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大宋摆摊发家指南 > 40. 糖炒栗子
    接过那沉甸甸、足有四十两的锦袋,贺鸣玉的心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着,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她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一丝多余的情绪未曾流露,只规规矩矩地再次向那传话的婢子欠身道谢:“多谢夫人厚赏,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说罢才牵起英子的小说,稳稳当当地转身离开。


    直到拐出那条静谧的巷子,重新踏上稍显喧闹的街道,那紧绷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些许。


    这可是四十两雪花银啊!


    在崔夫人那般钟鸣鼎食之家眼中,或许不过是随手赏人的小数目,可对于她们这样每日起早贪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积攒的底层小民而言,不啻于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


    她紧紧牵着英子,掌心因激动和紧张微微汗湿,英子仿佛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路上都有些恍惚,直到走出内城,她才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阿、阿姐……方才那个姐姐说……是多少两银子来着?莫不是我听岔了?”


    贺鸣玉见她这副呆愣愣的可爱模样,心里头那份狂喜反倒有了更真切的着落,她停下脚步,笑着弯下腰,抬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俯身凑到她耳边,用气音悄悄说:“你没听错,确实是四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呢!”心底不由得腹诽道,果然好手艺到哪儿都值钱~


    “四、四十两……”英子猛地捂住嘴巴,小脑袋瓜飞快地算起账来,眼睛越睁越圆,“阿姐,一笼肉馅的蝉翼包子卖十六文,刨去本钱,约莫能净赚八文,一两银子是一千文,四十……就是……”


    她被心中的数字吓了一跳,本能似地掰着手指头继续算:“那……那岂不是得卖上……卖上整整五千笼包子!?”


    五千笼!这个庞大的数字让小姑娘倒吸了一口凉气。


    家里现在有母亲帮忙,加上阿姐,两人天不亮就开始忙活,因着蝉翼包子的面皮颇为复杂,从和面、揉面到擀皮、包馅,手脚不停,一早上至多也就能准备出七十笼。


    早晚两趟出摊,就算生意极好全部卖光,满打满算一天也不过卖出一百五十笼左右。若单靠卖包子攒够这四十两,竟需要足足一个多月!如此,还未曾算上刮风下雨、生意清淡的日子。


    贺鸣玉也被英子这脱口而出的童言童语弄得心头微震,更为直观地感受到了这笔酬金的分量。


    但不等她感慨,英子却已自我开解完毕,小脸上重新扬起光彩,拽着贺鸣玉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


    “不过阿姐,我仔细想了,这钱咱们拿得一点也不多!你想想,咱们每日不光卖包子,还有粉蒸肉呢!先前在贡院外卖状元鸡腿包那几日,一日赚得可更多了!


    再说了,人家说是请两日,可阿姐你为了琢磨这些新奇点心,在家里关了多久?又费了多少好东西?牛乳、杏仁油哪样不是钱?咱们自家摊子的生意都耽误了好些时日!这钱,本就是你该得的辛苦钱,合该心安理得地收好!”


    看着英子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还头头是道,甚至是有些护短地分析着,贺鸣玉心头那点复杂的感慨顿时被暖意取代,她爱怜地揉了揉英子的小脑袋,笑道:


    “是,我们家英子最是聪慧,说得明白,算得在理儿。走,阿姐给你买好吃的去!”


    闻言,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注意力很快被街边传来的香味吸引。


    一个妇人守着口硕大的铁锅,锅底架着的炉火烧的正旺,锅里并非空烧,而是铺了厚厚一层樱桃大小、被打磨得格外光滑的鹅卵石。生板栗与这些滚烫的石子混杂在一起,妇人双手握着一柄特制的长柄铁铲,正一下接一下,富有节奏地翻炒着。


    “哗啦——哗啦——”


    铁铲刮过锅底,石子与栗子滚动碰撞,发出热闹的声响。


    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极耗力气与耐性,妇人额角已沁出汗珠,顺着红褐色的脸颊滑下,她也顾不得擦,只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栗子的变化,手上动作不停,务求每一颗栗子都均匀受热,裹上锅中逐渐变得焦香的糖浆。


    那糖浆是预先用饴糖与少许猪油、清水一同熬化的,此刻正牢牢地附着在滚烫的石子与栗子表面,被热气一激,散发出无比诱人的甜香,与板栗本身的香气混杂在一起,霸道地钻进二人的鼻子里,勾得人馋虫直冒。


    直至栗子外壳纷纷裂开小口子,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栗子仁,妇人这才停下,略喘了口气,随手拿起一把长柄的铁丝漏勺,探入锅中,手腕熟练地抖动、翻拣。


    将一颗颗油亮亮、裂着口的糖炒栗子从滚烫的石子中分离出来,“哗啦啦”一声,全倒入旁边一个垫着干净粗布的大竹筐里,那些圆润的鹅卵石则留在锅中,预备着炒下一锅时再用


    大竹筐旁边还摆着两个略小的笸箩,一个里面是炒得微微开裂的松子,另一个则是用粗盐粒炒得咸香酥脆的蚕豆,各自散发着不同的香气,愈发勾人。


    英子舔了舔嘴唇,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阿姐……我想吃这个!”


    “好!”贺鸣玉此刻心情极好,领着英子走到摊前,对那妇人笑道,“麻烦给我们包上两斤糖炒栗子,松子和蚕豆各包一斤。”又低头对满眼期待的英子许诺,“今天晚上阿姐给你做好吃的肉肉,你肯定没吃过~”


    “哇!”英子立刻期待起来,两眼放光地抱着贺鸣玉,“好呀好呀!我阿姐的手艺最最好了!”


    贺鸣玉接过用油纸包好、还热烫烫的炒货,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零钱,数了五十多个铜板递给妇人。


    随即她捏起一颗略烫手的栗子,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金黄油亮的栗子仁便挤了出来,贺鸣玉顺手就塞进了英子的小嘴里,笑着保证:“小心烫,放心,今天保准让你吃个够。”


    英子被香甜软糯的栗子仁烫了一下,却舍不得吐出来,栗子仁在她的嘴里又炒了一遍,鼓着腮帮子含糊又满足:“阿姐,这栗子好甜!你也尝尝!”


    *


    贺鸣玉方推开院门,里头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与隐隐的不安。


    石头第一个冲上来,急急问道:“阿姐,怎么样?侯府的人怎么说?可是……成了?”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一块抹布。


    没等贺鸣玉和英子开口,一直站在灶屋门口的吴春兰,看着二人眉梢眼角都藏不住的欢喜,连日的愁容竟先一步消散了,她轻轻吁了口气,语气笃定地替女儿答道:“看来是成了。”


    “娘,你怎么知道?”石头扭回头,眼巴巴地看着贺鸣玉,“阿姐,当真成了?”


    这时,从屋里钻出来的萧怀远颇为自然地上前,接过了贺鸣玉手里用草绳拴着的一大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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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几包用荷叶或是油纸包裹着的别的物事。


    灼灼目光落在她那张明显透着愉悦的脸上,萧怀远眉目舒展,温声朝石头解释:“她提了这么多吃食回来,想来定是一切顺利,特意买了这些回来庆贺。”


    贺鸣玉笑着甩了甩手,累了一路的胳膊总算得了轻松,她把另一只手里小心翼翼提着的一大块嫩豆腐也放到他的怀里,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知我者,唯萧郎与娘亲是也~”


    萧怀远被她脱口而出的“萧郎”叫得耳根一热,面上却强作镇定,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脸颊微红:“恭喜……”


    贺鸣玉早已转向满院子眼巴巴瞧着的众人,朗声宣布:“成了!侯府的夫人很满意,定金都给了!晚上把张叔、大山兄弟,还有买买提都请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真的?太好了!”石头和贺花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石头转身就去搬堂屋里那张大木桌,贺花则快步进了灶屋,作势便要生火。


    英子迫不及待地把怀里还热乎的糖炒栗子倒进一个小竹筐里,招呼大家:“快尝尝!阿姐买的,可甜了!”


    她先给吴春兰和贺花和抓了一把,又转身想分给旁人,一扭脸,却瞧见萧怀远还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东西,像是定住了一般,耳廓和脸颊在傍晚的天光下似乎……比平日红了些?


    “大哥哥!”英子踮起脚,把栗子举到他面前,脆生生地喊道,“你也吃呀!我阿姐买的栗子可甜啦!”


    萧怀远被她一唤,这才回过神来,他忙将右手提着的食材暂时并到左手,空出手来,有些匆忙地接过栗子:“多谢英子……”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些,栗子的温热似乎顺着指尖爬了上来。


    英子歪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关切:“你的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得了风寒?”


    “咳……”萧怀远被童言无忌的英子噎了一下,只觉得耳根又隐隐烧了起来,借着吃栗子的动作掩饰,“无事,许是……有些热了。”他嘴里解释着,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方才贺鸣玉那声自然又亲昵的“萧郎”,握着栗子的手不受控地一点点收紧。


    说罢,他提着那堆食材,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快步朝灶屋走去。


    英子看着他匆匆走开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天边温柔的夕阳和带着凉意的微风,满是不解地自言自语:


    “热么?我怎么觉着今天风挺凉的呀……”她挠了挠头,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之脑后,欢快地跑进堂屋,找石头分享她的甜栗子去了。


    贺鸣玉对此全然无知,她快步进了自己屋里,反手插上门,神神秘秘地蹲下身,从床底深处拖出那个藏着全家积蓄的小木匣子,把藏在怀里的那个靛蓝色锦袋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听着银锭落入匣中的悦耳声响,她提了一路的心总算落到了地上。随后又将木匣子原样推回床底,站起身后还熟练地用脚蹭了蹭床边的黄土,仔细地抹去拖痕,这才拍拍手,心满意足地出门。


    仔细净了手,贺鸣玉也钻进灶屋,一家人齐心协力,约莫半个多时辰后,院子里那张擦拭干净的大木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只是摆在最中间的是一大盘瞧不出具体是什么的吃食,但浓油赤酱、散发着霸道的香气。


    “石头,快去请张叔他们吧,只说咱们今晚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