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英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当队伍突然跑动起来时,还是靠扶苏提醒,她才牵着素土紧紧跟上。
士兵们围绕着操场中心祭坛转圈的场景,似曾相识。
祭台上,三名穿着太史府官服长袍的官员点燃了中心的火焰,随即从介子中拿出秦戈,呈三角形站立于火焰外围,长戈的刀口指向中心。
随着负责主祭祀的太史令高举长戈刺向火焰,其余两位也同时从其他两个方向刺出。
火焰受到长戈锋刃的压制,向下矮了一截,随即太史令高喝一声:“诸将言。”火焰便又腾地升起,甚至超过了之前,足有三、四人的高度!
“系统,有没感觉这流程有点熟悉,好像是丽山园工地仪式感的高配版。”
下一秒,似乎在呼应她的话,士兵们双手上举,开始高唱灵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是一种陌生的曲调,听起来带着悲意,又有绝处挣扎的不甘,最终留在了死地逢生的高昂。
是秦无英熟悉的《诗经·秦风·无衣》!
历史上的《无衣》就是秦国战歌,没想到她还能亲自感受一回,唱着唱着秦无英不禁泪流满面。
修仙战国的战歌的确有奇效,身体四周热力涌动,缓慢流入腹部某处,身体就像是刚泡完热水澡一样放松。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力量在体内循环,让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
一曲战歌结束,虽然眼含热泪,但所有人的精气神都被提到了最高,正在此时,位于首位的嬴政抬手平举佩剑定秦,遥指魏国方向:“愿君振旅而归。”
随即王贲取出重斧挥下:“全军出发!”
猛然间,秦无英听到一声鸣啼。抬头,只见上空升起一道玄鸟的图腾,双翅高展似乎在昭告天下。
地下,整体黑色的洪流向东进发,周围响起一阵阵虎啸龙吟。
……
魏国大梁。
得知王贲带领十万秦军已从咸阳出发后,魏王圉便夜夜难寝,晚上总会梦到大梁被秦军冲破,魏王宫被烧的场景。
隔日,便召集自己的亲信之臣在魏王宫开起了小会。
“都怪魏无忌,要不是他非要救下平阳君,和燕、代结成联军,秦军哪会如此快攻来!王贲都放言率军北上与蒙恬汇合,从邯郸进攻,魏无忌竟然还要调兵去榆关?呼、呼。”气得喘了两口气,魏王才继续道:“这是谋逆之心已现,彻底弃寡人与魏国于不顾了吗?”
一想到秦国虎狼之师濒临城下的场景,魏王就坐不住,从王位站起,在高台来回走动,嘴上还不住的抱怨“该死的魏无忌。”,同时忍不住看向下方为首的新任相国,段崇干。
“段相国,这下该如何是好!”
昨晚便已收到王翦传来的消息,段崇干早就想好了说辞,当下拜道:“大王莫急,如今之计是先派人北上至邺城挡住秦军步伐,同时大梁也要进一步加固城防。”
“可是,虎符在魏无忌手上,军队将领多由其一手训练提拔,恐怕不肯听寡人言。”
“王上乃魏国之主,若军队将领不听王之言那还成何体统?臣以为定是信陵君教唆,故大王还是要想办法收回虎符,自己掌握兵权才是。至于信陵君,大可治其个大逆不道之罪!”
“无忌毕竟是寡人王弟,若是治如此重的罪,让寡人百年之后如何跟魏王室的列祖列宗交代……”
“王上仁善。”
知道魏王并不是真心想要宽恕信陵君,段崇干只是低眉应了句。
“唉,毕竟是寡人王弟,先派人将信陵君府邸围起来吧。若是无忌没有不臣之心,此番事情过去,寡人自会对待其如前。”听到段崇干夸自己仁善,魏王自我恭维了一番,又道:“不知,段相国,虎符该如何收回?”
低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段崇干心想:完全可以像之前几次一样直接要过来,信陵君忠义,自然会给。
但表面还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王上可唤信陵君觐见,只称怕秦国南北两面夹击,调一半人去北地守卫,借信陵君虎符一用。若信陵君同意,自是皆大欢喜;若对方不同意,则说明其早有不臣之心,大王便应早做打算。此番北调军队,信陵君不同意却只能答应,南方缺人,其便只能亲自前往,届时王可在后方紧盯,必要时可生擒以献秦王,佑魏国安。”
四日后。
今日正是魏无忌的生辰,因此才能在府邸开办酒会,有机会派人请来平阳君。
终于能和友人畅快喝一杯,魏无忌抛下近日来的所有不快,举杯畅饮:“平阳君,许久不见。不知最近可好?”
“虽受邀入代,却不曾入职,闲散人一个。闲也有闲的好处,不问政事后,少了操心,整个人都松快了很多。虽未修炼,心境提升下,反而增长了一个大等级。倒是信陵君最近似乎……”
虽然代王嘉多次邀请平阳君入相,但都被他婉言拒绝。
如今家人被俘,英儿去向不知。深切知道赵王秉性,不可信赖,他不愿再经历一次猜忌也不想再被灭一次国。只做个闲散老翁就很好,可以专注寻找英儿的下落。
“怪不得,吾观平阳君气色颇好。”知道平阳君过得不错,魏无忌是真心为好友高兴。眼睛扫过大门时,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拿起酒杯闷头喝了一口。
恰在此时,门客薛公进院为二人添酒,听到这话不由气恼道:“平阳君安。还不是因为魏王圉,听闻公子要与燕国、代国结成联军共同抗秦后,魏王又一次夺了公子的虎符,还派人暗中监视公子,说是为了公子安全着想,但谁都能看出这分明就是变向囚禁。就是今日唤得平阳君来,也是托了公子诞辰的事,说要邀您喝酒,我看大王已经被段崇干等人劝服就是想投……”
“慎言。”打断薛公的话,魏无忌谨慎的看了眼四周,确定院落空旷,周围无人后才放下心来。
“薛公,此事,”想说非大王之过,但他最终还是说不出口,只得换了个说法:“休要再提,汝也知,吾现下处境,一举一动皆在大王监视之下。这话若是被大王知道,我怕是也保不住汝等。”
“公子无需担忧,不过一死,吾愿随侯嬴先生,为公子赴死。”
“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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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吾对不住汝等。”想起魏王之前让他遣散门客的命令和自刭明志的候赢,心下难过,魏无忌将杯中之酒洒于地面,朝天一拜:“敬候先生。”
薛公也紧随其后在地上洒了一杯酒,躬身行礼:“敬侯先生。”
“不知平阳君今日拜访是否还有其他事?”
听闻薛公之言,赵豹内心震惊,没想到魏王竟昏庸至此,派人日夜监视、囚禁良臣。如此一来,自己想拜托对方寻找英儿的想法怕是行不通了。
提到替信陵君策划窃符救赵的候赢,赵豹心里也是一哀,遥遥行礼。
“只是许久未见,来拜访好友。却不知信陵君竟入此境地,吾心哀痛。”现在的魏王与当初的赵王是和其相似,想到当初被赵王冤杀的武安君李牧等良将,赵豹内心悲伤不已。
抬头四下看看,再次确定院内只有他们三人,院外监视者听不到里面的谈话声后,薛公凑近信陵君耳侧小声道:“依吾之见,不若信陵君就投了秦国!”
咣当一声,魏无忌手中的杯子落地。
“薛公,何故言此?”
自魏王再一次夺走他的虎符后,手下门客的不满愈演愈烈,就有人私下讨论过:魏王昏庸,并非良主。只是大家都是私下说说,魏无忌也只当诸位是在抱怨发泄,没有当真。
不曾想……
“阖户谓之坤。”
凝神细听,魏无忌灵言出口,升起界,屏蔽外界窃听。
心知这些门客聚集在魏国只是因为自己的恩惠,而非魏王。
想到前几日传来十万秦军整装出发,并疑似炼出神武的消息,魏无忌心里叹气,按下劝说:“薛公,此话在外必不要再提。秦国君明且霸业始成,但毕竟不是魏国,吾为魏公子,终究无法背魏。若来日一战联军败,吾会寻友人引诸位入秦。秦王惜才,相信凭借诸君之能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说罢看向魏王宫,目光哀恸,显然已有殉国之意。
薛公:“公子不可!”
赵豹:“信陵君不可!”
“想想家中妻女家眷,信陵君以身就义,汝之妻女当如何?”
看着自己近两日突然白了大半的发尾,魏无忌再次叹气,放下酒杯冲平阳君一拜:“这便是在下派人邀请平阳君来府的目的,请君看在吾曾在秦灭赵时助君逃走的情谊下,待魏国沦陷后,对无忌的家人照拂一二。”
心知魏燕联军胜利的几率很小,看不得一向风流自傲的好友心存死志,赵豹拧紧了眉劝说:“联军气势正高,仗还未打,胜负未明,信陵君何出此言?”
“前日消息传来,蒙恬率十万秦军避开联军驻扎的易水,绕路从北攻打燕国,现已包围燕都蓟。围而不攻,重压之下,虽太子丹有反抗之意仍试图突围,但燕王却已决意投降,下令燕军撤回。另一边,秦国王贲已整装十万兵卒从咸阳出发。”
顿了一下,魏无忌继续道:“此次出军,春申君传讯来说:巫黎得信,秦军精锐全员更新武备,新武器尖锐异常非普通甲胄可抵。此外,这次传言中的帝佐之才和公子扶苏也会同行,且闻二人似乎皆配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