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终于安静下来后,扶苏也说起正事:“君父和武成候昨晚就已经知道了,具体的安排,君父还未言说,只是让我今日来水泥坊查看。不过,按照赵卿的说法,君父应该不会终止水泥坊和石涅的工程。”
“赵卿?”
“是,中车府令赵高,就是秦先生上次觐见时看到的君父随侍。”
“哦”
对于赵高,秦无英是真的看不透了。对方的一切行为都和她通过历史得到的认知完全相悖。继上次献圣器时赵高和公子扶苏站在一起后,对方现在又是存了什么心思来提醒扶苏?
他不是胡亥的老师吗?
哦,对了,现在胡亥还没出生。当然,希望他以后也不要出生。
难道,是多头下注?
为了讨好公子扶苏?
脑子里闪现出仅一面之缘的脸,秦无英实在是想不出,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如何一脸谄媚的去讨好迎合他人。
“让人在意的是,我和王离来时,路上黔首中突然传起来的谣言。传言称君父连年打仗有背天德,故仙神降下神罚。”
“这,如此荒谬,究竟何人在传?”
所以,因为秦国打仗,所以神罚罚我?一个刚被灭国的赵人?
这不胡扯吗。
要不是亲自见证自己手拿瓦刀正正好被雷劈中,她都要信了。
“不知,只知此人对大秦二十级军功爵位制了解极深,知晓大秦对外扩张的根本是军功制激励黔首参军。欲通过此番谣言,让黔首不敢入伍,从而拖延君父继续进攻的速度。”
听完扶苏解释,秦无英对幕后之人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没等她开口,王离就插嘴道:“按照扶苏这么分析,那大概就是魏、燕、代的人?之前王上宴会刚好宣布了攻燕的日期,说不定就是消息散出去后,有人急了。”
扶苏摇头:“非也。若是魏、燕、代行此,无非是信陵君或者是平原君的计策。但,相较于这两人,我更倾向是楚国,春申君。”
点了点头,秦无英表示赞同,接着又一脸震惊地反应过来扶苏刚刚说到了谁。
平原君?
这不是赵英的阿父?也就是她的阿父?
救命,他老人家怎么跑到魏国和信陵君混一起了,亏她之前还想着借着献上神武时,向始皇大大讨个赏,从流放地将一大家子人捞出来。
这下可好,从流放俘虏变成逃走的敌国反贼,显然后者更加糟糕。
“前日蒙武将军有消息传来:说在楚王的支持下春申君开始变法求强,若真能坚持,那楚国当下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拖慢秦国进攻步伐对其有利。而魏燕代联军既成,一鼓作气,此时开战反而有利气势。”
“哇哦,楚王竟然还敢组织变法?吴起听到不是要从墓里爬出来?”哈哈一笑,王离对楚国变法表现出十分的嘲讽。
“王离,不可小觑任何人。楚王当年也是能和春申君一起谋划从秦国逃走的人,现在只是老了,但心气还在。据蒙将军所言,春申君复用吴起当年律法,贵族中反对者皆被楚王和巫黎用背神之罪处死。之后,律法便顺利施行。若是真能让楚王坚持下来,将来楚国必成秦国大患”
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想到春申君和楚王竟真有魄力杀贵族,变革律法。作为一不小心可能给秦国竖了大患的幕后“黑手”,秦无英内心尴尬,实在不好回话。
“啊,吾二人不是来看神武的,怎么变成了商讨国事?”
“确实。”听王离这么一打岔,扶苏也意识过来自己说多了,没见之前还围在几人身边的鲁司马和侍从们都自觉退到远处。
“今日一说也是为了提醒秦师,先是圣器,后是神武,如今秦师今非昔比,切注意安全不要被有心人伤害。吾回去后,会增派公子府一部分护卫过来保护秦师安全。”
呜呜,系统,公子扶苏真是个好人,自己国家都即将有大患出现了,却还记得关心我这个小人物。
“谢公子,”想了一下,秦无英斟酌道:“还请公子无需担忧,春申君变法虽有强国之势,但之前在楚殿,我观楚王面相,似是命不久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国贵族封君势大,下任楚王继位后,定会在世家压力下清算春申君,重蹈楚肃王之覆辙。”
“善!那就借秦师吉言了。”
其实扶苏自己也知楚国与秦国国情不一样,变法难度极大,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此时秦无英说楚王命不久矣,更是多了层保障,让他安心许多。
至于秦无英为何还会相面之术,他心底却毫不怀疑,对方总会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就像当初的水泥,后来与楚巫比试问卜之术。
王离却根本藏不住事,当下就惊讶道:“无英,竟不知汝还会相面之术?”
“这……”愣了一下,秦无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楚王那么重的黑眼圈眼袋,黑黄的面色,无神的双眼,一看就是心思过重,经常熬夜,和以前那些个加班加到快猝死的同事一模一样。
“吾观其面堂发暗,眼下青黑,双颊凹陷,一看就是病已深入之相,殆将毙矣。”
“实乃非凡,不愧是……”对方说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王离是真的惊叹了。
“咳咳。”
正说着,就被扶苏突然两声巨大的咳嗽声打断了。意识到可能一时嘴快差点说漏秦无英的隐藏身份,王离赶紧闭嘴。
“不愧是何?”
看对方还要追问,王离连忙摆手:“无甚,夸赞汝有惊天地之才。”
“对了,刚才我试完神武的感想还没说呢。虽然神武看起来外形奇怪,但是真的锋锐!只是如果刀身能再长一点就好了,这样攻击范围会更大,向上劈砍会更方便。以神武之威,攻击敌人的时候便可直接上挑枭首。”
听完评论,秦无英尴尬地脚趾扣地,也不再思考刚才的被打断的半句话。
王离说的没错,正常上战场砍人的刀是这样的。
但是瓦刀它不是啊!只能说这把神武是好刀,但是和这些战国战争狂人想象的用途不太一样。
秦无英尴尬一笑,单纯夸夸:“子之见诚是矣。”
为了避免对方后续说以后再打武器时的设计,她想到刚才公子扶苏的话迅速岔开话题,主打一个你说得对,但我不改。
主要是除了工地常用工具和菜刀,她一个遵纪守法的现代公民对其他杀伤性武器都不熟,也实在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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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日参加伐魏燕联军之战时,不知可否带上秦某?”
“战场危险,秦师这是为何?”
为何?
你说为何?
她能是为何?
还不是为了去捞一把便宜老爹。
谁知道本该在秦国流放得好好的人怎么就去了魏国,还和信陵君走到了一起?
“听闻信陵君在魏燕联军中,吾自幼视其为范。”
听完话,扶苏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从在楚时就能看出,秦师对四公子感官很好,与派人刺杀过自己的春申君都能相谈甚欢。
他不否认四公子都极具人格魅力,是此时很多人心中崇拜的目标,就连他也极愿与其结交。而信陵君又素有盛名,为人仗义、善与人结交。
扶苏只怕,对方一去就被魏无忌反手拉入魏国。
以秦师的能耐,若真站在信陵君那边,对秦国来说绝对是大敌。
看扶苏半天没回话,想着大概是自己理由不充分,没让领导看见好处,秦无英又道:“信陵君胆略过人、礼贤下士,其下门人众多,有才之人不计其数。与其让有才者丧命于战争,不如尝试招揽,为大秦网罗天下英才。吾之所以去,便是想尝试劝说信陵君入秦。”
相信没有哪个君王能拒绝信陵君和其下百余门客,即使扶苏只是继承人也不能。
当然,魏王除外。
只看扶苏猛然亮起的眼睛,秦无英就知道对方心动了,毕竟那可是信陵君,当即继续加力:“如今魏王忌惮信陵君的名声,多次夺其虎符,我听闻信陵君其下门人已有不满,曾劝其离魏。吾相信若能说服大半门人一同劝说,信陵君未必不能入秦。”
“善!”双手一拍,扶苏被对方说动:“今日午后,吾就进宫与君父商议。”
“谢公子。”拱手行礼,秦无英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找着机会能去看一眼不断作死的老父亲了:“明日,无英与公子一同进殿,将神武献予王上。”
话刚完,脑中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出声:“请绑定者完成任务:为伐魏的大秦精锐更换一批精钢武器,助力征讨魏燕联军。任务完成奖励大陆主要矿藏分布图。”
好家伙,矿藏啊!
难道她要有矿了?
做,必须做,现在谁也不能阻止她给将士们鸟枪换炮!
……
咸阳宫,大殿。
果然,无论何时大秦最大卷王始皇大大永远都在大殿办公。
跟扶苏走进殿内,看见上首案几上几大摞竹简时,秦无英不由感叹。
“拜见大王。”
“拜见君父。”
“免礼。”
“不知秦卿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没有理会自己长子,嬴政看向下首少年。
因为是献给始皇大大,秦无英没在将瓦刀随意的别在腰上,而是前一晚精细保养擦得铮亮后,放入特地找方炎打造的黑色镶金漆盒中。
中间垫了糜兽的皮,可以防止神武的气势外溢。
捧着精致的漆盒,秦无英躬身:“臣此番前来是将神武献予王上,恭祝王上伐魏之战一举得胜。”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