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龙傲天师弟一心囚锁我 > 19.chapter19
    五人的身影很快没入西北方向的浓雾中。


    雾气粘腻湿冷,附着在皮肤上,带来一种令人不适的阴寒。


    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混杂着砾石的灰土,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寂静。


    李见欢和明昱走在最前面。李见欢手指轻轻按着腰间的剑柄,明昱手中则握着一枚探测用的罗盘法器,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却并不指向固定的方向,仿佛被什么力量干扰着。


    柳红拂紧随其后,手中捏着一张火红色的灵符,符纸上的纹路发出微弱的光,驱散着身周的一小片雾气。


    另外两个弟子缀在队伍末尾。


    五人走了一段路,总能听见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风穿过山谷的呜咽,又像是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雾里好像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队尾一名叫周岳的弟子忍不住低声道,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


    “别自己吓自己。”走在他身边的秦桑轻声呵斥道,但他自己的手也紧张地按着剑柄,指节泛白。


    柳红拂深深地看了前方李见欢的身影一眼,心绪复杂。


    即便李见欢近日待她很冷淡,但此刻在这诡异的环境里,她却又下意识地想要靠近这个曾经熟悉、能给人以安心感的大师兄。


    李见欢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前方雾气中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吸引了。


    那似乎是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石碑,形状与营地边缘那块相似,但要小得多。


    石碑表面爬满青了黑色的苔藓,隐约可见一些斑驳的刻痕。


    “前面有东西。”明昱也注意到了,停下脚步,示意众人戒备。


    五人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石碑的细节逐渐清晰。


    那并非普通的石头,材质与营地里那块一样,是一种光滑的黑色石料。


    苔藓之下,确实有刻痕,但并非文字,而是一些扭曲的、难以辨认的线条,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随意划下的痕迹。


    李见欢的目光移向石碑底部。


    那里,苔藓有被蹭掉的痕迹,袒露出下面石料的本色。而在那痕迹旁边,留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


    血迹。


    新鲜的血迹。


    李见欢蹲下身,蹙眉细看,指尖快要触碰到那污渍时,身后忽然传来周岳的一声惊呼。


    “谁在那里?!”


    所有人瞬间转身,法器出鞘,灵光大涨。


    只见后方浓雾中,隐约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们,身形看上去很是熟悉。


    “季……季青师兄?”秦桑声音发颤。


    那人影依旧不动。


    明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季师弟,是你吗?如果是,就应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乳白色的雾气缓缓流动,那人影的轮廓似乎也跟着微微晃动,显得不太真实。


    柳红拂捻起指尖灵符,火光一闪,一道火矢射出,穿透雾气,直射向那人影的后心。


    但,火矢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人影,打在后方的一块岩石上,炸开一小团火花。


    而那人影,在被火矢洞穿之后,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了几下,缓缓消散了。


    又是幻象。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鬼地方……”周岳脸色惨白,声音发抖,“我们……我们回去吧?”


    “才出来不到一个时辰,现在回去怎么交代?”秦桑虽然也害怕,但强撑着反驳。


    明昱看向李见欢,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李见欢的视线却重新回到了那块石碑上。刚才那人影出现的瞬间,他霎时感觉到石碑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灵力阴寒躁乱,还与他体内的魔气隐隐产生了共鸣。


    这石碑有问题。


    “先检查一下这块石碑。”李见欢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


    “大师兄,这石头看着邪门得很……我们还是别碰了吧?”周岳劝阻道。


    李见欢没有理会,伸手按在了石碑表面。


    这石碑触手冰凉刺骨,仿佛不是石头,而是万年寒冰。


    在李见欢手与那石碑接触的刹那,他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正顺着他的手掌,试图侵入经脉。


    也许是因为体内的魔气能与这石碑沟通,他眼前突然浮现了大段黑红色的血字。


    这段文字看上去是古语,读来很是艰涩拗口,李见欢只能根据零碎的片段大致推测。


    这碑上记载了那座鬼章城遗迹中,被“咒”束缚在城中的生灵,是如何引诱外来生魂的——雾中嫁鬼。


    鬼章城如今已是座彻底的死城,但每隔百年,秘境便会发生异动,重新现世。


    每到这时,鬼章谷中便会终日大雾弥漫,难见天日。


    有“东西”会趁着这雾气出来,引诱生魂进入鬼章城中。


    而这“东西”,具体指的是一支无脸的送亲队伍,他们抬着花轿,奏着喜乐,行走在雾中。


    若是迎面撞上了那队伍,须立刻闭目凝神,不可对视,更不可应答任何呼唤。因为那花轿中的“新娘”会挑选新郎。


    被选中的人,据说会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景象”,会听到“新娘”的私语……然后,被其迷惑,失去心智,慢慢变得不像自己。


    最后,他会在起着浓雾的夜晚,自己走向鬼章城,与“新娘”合卺成婚,成为鬼章城新的“居民”,永世困在那里。


    李见欢觉得毛骨悚然,狠眨了一下眼,眼前那段黑红色的血字便消失不见了,仿佛他刚才所见,只是幻觉。


    李见欢将覆在石碑上的手收了回来。


    “怎么样?”明昱和另外三人围着李见欢,关切地问。


    见他们这种反应,李见欢知道,方才他们应是没有看见那段血字的。


    他向众人描述了一下自己方才所见,其余几人面色变得苍白凝重,也试着去触碰了那碑,但,毫不例外,那碑没有任何反应。


    “回去吧,”李见欢掸了掸衣袍上的细尘,若有所思地望着四周流动的乳白雾气,朝着来路迈开步子,“雾越来越大了,此地不宜久留。”


    几人跟在李见欢身后,迅速沿着来路返回。


    回程的路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雾气中似乎总有影子一闪而过,他们耳边也时不时响起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声音。


    走在最前方的李见欢看似沉着冷静,实则满腹心事。


    秘境之内,若只是妖兽或魔修,他尚可一战。但这种涉及诅咒、怨魂的诡谲之事,最是防不胜防。


    更何况,他如今修炼魔功,心魔缠身,精神本就脆弱,面对这种侵扰人心智的劫祸,若是遇上,他能守住心神吗?


    李见欢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回到营地时,其他几组也陆续返回了。


    傍晚,营地中央的篝火再次燃起,但围坐的弟子们没了昨日的轻松,个个面色凝重,沉默寡言。


    食物的香气也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


    谢惟召集众人,汇总探查信息。


    东北方向的谢惟一组发现了更多类似的黑色石碑,呈某种规律分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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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某种阵法的节点。


    东南方向的一组遭遇了几只低阶的、受阴气侵蚀而变异的妖兽,所幸无人受伤。


    西南方向的一组则在一片洼地中发现了一些破碎的、年代久远的法器残片,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似是血一样的污迹。


    所有人都带回了一个共同的信息:鬼章谷这片土地,处处透着不祥。


    谢惟听着各组的汇报,面色沉静,只是在听到李见欢一组遇到的那个雾中幻影,以及石碑传递的信息时,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些石碑,可能是某种封印的一部分。”谢惟缓缓道。


    “古籍有载,上古时期,有大能以‘镇魂石’布阵,封印邪祟。若此地真是鬼章城遗址,这些石碑的存在,或许是为了封锁城中怨魂不得外出。”


    “那季师弟的失踪……”玉微宁忍不住问。


    “可能与石碑有关。”谢惟看向营地边缘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营地这块巨碑,可能是阵眼之一。”


    “秘境即将现世,石碑的封印减弱,以致邪祟,也就是雾中的无脸送亲队乘机出现。昨夜……季师兄的石屋离石碑最近。”


    此言一出,几名住得很靠近石碑位置的弟子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那……那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扎营?”有人提议。


    “不可。”谢惟摇头,“此地是谷口唯一相对安全,且有天然屏障之处。贸然移动,可能落入更危险的境地。”


    “今夜起,所有石屋加强防护禁制,住处靠近石碑的人搬到营地中央区域。”


    安排妥当后,众人各自散去。


    李见欢回到石屋,却没有立刻休息。他盘膝在蒲团上打坐,有些心神不宁。


    白天他触碰石碑时,碑上残留的阴寒灵力与他体内的魔气共鸣的感觉,让他既恐惧又……隐隐有些兴奋。


    他能感觉得到,这谷中的阴气怨念对他修炼魔功大有裨益,若在此地修炼魔功,定比在充满纯净灵气的白玉京更有效果……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李见欢强行压了下去。


    这太危险了。在此地修炼魔功,无异于引火烧身。一旦失控,不仅会暴露,更可能被谷中那股诡异的力量注意到。


    不知不觉,夜深了。


    李见欢躺到石床上,睁着眼望着石屋顶部。


    外面很安静,连守夜弟子的脚步声都轻不可闻。但他知道,这种安静之下,潜藏着未知的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李见欢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吟唱般的声音。


    那声音似远似近,飘忽不定,旋律哀婉凄切,像是送葬的挽歌,又像是……出嫁时的喜乐?


    “喜乐”两字涌上脑海后,李见欢霎时敏锐地想起了白日所见的那段血字,猛然坐起身。


    声音似是从石碑方向传来的。


    李见欢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月光与星光比昨夜更黯淡,整片营地都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


    唯有那块黑色巨碑,在夜色中泛着一种幽幽的暗红色光泽。


    空气中的吟唱声断断续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李见欢凝神细听,试图分辨其中的含义,但那语言太过古老晦涩,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就在这时,李见欢看见石碑旁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一次,那人影是正对着营地的。


    依旧没有五官,但身形轮廓……极像失踪的季青。


    然后,李见欢看见,那人影抬起一条僵白的手臂,缓缓地,朝营地的方向招了招手,动作僵硬而诡异。


    李见欢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