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离开大殿,王翦便主动上前道:“不知王上何事吩咐?”
“段干崇从魏国发来消息,平阳君逃到了魏国,被信陵君所救。一月前,信陵君联系了逃离在外的赵嘉劝说平阳君,加入魏燕代三国联军共同抗秦。对此,将军如何看?”
“若平阳君重孝,自然不会加入。其家眷皆在秦,参与抗秦联军,便是对父母妻儿生死于不顾。如若平阳君遵循心中之义,答应信陵君,吾可用计离间。魏王与信陵君不合,必会猜忌于他。至于赵代,赵国已灭,区区赵嘉及残臣更不足为惧。依臣所见,攻燕之战无需推迟,此时水泥坊那边异象出现,神兵出世更是为吉。先是圣器,后是神武,王上不妨对外宣传此为三国诸侯失德,天命在秦之预兆。全力进攻,迫使魏国出兵援燕,借此机会刚好将魏燕代三国一网打尽。”
“善!那此事便付于将军与王贲将军,寡人赖之。”
“唯,必不负王上所托。”
……
快到府上时,即使坐在车上,扶苏也老远就听见了王离的叫声。
拉开帘子一瞧,对方骑着马立在府门口,浑身带着寒露的湿意,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走,进去说。”
马车经过时,扶苏传音过去。
“好嘞。”
翻身驾马超过马车,几下跑到马厩处,王离将马交给仆夫后便迫不及待地飞身来到偏殿。
“怎么样,汝与大父进宫见到大王了吗?大王怎么说?现在要去水泥坊那边看看情况吗?”
相较于王离的急切,扶苏就淡定了许多。
“我和武成候见过君父,君父并未对此表现出什么不满,之前预定的那些水泥和精铁武器应该无事。”
王离拍了拍胸口,紧张了一晚的心才算放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可以先大父和阿父拿到新武器,万一不成,我会哭死的。还有鲁连那家伙,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派人通知我一声,白瞎了我安排他过去。”
说罢,又想到下午传讯来的异象,连忙问道:“扶苏,下午的来汇报的异象是怎么回事?天降群雷诶,会不会是无英真炼出了什么神级兵器?”
“不知。”
“如果是兵器,会是什么样的,是剑?是刀?还是戈?”
“不知。”
“哇,扶苏,你也太无趣了。这样子你以后结亲了会不得良人喜欢的。”
“呵,我得不得我妻喜欢现在不知,但再说下去,我就告诉武成候你总翘课去军营和人比斗,让王将军禁汝足。”
“公子,门口一武士找王离将军,说是鲁连鲁司马的手下,有事要报。”
“传。”
“哇哦,终于来了。”咧嘴一笑,王离期待的搓搓手。
这可是离现场最近的第一手资料,就问除了自己还有谁有?
“见过公子、将军。”
“无需多礼。”
“今日酉时,精铁锻烧出炉,秦师当场用精铁锻造武器。在武器完成时,天边突升异象,神雷下降。司马惧有变,派遣我告知将军。”
还算鲁连有心,我就先不克扣那份武器了。
就是不知道神级武器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整个大陆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过神武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能摸一下。
心里想着,王离道:“可曾看到神武是何模样?”
“未曾,吾离开早,只观了一眼,看样子大致是刀。”
“刀?”
苗刀、昆吾刀、寒月刀……
光是历史上有名的刀具他都能举出十几个,就是不知秦无英这把刀是什么样的。
第二日一早,怀着激动地心情,王离早早就来到公子府催促扶苏赶紧出发去水泥坊。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回去辗转反侧半夜,都没睡好,一直再想究竟是神级武器究竟是什么样的,和普通武器有什么区别,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真是可惜,昨日来报的武士竟然没有看清神武锻造完成的样子!
“这就走。”
被王离拉上马车时,随侍的郎中令还在后面手拿防护披风追着喊:“公子,披风!”
一拍脑袋,王离拉开帘子:“差点忘了,这两天身体渐好,我老被揍差点又忘了汝之防具。余郎中,扔上来吧。”
说着,接住飞来的披风直接扔到扶苏身上。
“放心,我会照顾好公子的。走咯~”
刚将披风从头上拿下就看见好友高喝一声,弹指一个水弹打向车头的马屁股。
马匹受惊,扬起蹄子就是个跑。
带着车夫和后舆中的扶苏一个直接歪倒。
吓得车夫赶忙拉住缰绳,控制住马儿奔跑的方向。
“哈哈,扶苏汝这马不愧是大王赏赐的神骏,比我的追云也不曾多让,用来拉马车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汝这身体什么时候能好,也可以与吾等一起比试赛马。”
“呵,汝还笑?”
随手一掌拍过去,扶苏心想:秦师说的没错,王离就是个熊孩子,没救了。
抬手挡住扶苏的攻击,王离也顺势从另一侧还手。二人就这么在狭小的车舆里过起了招。
两人在里面打得忘我,只是苦了外面驾车的车夫。一边要小心左右乱晃的车架不要惊到马匹误伤行人,一边又要保持高度注意,防止有贼人偷袭。
“公子,前面路堵了,马车过不去。”
马车突然停下,王离护住腹部好奇的看向车外,而扶苏则趁机抬手敲中了他的头。
“嗷,扶苏,汝犯规!都停手了。”
施施然弹了弹衣袖,扶苏掀开帘子:“停什么停,何人说过?是汝还是吾?既然都没有,又何来停手之说?”
说完,看向车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时,却忍不住皱眉。
秦国以法家理念治国,律法严厉,秦律中详细写明,城内道路不得群聚。
不知,为何这么多黔首明知违法却又围在此处,挡住道路中央。
“哼,学过儒家的都是小人心!”
嘟囔了一句话,王离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惊呆了。
顾不上继续打趣,和对方对了个眼神后,就下了车。
“还不速速离开,不知城内群聚是有违秦律的吗?一会儿廷尉闻讯过来,汝等就要被关下狱了。”
王离蕴含气的一声大喝,让现场有了片刻的安静。
但没过多久人群中又出现了丝丝的议论声,并逐渐变得狂热。
王离运气附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奈何声音是在嘈杂,只听见了“异象”、“大王”、“工坊”等几个连贯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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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汇。
还是有个好心的阿媪回应了他:“多谢小郎提醒。”
“无事无事,阿媪可否告知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和二弟今早刚从城内探亲回来,恰巧从此处路过,不知为何诸位都聚在此处?”
扶苏的马车并没有明显的公子府标志,随行的侍从也不多,老妪便以为是城内哪家贵族的好心公子。
“公子今早刚来难怪不知,昨日日落时分,城外水泥坊处突然乌云密布,天空全黑,少时便有雷电从天而降,直直砸向水泥坊内一处。今早便有人传,说是”说到此处,老妪突然压低声音,示意王离靠近:“大王连年打仗有背天德,故仙神降下神罚。这话多半是假且不能多说,公子离开可不要乱传,小心被他人听见了举报,判个言论不实之罪。”
“是极是极,阿媪所言有理,多谢告知,在下知晓了。不过,还请阿媪唤些说得上话的让人群早些散去,挤在道路中央容易出事故。”说完,王离笑着拱手拜别。
只是转过头的一瞬,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满脸阴霾,直至坐上马车都没有好转。
“定是燕国,太子丹。”
“明知秦律严厉,传播不实言论会获罪判刑,却仍利用黔首散布谣言,乱我大秦,其罪当诛!”
同样,坐在车舆上听清了王离和老妪全部谈话,扶苏也气得不清却还保持冷静。
“不是燕太子丹。”
无他,以太子丹派秦舞阳同荆轲一起刺杀君父的脑子,应该想不出这个计谋。
修道之人皆知,天雷降下为神器出世所致,正是千年难遇的吉兆。然而普通黔首却不了解,被有心之人利用,扭曲事实企图影响黔首想法,不敢应征入伍,借以拖慢秦国攻占其他国家的脚步,阻碍君父统一大计。
施此策之人必对我大秦军功授爵制了解至深,参透其中本质是以千万秦国黔首为根本。
“留下几个从仆维持秩序,我们绕路先去水泥坊看看情况。”
……
水泥工坊。
异象出现当天晚上,秦无英因为惶恐辗转反侧了一夜,直到天微亮才迷迷糊糊睡着,谁知刚没睡多久就被门外疯狂拍门的鲁连吵醒了。
“喊什么喊,还让不让睡觉了。”
一时之间意识模糊,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已经穿来了半年的大秦,闭着眼随手一个东西就朝门口砸去。
结果好死不死,刚好是立在床边,昨天刚炼制成,疑似神器的瓦刀。
疑似神器也是神器,秦无英随手一扔,水泥坊结实的木门就被轰的一声砸了个窟窿。
一时间睡意全无。
好家伙,她只是随手扔了个东西不至于吧。
秦无英拒绝承认时自己手劲儿过大。
门外,看着迎面飞来的瓦刀,鲁连真是被吓了一跳。
犀利的锋芒沿着刀锋划过,带着白色的刀气,硬生生将足有一掌后的木门破了个大洞,并直直飞向门口站着的鲁连。
“兵贵神速。”
言灵出口,带着他猛然向后退去三丈远,才在刀锋落下前堪堪避开。
看到刀刃将地面切出一道足有四尺长的裂缝,鲁连心中没有后怕,只有对神武的心疼。
秦师也真是的,这么不珍惜,竟然用神武来劈他!
他配吗?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