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尝尝,味道如何?”
春日暖阳斜斜地照进小院,石桌上,几个状如鸡腿、焦黄油亮的面包一字排开,每个都有巴掌大小,圆鼓鼓的,一头还连着一小截颜色略深的“骨头”,最稀奇的是,每个面包鼓起的“鸡腿肉”部分,都清晰地印着黄褐色的字,有的是“状元”二字,有的则印着“高中”。
浓郁的烘烤香气混合着独特的辛香味弥漫在空气里,霸道地勾引着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
吴春兰、英子、石头,还有被特意请来“试菜”的张虎父子,正好奇地围在桌边,目光在这新奇物事上流连。
张大山性子最急,率先伸手拿了个“状元”包,入手沉甸甸、温热柔软,他顾不上烫,照着“鸡腿”正中就是一大口。
“咔嚓”一声轻响,裹在面包中的“鸡骨头”竟应声而断,他蓦地瞪大眼睛,嘴里嚼着那截“断骨”,居然是粗粮特有的扎实嚼劲,细细品味还有芝麻细微的颗粒感和一抹恰到好处的咸味:“咦?玉娘,这鸡骨头……也能吃?还怪香的!”
这鸡腿面包若按贺鸣玉记忆中最地道的做法,本该是裹入一整只腌渍入味的鸡腿,连肉带骨一同烘烤,可大宋既无便利的冷藏条件,更无处批发超大量的冷冻鸡腿。
她想了个变通的法子,命吴春兰去市集买只肥嫩整鸡,细心撕下鸡皮,再将鸡肉与鸡皮一同切成指节大小的肉丁,用蒜末、酱清、细盐、胡椒、以及好不容易寻来的孜然粉、茱萸粉等十几种香料拌匀,腌足时辰,务求入味透彻。
只是,若没有那根神似的“骨头”,这鸡腿面包终究名不副实,与她想要的“放大版鸡腿”相去甚远,为此,她着实绞尽了脑汁,谁知还真让她想出了绝妙的替代品。
特意买了一布袋杂粮面,掺入炒得喷香的碎芝麻和少许细盐,用鸡蛋液与少量清水和成一个颇为硬实且有韧劲的面团,只稍醒一刻钟,然后将这杂面团擀成厚片,切成小拇指粗细的长条。
待到包馅时,贺鸣玉先将二次发酵好且充满弹性的白面团擀成合适大小,均匀铺上腌制好的鸡肉鸡皮丁,再将一根杂面长条放上去,一半藏在肉馅里面,另一半惟妙惟肖地露在外面,充当“腿骨”。最后将面皮仔细捏拢收口,再稍稍整好形状,一个栩栩如生、带着“骨头”的超大号鸡腿雏形便跃然眼前。
杂粮面所谓的醒面与白面团的二次发酵不一样,醒面是为了让面团“休息休息”,通俗些就是让面与水好好地糅合糅合,醒发后的面团体积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颇有韧劲,但较之先前则好擀多了。发酵就不一样了,这一步是为了让面团数倍膨胀,更是面包出炉后松软多孔的关键。
也因此等妙思,所以吃起来鸡腿面包松软咸香,鸡腿骨嘎嘣酥脆,不仅形状像,连初入口的口感也能唬唬人。
英子拿起一个“高中”包,却没急着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指着上面略凸起的字迹,惊喜道:“阿姐,这上面竟真的有字,是怎么弄上去的?太厉害啦!”
张虎闻言,眯起眼睛凑近了细看那面包上的字迹,又抬头看看贺鸣玉,脸上露出恍然与惊讶:“这字……贺丫头,这莫不是你昨日让我刻的那两块板子上的字?”
贺鸣玉不免有些自得,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下意识骄傲地叉起了腰,这可是融合了现代创意和古代智慧的好点子。
“可……可那木板上的字你不是让我凿空了么,这……”张虎百思不得其解,粗糙的手指虚点着面包上的字迹,“这字是怎么跑到这软乎乎的面包上头,还变了模样、带了颜色?”
这其中的巧妙,正是她反复试验、差点烤糊好几锅才摸索出的心血。
那日从孟行处得来的木片,她回来后便请张虎依着墨迹,将字的部分小心地凿刻下去,木片也就变成“状元”与“高中”字样的镂空模板。烘烤前,将干净的镂空模板轻轻盖在已成形的面包生胚上,隔着模板筛上一层薄薄的面粉,烤好后面包上便会留下白色字迹,字迹虽清晰,贺鸣玉却怕那些一心求取功名的读书人嫌“白字”寓意不佳。
可食色素是没有的,她便买了些花椒、芝麻、盐粒,还有少许茴香,一并放入干净铁锅中用小火慢慢焙熟焙香,又让石头去药铺买了些甘草,去点心铺子买来梅干、杏脯。
将这些香料、果干连同甘草一起倒入石臼,石头英子轮番上阵,一点点研磨成极其细腻的、带着复合香气的粉末,烘烤前,将这特制香辣甘梅粉隔着镂空模板,均匀地筛在面包生胚上。高温烘烤后,香辣甘梅粉与面包表皮完美融合,便形成了这清晰醒目、色泽暖黄,还带着独特香气的“状元”与“高中”二字,可谓是色、香、意俱全。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贺鸣玉笑着卖了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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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张叔您就别琢磨啦,快尝尝味道才是正经!凉了味道可就差了。”
众人这才纷纷开动,一口咬下,先是外层面包壳的微脆与焦香,接着是蓬松润泽的面包,因着面团水分多且发酵到位,几乎是入口即化。腌制入味的鸡肉丁汁水丰盈,咸香微辛中带着孜然和茱萸勾人的味道,鸡皮丁烤后微微融化,咸香的鸡油裹着鸡肉,一点点地沁入面包,咸香融合,层次愈发丰富起来。
那根“鸡腿骨”更是点睛之笔,扎实耐嚼的杂粮口感与面包的松软、鸡肉的鲜嫩形成奇妙的对比与层次,越嚼越香。而香辣甘梅粉形成的字迹部分,味道则更为浓郁复杂,咸、香、甜、辣层次分明,隐隐还有甘草的回甘与果脯的微酸,说不出的好吃与别致。
“香!真香!这味儿真绝了!”张虎赞不绝口,吃相相当豪迈,鲜嫩的汁水顺着面包往下滑,他忙不迭地咬下下一口。
坐在一旁的张大山红着脸看着贺鸣玉:“你手艺好,心思更妙,这汴京城厨艺好的人那么多,可偏偏只有你……能做出如此精巧的吃食来,未来必定能在最繁华的街巷开酒楼!”
一听这话,英子立即放下鸡腿面包,猛地站起身,双手在胸前握拳,信誓旦旦地开口:“我阿姐肯定能开一家全汴京城最厉害、最好吃的酒楼!一定比得过上回张伯伯说的那个……那个……”
张虎笑道:“樊楼!”
“对!肯定比得过樊楼!”
正当小院里一片其乐融融,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略显尖细、带着几分讨好,又隐隐透着不安的声音:“请问……这里可是吴娘子的家?”
吴娘子?莫非是来寻娘的?贺鸣玉心下疑惑。
自打她们搬进汴京,大家皆称她贺小娘子,从未有人登门寻吴春兰,更何况这声音陌生得很,绝非东里子巷的邻里。
她微微一顿,与坐在身旁的吴春兰对视一眼,只见她略有几分紧张。
没等二人反应,张大山已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发丝凌乱且极其瘦弱的女子,他随口道:“这里是贺娘子的家,你找错人了,去别家问问罢。”
正欲关门,那女子不知透过门缝瞧见了谁,立刻夺门而入,脚下虚浮一下子踉跄倒地,她伸手拽住贺鸣玉的衣角,低声哀求:“阿玉,二婶,是我啊,贺家大丫头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