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赵观南一个二百多岁的魅魔,居然要楚耀回这个不到二十的小人类盯着吃饭,这事提起来实在丢人,可谁让小桃做饭实在太香了!魅魔也有二百年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所以多吃一点点也不过分吧?
赵观南这样想着,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豆粥,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楚耀回留饭的份量刚刚好,不至于让魅魔饿肚子,又刚好帮她消化掉昨天多吃的情欲,甚至连米酒配小风的轻微头疼都给治好了,可见其之用心。
好小桃!赵观南感动地眼泪汪汪,得室友如此,魔复何求!自觉魔生顺遂再无波折的魅魔挥手清洁了碗碟,又按照楚耀回的陈列一一物归原位,享用过早饭的赵观南伸了个懒腰,随后换了衣服也打算去灿烂节凑凑热闹。
虽然魅魔自己不会展出作品,但这并不影响她成为整个展览中最闪耀的一只花花蝴蝶,漫长的寿命给了赵观南更多的学习时间和更广阔的探索机会,她虽然没有作品,却是灿烂节最重要的评论家,无数女巫正在苦海里等待着魅魔指点迷津。
学院需要我!赵观南抹了抹嘴准备出门,当然,魅魔仅仅二百年的学识再广也不可能解决所有人的难题,民间有的是天才和高手,而女巫学院作为奇才怪才辈出的地方,稀奇古怪的问题只多不少,面对个别极其刁钻的问题,总装高手的赵观南该如何维持人设呢?
对此魅魔自信一笑,如果有实在没见的东西,她指导不成还能夸人嘛!此等天赋技能让赵观南闭着眼睛都能现编800字,毕竟魅魔也不是真有什么好为人师的癖好,她就是喜欢凑热闹顺便帮助大家而已。
她深以为,很多时候夸奖也是一种帮助。
兴冲冲准备杀向灿烂节的魅魔拉开宿舍门,随即迈着轻快的步伐夺门而出,但潇洒不过两秒,很快她就又倒了回来,赵观南捏起门边留言板上飞舞的纸条,狠狠皱起了眉头——她的小室友今天又要在图书馆死磕一天了。
再刻苦学习也不该是这个学习法吧?赵观南收下留言条再度出门,但这次,她的目标是学院图书馆,闭门造车能造出什么东西来?她今天非要把高冷避世的小公主拉到人群红尘中来!
魅魔赶到图书馆时,楚耀回正在空无一人的阳光房里研究胸口的契约,男人半敞着衣襟安然地坐在桌前写写画画,要不是灿烂节女巫们都在活动现场,他保准要被当成变态赶出学院去。
不过现在被发现真实性别对于楚耀回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对于一个正准备去死的人来说,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值得他再费心劳力,当然,除了他割舍不下的爱人……
男人原本是打算悄悄离开女巫学院的,楚耀回不想让赵观南知道他就要死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诅咒应验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面容狰狞?会不会吓到他的姐姐?
只是想到有这种可能,楚耀回的心就刀剜一样难受,小公主人长得漂亮,平时就格外在乎自己的形象,更何况现在他就要死了!楚耀回只会更想在爱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所以悄悄死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就很好,公主殿下打定了主意但并不准备立刻动身,他明明都是个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居然比之前更忙了——在没有解决魅魔吃饭问题之前,楚耀回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去死的,于是男人突然对魔药有了兴趣,他要研究怎么让情欲做的饭菜可以长期保存。
楚耀回从前一直专注于研究魔咒,他有好几个装满了自己抄写、推演魔咒的空间戒指,按理来说,小公主从擅长的领域突然转到魔药炼制应该很不适应才对,可当他真下手实操之后,却发现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植物尸体和动物尸体,切碎、搅拌、加热、混合,过程中再酌情添些矿石、尸油……楚耀回突然就悟道了!这不就是在做饭吗!怪不得食堂里掌厨的老师都是魔药系的!
虽然楚耀回领悟到了魔药学的真谛,又将其与自己多年的做饭经验融会贯通,瞬间跻身了大魔药师的行列,但这也让男人更快意识到想要解决赵观南的吃饭问题,只会做魔药远远不够的,毕竟以情欲为食是魅魔的天赋,整个魅魔种族都因其险些被灭族,人类想跨越这道天堑只得付出更多。
这个噩耗对楚耀回来说打击很大,但却也激得他更有斗志,男人不愿意他的魅魔饿肚子,所以只能一个劲地压迫自己,通宵翻阅古籍变成了常态,楚耀回甚至打破了他给自己立下的规矩——每晚回去给姐姐做饭的那一小段称得上是放松的、全心全意的二人独处时间,都被他插空搞起了研究,变得不再纯粹了。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在那个满是玫瑰香味的夜晚,楚耀回受到启发,有了一个浪漫的计划。
计划源于一个小小的发现,楚耀回不像赵观南那样恶劣,在情事中会以逗弄人为乐,但那天在腌制玫瑰花酱时,下手却格外漫长磨人,是因为当楚耀回用粉白的胸肌去诱惑魅魔时,心口突然烫了一下,接着一股暖流就从心脏冲进四肢,叫人懒洋洋的又心思翻涌。
之后男人一遍遍地试探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这种感觉到底是他太爱赵观南的错觉,还是盘踞在心上的那颗红色契约在捣鬼?最后试探的结果要说满意实在不够表达楚耀回当时的心情,非要找一个词的话,欣喜若狂倒能勉强一用。
心口的暖流是魅魔爱欲的反馈,他们定下的契约居然真是双向的!
但可惜每次的反馈太少了,楚耀回得屏着气去捕捉那微弱的痒和麻才行,很多次男人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他太专注了,等到手中的大马士革玫瑰发蔫、发软,甚至多数花瓣呈现出了柔韧的果脯质感后,这才后知后觉腌制花酱的时间太长了。
而楚耀回那个浪漫到疯狂的计划,也就在这个漫长的时间内萌芽、胀大,直到填满他全部的心跳。
楚耀回打算在死前把自己做成一个傀儡,他要把自己的身体制成爱和欲的中转站,再用生命去逆转魅魔的契约,把双向的通道改为U形的回廊,他虽然没法继续为爱人供给情爱,但只要姐姐还爱他,她的爱欲就可以被傀儡转化成新鲜的餐食,源源不断,然后陪伴魅魔漫长的一生,永不分离。
男人准备献给爱人的临别礼物,是他,又或是他的死亡,这份礼物叫做至死不休。
公主殿下摩挲胸口的红点,卑劣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涌,姐姐会不会为了吃饭所以一直爱他?可不可能为了吃好饭所以更加爱他?他越想越激动,契约下的心脏简直烫的吓人——如果这样的话,死亡好浪漫,他已经迫不及待去死了。
“你这份魔药配方倒是少见,兔尾尖上最硬的软毛、恶蟒七寸最软的鳞片……别跑,让我看看这样毛骨悚然又勾勾缠缠的药方后面是什么呀!”
楚耀回想死想得太沉浸了,连赵观南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等手下的羊皮纸被人指着读了两行男人才反应过来,随即像炸了毛一样弓着身子七手八脚慌乱地把药方往怀里藏,纸上的药剂是楚耀回创造出来配合傀儡自动追随主人的魔咒一起使用的,这样邪恶黑暗的东西公主殿下自然说什么都不肯被赵观南看到。
一个要抢,一个要藏,两个人你来我往,随即一声清脆的布匹撕裂声后,楚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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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突然袒露在阳光下的胸肌,望着“施暴者”眼泪汪汪。
公主殿下的衣服其实只是在衣角处裂了个小口,真正导致他衣襟大敞的元凶其实根本就是楚耀回自己——他要研究心口的契约,在图书馆里压根就没好好穿衣服!但为了阻止魅魔看到手里羊皮纸的全部内容,他只好以此暂为借口。
果然,当楚耀回露出可怜巴巴被欺负得很惨的样子后,赵观南就开始自我反思刚才的玩笑是不是太过分了,魅魔真以为是自己拉坏了楚耀回的衣服,在道歉后说什么都要拉着小公主去灿烂节买一件最新最好的裙子赔罪。
楚耀回白受了爱人的道歉,又心里有鬼,装模作样地换了一件新裙子后终于不再推脱,跟着魅魔一起来到了灿烂节的展览广场。
两人赶到的时候灿烂节开幕式刚刚结束,活动现场熙熙攘攘热闹极了,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人头,不过这可难不倒赵观南,她虽然也是头一回来逛展览,但找到一件能让楚耀回满意的裙子还是很容易的。
魅魔闻着味,很快就找到了阿巧的小摊,整个学院要说做裙子的手艺,谁也比不过这个香香脆脆的小姑娘,因此阿巧这里也算是灿烂节的一大特色摊位,很早前就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了。
赵观南还没靠近,远远就看见了人群里忙碌的女巫,热情洋溢的小阿巧产出的薯片是麻辣的!魅魔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人还没反应过来,薯片已经在手里了。
不过赵观南也只是短暂地拿了一下,她还没来及把麻辣薯片放进嘴里,旁边的楚耀回就拉住了她的手:“姐姐,少吃点零食。”
被抓包的魅魔悻悻一笑,收起薯片拉着人往里走:“好嘛好嘛,我们先挑裙子。”
进入临时店铺后,赵观南看都没看前面摆出来的衣服,她目标明确继续拉着楚耀回往中心展台冲,希望阿巧今年压轴的裙子还没有卖出去,既然要买就要给小桃买最好的,小南姐姐不差钱哩!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心,魅魔却大失所望,什么嘛,阿巧今年根本没有展出压轴的裙子,展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架描金胡桃木的残缺纺车孤零零地立在上面。
不过纺车的确是件稀奇的宝贝,值得放在展览的最中心。在很久很久以前,国王就下令烧毁了全国的纺车,相关的图纸和技术都被那场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十多年的光阴飞逝,人们对于那场浩劫的记忆就只剩下多年来窘迫的生活。
无数家庭赖以生存的生计被一纸限纺令残忍地碾碎,从前吃饱穿暖的生活好像美梦一样,某天醒来就再也回不去了。好在多数人都相当支持国王的做法,哪怕饿着肚子,男人们也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他的命令。
灿烂节上展出的这半架纺车应该就是整个王国唯一的纺车了,所以哪怕它残破不堪,核心零件更是坏的坏,丢的丢,可四周依旧围满了来瞻仰曾经繁华的女巫,于是魅魔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也凑近看了看——只是什么门道都没看出来。
赵观南心里还惦记着买裙子,围着展台转了一圈就要离开,却在回头去牵楚耀回时,发现了对方身体不正常的颤抖,魅魔抬头一瞧,小公主的脸都白到没有血色了,她急忙握住那双冰凉的手问道:“小桃,你怎么了?”
我……
楚耀回被赵观南覆上来温热的手掌拉出回忆,他竭尽全力地提起唇角,他很想笑着说一句“他很好,他没事。”却只张了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没法撒谎,他很不好,他……很难过。
不知道是否有人听说过这样离奇的死法——只是被纺锤戳破手指就会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