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无焦点凝视 > 15.第 15 章
    苏清瓷觉得这个姿势实在不舒服,想换个姿势再睡,却莫名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起初他并未在意,以为只是小猫在盯着他,可混沌中他仔细一想,自己睡进衣柜前是把柜门关上的,小猫又没有灵活的双手,怎么能钻进衣柜盯着他呢?


    于是苏清瓷猛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他看见了温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似乎已经没有天光,屋里也没有开灯,只能看见温叙的轮廓。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几乎隐没在昏暗中看不清晰,隐约能感觉到他正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苏清瓷对上他的目光时,整个人瞬间僵住,感觉像是被怪物或鬼魂死死盯住,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涌上心头,吓得他瞳孔一缩。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温叙。


    可在昏暗的光线里,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像个虚影,又像个人偶,完全不像是个活人。


    这让苏清瓷怀疑自己只是在做梦。


    他慢慢从衣柜里爬出一点,想凑近看清温叙的脸,想确认他到底是真人,还是梦里出现的幻影。


    他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睁着澄亮纯真的眼睛,歪头打量着温叙。


    光线实在太暗,几乎看不清细微的神情,他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想去触碰温叙的脸。


    他身上还穿着温叙的衣服,袖子长长的,几乎盖住整个手背,只露出一根白皙纤长的手指。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温叙的脸颊,忽然看见温叙的眼睛眨了一下。


    苏清瓷吓得像只受惊的猫,立刻缩回衣柜里。就在这时,温叙开口了:“你现在要出来吗?”


    这一刻,苏清瓷彻底确认,眼前的人就是温叙本人。


    他没想到温叙会回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个正着。


    屋里太暗,他看不清温叙脸上的表情,也判断不出对方对自己是什么情绪,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是不是要立刻赶自己走。


    他只能坐在衣柜里,抱着膝盖,小半张脸埋在臂弯里,浅色的头发睡得凌乱,微微遮住眉眼,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温叙问出这句话后,便没再出声,似乎还在等他回答。


    苏清瓷只能先回应,轻轻点了点头。怕温叙在暗处看不清,又小声应了一句:“嗯。”


    温叙朝衣柜里伸出手。


    苏清瓷实在猜不透他的意思,在他伸手过来的瞬间,猛地把脸埋进膝盖里。


    可想象中粗暴的对待,并没有降临。


    对方只是勾住他的膝弯,轻轻托住他的脊背,将他从狭窄昏暗的衣柜里抱了出来。苏清瓷怕摔倒,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抱住了温叙的肩膀。


    这一刻,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近距离地闻到温叙身上的气息——依旧是他格外喜欢的味道,带着雨水的湿冷,还有一丝枯朽腐朽的气息。


    他将鼻尖抵在温叙的肩头,像小动物般轻轻嗅了嗅。


    察觉到温叙的脚步顿住,他抬眼,发现温叙又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奇怪,便低下头,不再看他。


    温叙要带自己去哪里?苏清瓷好奇地想着。


    可温叙并没有带他去别处,只是将他放在了有些凌乱的床上。


    这张床不久前刚被他睡过,他没料到温叙会回来得这么早,自然也没收拾。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整理,却先听见温叙的声音,近得几乎贴在耳畔。


    他转头看去,温叙正弯着腰凑近他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牢牢盯着他,问道:“是你一直在跟踪我吗?”


    意料之中的问话传来,苏清瓷此前早已想过无数说辞,可面对温叙幽暗的眼睛,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他呆呆地看了温叙片刻,见温叙直起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朝门外走,苏清瓷急忙开口:“我可以向你解释清楚……”


    他不知道温叙有没有听见,只看见温叙打开了卧室门。


    一直守在门外的小猫总算得以进来,立刻飞奔着扑进苏清瓷怀里躲了起来。


    小猫似乎很怕温叙,一到苏清瓷怀里就撒娇打滚,不停蹭着求抚摸。


    苏清瓷被它的小脑袋拱得没办法,只能伸手轻轻抚摸它柔软的毛发。


    再抬头时,温叙已经消失在门口,厅堂的灯被打开,光亮照了进来。


    他抱着小猫坐在床上,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动静,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想起这段时间的传闻,他语气平淡地对小猫说:“你爸爸不会要杀我吧。”


    那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小猫自然听不懂,困惑地歪了歪头,轻轻“喵”了一声。


    苏清瓷看着它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抱着它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他不敢直接出去,只在门口从缝隙里探出头往外看。


    温叙确实在厨房。


    他又把整个脑袋探出来,想看清温叙在做什么,可刚左右看了一眼,就被温叙捕捉到了视线。


    由于一直待在光线昏暗的空间内,突然面对强光,苏清瓷微微眯起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刚睡醒,脸上带着几分困顿,眼眸含着湿意,在灯光下显得潋滟。


    本就白皙的肌肤,在光照下更透着玉石般的莹润。


    察觉到温叙看过来的目光,苏清瓷直接开口:“你是不是要杀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隔着一段距离,苏清瓷竟觉得温叙像是笑了,可再细看,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并无多余情绪,只听他问道:“你觉得我会杀你吗?”


    “不会。”苏清瓷答道,目光落在灶台上的食材,轻轻舔了下嘴唇。他早上只吃了几口饺子、喝了一罐啤酒,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早已饥肠辘辘。


    “那我如果真的要杀你,你会怎么样?”


    “那就去死。”苏清瓷目光期待地看着温叙,“你要是煮东西,能分我一点吗?”见温叙怔愣地望着自己,他以为对方不肯,指尖轻轻捏了捏,小声道:“就一点点,我之前……吃过你的饺子。”


    温叙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清晰的浅笑,苏清瓷看见他笑了,以为温叙答应了,不再躲在门后,快步走进厨房跟在他身后。


    “喵喵喵——”


    苏清瓷怀里的小猫轻声叫着。


    他抱起小猫看向温叙:“放心,有我在,它饿不着。”


    温叙没有立刻移开视线,锅里的水沸腾着,寂静里咕噜声格外清晰。天气寒凉,蒸腾的白气氤氲在空气中,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你真的不在意我会不会杀你?”


    苏清瓷看了眼食材,猜到他要煮面,心里还盼着能加辣椒酱,骤然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才说:“我知道你根本不会杀我。”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问我?”


    “就是问问而已。”苏清瓷推了推他的手,“快煮吧,拜托啦。”


    温叙不再耽搁,先下面条。


    暖烘烘的水汽熏在苏清瓷脸上,晕出一片好看的粉红。他吃得十分满足,眼尾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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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瓣吃得艳红湿漉。


    明明是温叙主动下厨,他却没什么胃口,目光频频落在吃饭的苏清瓷身上。


    苏清瓷再次抬头察觉到他的视线,以为他还在意自己跟踪的事,开口道:“我会跟你解释的,等我吃完,有酒就更好了。”


    他刚说完这话,本只是随口感叹,没想到温叙真的起身,去冰箱拿了啤酒。


    见到温叙把啤酒递过来,苏清瓷开心地说:“真巧,我最近也爱喝这款。”


    他想起什么,歪头打量着对方,身形高大,面容却很年轻,看着像高三学生,即将成年却也可能未满,便直接问道:“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不能喝酒哦。”


    其实他早就惦记上温叙一冰箱的啤酒。


    这款酒在市面上不算受欢迎,口感偏苦还带点辣,不少人都说难喝,可苏清瓷却觉得味道独特又美妙。


    他喜欢让酒液在舌尖打转,再缓缓咽下,感受冰凉滑过咽喉的苦涩与辛辣,随后落入胃里,泛起一瞬温热。


    这款酒本就小众难买,没想到栖月坞能买到,只是数量不多,他平时都尽量少买。


    谁知道今天一打开温叙家冰箱,竟然囤了这么多,这也是他原本想多待几天的原因,没想到现在被抓了个正着,还在这里吃着面条。


    问完这话,他又有些拿不准温叙到底是不是未成年,对方眼神深邃黑沉,透着一股不符合同龄人的沉稳。他正暗自惋惜那一冰箱酒,忽然听见温叙说:“还差一个月成年。”


    “哦。”苏清瓷努力绷住语气,不暴露真实心思,眉眼间的笑意却更浓,眼睛弯成月牙,开心地说:“那你好小哦。”又重复一遍,“未成年不能喝酒,你这里这么多,放着浪费,我再去拿一罐。”说完,他趿着温叙偏大的拖鞋,轻快地朝冰箱走去。


    温叙没说话。


    苏清瓷一直想找机会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咬着啤酒罐口,看着厨房里洗碗的温叙。


    可对方似乎对他的来历毫不在意,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一句。


    到底要不要说呢?苏清瓷有些困惑。


    他一向觉得,观察植物或动物时,都要尽量悄无声息,不碰动叶片,不惊动巢穴,才能看见最贴近自然的灵动模样。


    更何况温叙是活生生的人,比动植物更有感知,一旦受惊,便会收敛那份本真,就不真实了。


    他一边望着温叙,一边在心里琢磨。


    眼见温叙从厨房出来走向洗手间,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挂在他洗手间里,苏清瓷快步跟了过去,还没开口,却发现温叙对此半点不奇怪。


    向来被人说奇怪的苏清瓷,此刻在心里默默感慨:他才奇怪呢。


    如果自己是小奇怪,那温叙就是大奇怪。


    苏清瓷这样想着。


    温叙忽然转头,凝视着苏清瓷好奇又纯净的目光,问道:“你要洗澡吗?”


    苏清瓷摇了摇头,端着手里的啤酒走了出去。


    温叙关上房门准备洗澡,目光扫过脑袋上挂着的浅色内裤时,微微一顿,却什么也没做。


    重新坐回沙发的苏清瓷试图回想些什么,可刚喝过酒,思维有些混沌,想了许久也没记起遗忘的事,便干脆什么都不想。


    他舒服地躺下身,轻轻喟叹一声,舒展手脚,长长的衣袖与裤脚遮住了手脚,抵挡了几分凉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外面的雨声依旧没有停歇,但这里面的静谧却没有被破坏。


    小猫跳上了沙发,轻轻地缩在了苏清瓷的怀里,也惬意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