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依言围坐过来,端起还微微烫手的陶碗,默默地低头品尝。
那名叫“芋圆”的小东西,入口先是外层裹着的透明外壳带来的Q弹爽滑,牙齿轻轻一咬,内里温热绵密的芋泥便带着芋头天然的香气和饴糖的清甜,在舌尖柔柔化开,竟有些烫口,却又因这新奇的口感,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颗。
“好喝!”英子喝得眉开眼笑,腮帮子被芋圆塞得鼓鼓的,“又香又甜,里头的小圆子还很有嚼头!阿姐,这个真好吃!”
吴春兰细细品了几口,脸上也露出舒心的笑:“这味道……倒是从未尝过,怪特别的,牛乳的膻气一点也喝不出来,反而又香又滑,喝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萧怀远是第一次尝到这般饮品,先是被那奇异馥郁的浓香所吸引,浅啜一口,红茶的清冽微涩被牛乳的醇厚温柔包裹,焦糖又赋予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甜香,口感丰腴顺滑,与往日所饮清茶或单纯牛乳截然不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讶异与欣赏,又用勺子舀起一颗晶莹的芋圆送入口中,那外弹内糯、微带流心的新奇口感更是令他眉梢微动。
他抬眼看向正在期待反馈的贺鸣玉,语气真诚地赞道:“这奶茶与点心搭配得极妙,风味独特,先前竟从未想过这茶与牛乳还能如此搭配,贺小娘子果然妙思。”
见众人喜欢,贺鸣玉心中欢喜,眉眼弯成了月牙,正说笑间,她忽然想起什么,轻拍了下额头:“哎呀,光顾着高兴了,还有个好东西,差点给忘了。”说罢,转身又钻进了灶屋。
不多时,她便端着一个木托盘出来了,上面搁着几个小巧的粗陶碗,英子好奇心最盛,立刻凑过去看,只见碗里盛着些半透明、凝脂般的东西,颤巍巍的,色泽晶莹,隐约能看见沉在底下的红豆沙。
“阿姐,这又是什么呀?像冻住的糖水!”英子指着问道。
吴春兰也探头看着,疑惑:“玉娘,这是……?”
贺鸣玉笑着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取过一根细竹签,熟练地插入一个小碗中那晶莹的糕体边缘,手腕轻轻一转一挑,一整块圆形的、颤巍巍的透明糕体便被完整地挑了起来,递到了吴春兰面前。
“娘,你尝尝看,这叫钵仔糕,我特意在里头加了些红豆沙。”
吴春兰赶忙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这糕入口清爽,口感十分奇妙,既有类似芋圆那种Q弹的嚼劲,却又更加软糯细腻些,甜度适中,随着齿间咀嚼,红豆沙的绵密香甜随之弥漫开来。
“嗯!这个也好吃!清爽弹牙,一点也不腻人。”她连连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学着贺鸣玉的法子,用竹签挑着吃,萧怀远尝了一口,立刻歪头看她:“这钵仔糕的口感……似乎与奶茶中的芋圆有异曲同工之妙?”
贺鸣玉眼睛一亮,笑道:“你这舌头可真灵!芋圆和这钵仔糕,主料里都用了木薯粉,所以有这般弹弹糯糯的嚼头,不过做法与配料不同,味道自然就不大一样。”她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怎么样,都还不错吧?”
众人纷纷点头,方才觉着芋圆奶茶已是不得了了,现下又觉得这钵仔糕,清爽弹牙,在春日午后吃来,别有一番风味。
吴春兰看着桌上这几样新奇美味的吃食,心里踏实了些:“玉娘,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牡丹花模子的饼干,给侯府当点心花样,该够了罢?我瞧着样样都好,又新奇别致。”
贺鸣玉用竹签轻轻戳着碗里剩下的半块钵仔糕,略一思索:“嗯……花样倒是差不多了,不过这些点心的摆盘搭配,我还得再细想想……”
她正沉吟着,一旁安静喝奶茶的萧怀远却忽然放下了碗,方才尝那钵仔糕时,他忽然想起前两日路过主街,闻到一股极其诱人的烤鸭香气,据说那家新开的铺子,烤鸭肚子里还塞了京冬菜,风味独特。
他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这弹糯微甜的钵仔糕,或是香浓的奶茶,若与那皮脆肉嫩、咸香适口的烤鸭相佐,一浓一淡,一咸一甜,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妙趣。即便不为了搭配,买只回来给忙碌了一天的贺鸣玉添个菜,也是好的。
“我出去一趟。”思及此,萧怀远忽然起身,“去去就回。”
“啊?”贺鸣玉一怔,尚未问清缘由,他已朝众人微微颔首,脚步轻快地转身出院,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他这是……急着去办什么事?”贺花一边嘬着奶茶一边问。
贺鸣玉摇摇头,心里也有些纳闷,只道:“许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吧,不管他,咱们先把这点心花样定一定。”
*
萧怀远出了东里子巷,便循着记忆往主街方向快步走去,他想着快去快回,脚步便比平日急了些。
刚拐过一个热闹的街口,人流稍显拥挤,他正欲侧身避让对面来的一个挑担汉子,却不料斜里另一人也是步履匆匆,两人猝不及防,“砰”地撞在了一处。
萧怀远下盘稳,只晃了晃便站定,对方却“哎呦”一声,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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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对不住,老丈可有大碍?”萧怀远连忙拱手致歉,抬眼看向被撞之人。
那是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粗壮,一双眼睛不大,此刻正因吃痛与恼怒而半眯着,怎么看都是个普通汉子。
然而,就在看清他面目的一刹那,萧怀远心中却猛地一颤。
这男人长得……竟与贺花有五六分相似,只是贺花眼神怯懦,而眼前这人眉宇间充斥着一股贪婪与不耐烦,眼睛也小了许多,显得格外精明算计。
萧怀远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维持着关切询问的神情。
贺大郎被撞得胳膊生疼,正要开口骂人,一抬头看见撞自己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态度又客气,骂到嘴边的脏话便生生咽了回去,眼珠一转,顺势就捂着胳膊呻吟起来:
“哎哟……你这后生,走路怎地也不看着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撞啊……”他一边哼哼,一边偷眼打量萧怀远,见他确实没有发怒的迹象,看着像是个好说话的,心里便活络起来。
他脸上立刻挤出几分愁苦,唉声叹气道:“哎呀,真是流年不利……我大老远从乡下来汴京寻亲,人还没找着呢,先撞这么一下……”
“寻亲?不知老丈寻找的是何人?”萧怀远满心狐疑,面上却依旧温和,“我家就住在这附近,对周遭还算熟悉,若是能帮上老丈,还算……”
贺大郎一听,心中暗喜,汴京城极大,若是凭他一人找,不知得找到猴年马月,便忙不迭地打断他:
“你这个后生真是个热心肠!我是来找我大侄女的!我那侄女模样生得可俊了,十里八乡都出名!只可惜啊,摊上她那个不争气的娘,是个跛子,连累了她,到现在也没说上个好人家。
她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我那小侄子不爱说话,随了我二弟的性子,活像个闷葫芦……”
萧怀远闻言,心下一沉,这描述……几乎与贺鸣玉一家的情况一模一样,可他从未听她提及这所谓亲戚……
再者说汴京人口数十万,有一二特征相似的人家也不稀奇罢,不管他寻的是否真的是她,单凭这男人眉宇间装模作样的愁苦,萧怀远便不打算与之深谈。
他微微蹙起眉头,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老丈说的这户人家……我在这附近住了也有些年头了,却当真没见过。许是汴京城太大,人口众多,寻错了地方,或是记岔了街巷名字?”
萧怀远语气真诚,带着点替人惋惜的意思:“毕竟,汴京这么大,寻人如大海捞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