”
沈老爷子皱眉。
“张建国，这事跟你们工商联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陈峰是我们市的企业家，他的生意就是我们的事。”
张建国转向陈峰。
“陈老板，上次的提议你再考虑考虑。”
“工商联出资，你出技术，利润三七分。”
“我七你三？”
“不不不，我们七你三。”
陈峰还没说话，市文化局的人也进来了。
新上任的副局长王明。
“陈先生，打捞沉船必须经过文化局批准。”
“请问你有批文吗。”
“沉船在公海，不归你们管。”
“可你是从我们市出发的，船也在我们市注册。”
王明振振有词。
“没有批文，你的船都出不了港。”
这明显是要卡脖子，逼陈峰就范。
孙先生的助手小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孙先生点点头，站起来。
“各位，我是香港汇丰银行的VIP客户。”
他掏出一张黑卡。
“这次打捞的所有费用，由我来出。”
“谁配合我们，我可以给他在香港开个账户，先存一百万港币。”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一百万港币，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巨款。
张建国第一个表态。
“孙先生豪爽，我们工商联全力支持。”
王明也改了口风。
“文化局这边没问题，手续我来办。”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
“孙先生，你父亲的债还没还呢。”
“债可以慢慢还，先把船捞上来再说。”
孙先生看向陈峰。
“陈先生，现在这么多人要分，你还坚持要一半黄金吗。”
陈峰心里盘算，这些人都想分一杯羹，自己要是坚持要一半，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要是现在退让，以后更没有谈判的余地。
“我的条件不变，打捞费一百万，黄金对半分。”
“陈峰，你太贪心了。”
张建国第一个跳出来。
“大家都要分，你一个人要一半，不合理。”
王明也帮腔。
“就是，见者有份，大家都应该分一点。”
沈老爷子更直接。
“黄金是用来还债的，没你们的份。”
三方人马开始争吵，谁都不肯让步。
陈峰突然拍了下桌子，“都别吵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想分黄金可以，但得拿出真本事。”
“很简单，谁能提供沉船的准确位置，谁就有资格分。”
陈峰看着孙先生。
“孙先生只有个大概位置，在茫茫大海上找船，没那么容易。”
孙先生想反驳，但确实，他手里只有个大概方位。
沈老爷子笑了，“我有准确坐标。”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沈老爷子得意地说。
“当年那船是我安排的，航线是我定的，沉船位置当然知道。”
孙先生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船是你弄沉的？”
“不不不，我可没说是我弄沉的。”
沈老爷子摆摆手。
“船是遇到风暴沉的，我只是知道沉在哪而已。”
这话谁会相信，明明就是他自己做的手脚。
可四十年前的旧账，拿不出证据也很难追究。
张建国一下着急了。
“你就算知道地方，这活儿还得靠陈峰的本事。”
“本事？”沈老爷子的嘴角挑起一点不屑。
“我这边已经请了日本过来的专业打捞队。”
“他们的那些工具和设备，比陈峰那几台可厉害多了。”
陈峰心里咯噔一下，明白沈家这步棋确实厉害，日本的新型机器确实比自己的先进多。
假如沈老爷子真把日本团队请来了，自己的那点优势怕是根本撑不住。
“沈老爷子，你不觉得让外国人来动咱们自己的沉船，有些说不过去吗？”
“做事看结果，生意归生意，谁都想赢，不还是看谁笑到最后？”
这时候院子门又被推开，人还没走近，便听到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是赵明，公安局的人，以及跟着他的省博物馆老教授。
“大家这么热闹，是要开大会？还是在忙什么好事呀？”
老教授乐呵呵地把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个人。
他的出现，让屋子里一下安静了很多，空气都停了下来。
省里的权威来了，事情一下变得不一样了。
赵明换了手站着，瞄了一圈人。
“我们接到举报，听说有人打算偷偷摸摸打捞文物。”
“行，都在这呢，正合适，谁要捞东西，说清楚，都打什么主意？”
没人说话，谁也不想第一个承认。
老教授这时开口，他看向孙先生。
“其实我知道你们要打捞什么。”
“海龙号，对吧。”
孙先生脸色大变，“您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船名，还知道船上有什么。”
老教授从包里拿出一份档案。
“这是我们从历史档案馆找到的资料。”
“海龙号，1946年从上海出发，目的地香港。”
“船上载有黄金三百五十斤，玉器若干，还有一批军火。”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老教授停顿了一下。
“船上还有一批国宝级文物，是从故宫流出的。”
这话像颗炸弹，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故宫的文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教授，你有什么证据。”
沈老爷子第一个质疑。
老教授又拿出几张老照片。
“这是当年的装船记录，虽然不完整，但能看出部分货物清单。”
“其中就有故宫的印记。”
孙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父亲当年到底干了什么，连故宫的东西都敢动。
“既然是国宝，那就应该上交国家。”
陈峰第一个表态。
“我愿意无偿打捞，所有文物都献给国家。”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急了。
无偿打捞，那他们什么都捞不着了。
张建国赶紧说。
“陈峰，你一个人能代表大家吗。”
“就是，我们也出了力，凭什么你说了算。”
王明也不甘心。
沈老爷子更是直接。
“国宝归国家，黄金归我，这是两码事。”
老教授摇摇头。
“沈老板，所有从船上打捞的东西，都属于国家。”
“个人无权占有。”
“那我的债怎么办。”
“四十年前的债，你去法院起诉啊。”
赵明在旁边说，“看法院认不认你这张欠条。”
沈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孙先生这时候说话了。
“教授，我母亲的玉玺，能还给我吗。”
“玉玺？什么玉玺。”
孙先生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老教授听完直摇头。
“慈禧的玉玺，那是国宝中的国宝。”
“必须上交国家，个人不能持有。”
“可那是我母亲的东西。”
“你母亲也是偷的，不是她的。”
孙先生还想争辩，被助手拉住了。
跟官方作对，没有好结果。
陈峰这时候站出来，“各位，我有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