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大宋摆摊发家指南 > 25. 贡院
    浴佛节那日的热闹喧嚣如潮水般悄然退去,汴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步调,歇息了一日后,第三日清晨,贺鸣玉才重新推着小车,回到了国子监前那条熟悉的街巷。


    几日未见,隔壁卖鸡丝签的孙二娘一瞧见她们,便扬起嗓子招呼:“哎哟,玉娘,可算回来了!听说你们前两日去大相国寺了?生意指定红火!”


    贺鸣玉一边利落地支开摊子,将各样物事归置到顺手的位置,一边笑着应和:“托二娘你的福,还算过得去,寺前巷人挤人,热闹是热闹,也着实累人。”


    “那是自然。”孙二娘麻利地翻动着油锅里的签子,金黄酥脆的鸡丝在热油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我听李婶说,寺门外斜对面那棵老槐树下,有个卖新奇点心的小摊,生意好得不得了!那饼子好像还是莲花模样的,这两日好些个学子都念叨呐。”


    贺鸣玉闻言,抿嘴一笑,也不多言,只弯腰从小推车下层端出一个竹筐,掀开上面盖着的素净棉布,递到孙二娘的面前:“二娘说的,可是这个?”


    只见竹筐里,整整齐齐码着的,正是那日在大相国寺颇受青睐的蒜香莲花饼干,淡淡的焦黄色,边缘微微卷翘,散发出诱人的咸香。


    孙二娘一愣,眼睛瞪圆了,手里不停翻动着的长竹筷都停了,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竟是你做的?”


    “自家瞎琢磨的小玩意儿,让二娘见笑了。”贺鸣玉捏起一块递过去,“你尝尝看,味道可还过得去?”


    孙二娘忙在围裳上擦了擦手,接过饼干,细细看了两眼,才小心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伴随着醇厚不呛的蒜香与麦香在口中化开,咸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越嚼越是满口生香。


    “嗯!又香又酥!我早该猜出来是你的。”她真心实意地竖了个大拇指,“你的心思真是这个!”


    贺鸣玉抿嘴一笑,转身取了个干净的油纸包,麻利地从小筐里拣了许多,装的满满当当:“二娘喜欢就成,这些你带回去让家里孩子也尝尝鲜。”


    见状,孙二娘一愣,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捏一块尝尝味就是了,哪里能拿这许多!不成不成……”


    “二娘这话就是同我见外了。”贺鸣玉不由分说地把油纸包放在了她的摊车上,“今日带这一小筐本就是带来让大家尝个鲜,平日里多亏有你照应,快收下罢。”


    孙二娘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心里不由得一暖,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怕是有将近一斤:“成,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同我说!”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篮子里,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去定要让自家男人和小子们尝尝鲜。


    她放好饼干,心思便活络起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朝着斜对面空荡荡的摊位努了努嘴:“瞧见没?对面那家,今儿又没来,算上浴佛节那几天,这都第七天不见人影了。莫不是上回那档子丑事闹得太大,臊得没脸来了?还是让街道司的给吓破了胆,不敢露面了?”


    贺鸣玉也朝那边望了一眼,心中确有些疑惑,那对夫妇行事虽贪图短利,但瞧着不像是会因为一次挫败就轻易放弃这营生的人,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道:“许是家里有什么事绊住了罢……”


    “我看不像。”孙二娘摇摇头,正待再说些什么,忽然想起另一桩要紧事,话头一转,“对了,你听说了么?今年春闱的日子,可是定下来了。”


    “春闱?”她手上动作一顿。


    “对啊,就定在四月十三!礼部衙门口都贴出告示了,好些人都围着看呐。”孙二娘掰着手指算,“今儿都初十了,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三天了。”


    “这么快?”贺鸣玉有些讶异。


    “可不是!”孙二娘压低了嗓子,带着点过来人的神秘,“我跟你透个底,到了那两天,你也别光死守着这儿了,去贡院那边临时支个摊,准成。”


    贺鸣玉心下疑惑:“贡院?春闱不是封场考试么?举子们又出不来,去那边能有什么生意?”


    “这你就不懂了吧。”孙二娘一副“你可算问对人了”的表情,眉毛飞扬,“举子老爷是出不来,可汴京城里多少读书人啊!好些年纪还没到、或是学问还欠些火候的童生、秀才,就爱那两天凑去贡院外头,沾沾文气,指望着来年自己也鲤鱼跃龙门呐!人多,嘴就多,这生意还能差了?”


    她话音未落,摊前光影一暗,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贺小娘子,今日粉蒸肉的垫菜可有山药的?”


    贺鸣玉循声抬头,只见摊前站着一位身着公服、腰佩铁尺的壮年汉子,正是常在这一片巡视的街道司都头陈德,她连忙扬起笑脸:“陈都头安好,有,有山药,今早新蒸的,粉糯着呐。”


    陈德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家那丫头嘴馋,就爱吃你做的粉蒸肉,尤其爱里头的山药,说比芋头更清甜,劳烦贺小娘子给我包上一份。”


    “好嘞,您稍等片刻。”贺鸣玉应得清脆,手下麻利地揭开蒸笼,热气与肉香蒸腾而起,她细心挑拣着肉块均匀、山药垫得厚实的部分,用干净箬叶包好,又用细麻绳系得整齐。


    孙二娘在一旁,早已换上了更为热情的笑脸,奉承道:“陈都头真是心疼闺女,好福气哟!您公事这么忙,还惦记着给孩子买吃食,当真是慈父!”


    陈德摆摆手,神色倒是比平日里随和,孙二娘眼珠一转,觑着他的脸色,大着胆子打听:“都头,对面那家卖包子的,这几日都没见开张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她指了指空摊位,“咱们这条街,平日里都是熟面孔,乍少一家,街坊们心里都有些嘀咕,怕有什么不妥当之处,扰了咱这的规矩……”


    见二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他略一沉吟,轻咳一声,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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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本不该多言,不过……你们既是常在此处做生意的规矩人,说说也无妨,只是莫要四处传扬,徒惹是非。”


    孙二娘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那是自然!都头放心,咱们嘴严实着呐!就是心里头不踏实,才多问了一句。”


    “那对夫妇……”陈德声音压得极低,“上回被带回衙门后,依例查验身份户籍。这一查,倒查出些问题,那男子的路引与户籍文书,皆是伪造,在本地乃至原籍,都查无此人。开封府怀疑其身份有假,或有前科在逃,如今已被收押,那妇人倒是本地户籍,但此事未清,他们的摊子,自然是不能摆了。”


    伪造户籍?查无此人?


    贺鸣玉心中了然,难怪那男子行事透着一股无所顾忌的痞气,原是根底就不正,她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庆幸先前并未与他们起冲突,若真是亡命之徒,怕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孙二娘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后怕与惊讶交织的神色:“啊呀!我嘞个天爷嘞!竟是……竟是这么回事!亏得上次出事被揪出来了,不然留这么个不明不白的人在旁边做生意,想想都脊梁骨发凉!”


    贺鸣玉已将粉蒸肉包好,双手递给他,顺带着一份包好的莲花饼干:“陈都头,这是自家做的素饼干,用料干净,也不值什么,给孩子尝个新鲜,或是您办案间隙垫垫肚子都成,平日里承蒙您和各位差爷关照,一点心意,您千万别推辞。”


    她话说得妥帖自然,让人不好推拒,陈德看了看那包得整齐的饼干,又看了看贺鸣玉清亮坦然的笑容,略一犹豫,还是接了过来,脸上露出些笑意:“小娘子有心了,那……陈某就替小女谢过了。”


    送走陈德,摊前又陆续来了几拨熟客,忙碌间隙,孙二娘还在那儿唏嘘不已,连连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贺鸣玉面上应和着,心思却有一半飘到了别处。


    日头渐渐西移,收摊回家的路上,英子像只小雀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贺鸣玉推着已然轻快的小推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车旁那块竖着的诗板上。


    粗糙的木板之上,墨迹深深浅浅,字迹也各异,有工整端方的馆阁体,有飞扬飘逸的行草,还有略显稚嫰的笔触。往日她只将其当作招揽生意的道具,未曾真正仔细端详。


    此刻,那些或浓或淡的墨迹,在渐暗的天光映衬下,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沉甸甸的重量。


    “阿姐?阿姐!”英子连着叫了两声,又拿着手中的草编蝈蝈晃了晃,才把她从飘远的思绪里拉回来,“阿姐,你听见我说话了么?今日货郎哥哥卖的草编蝈蝈也太真了,你瞧瞧。”


    贺鸣玉回过神,停下脚步,目光仍流连在字句之间,她并未回答,反而轻声问道:“英子,石头,你们来看看。”


    她指着诗板上那几十句诗:“你们觉得,这板上,哪个字写得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