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用？”秦老师扶了把眼镜，问道。
“倒！”
灭火器比车上那个大多了，小班长举着在丧尸群头顶喷一下补一下，最大限度不浪费。丧尸短时间内很难清醒，最好是趁这时候倒消毒水，有用没用都不至于太危险。
多的话李可分不出神交代，秦老师站在后面干着急，既然都出来了，怎么也得帮上忙。
间或有丧尸突破粉尘包围，伸长手臂扑上来，秦老师不设防猛地被突脸，吓得左脚打右脚，噗通摔倒在地。
幸好这会儿大家没心思瞅他，要不多尴尬。
狂跳的心偏偏添乱，秦老师头脑发懵，难道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突然灵光一现，跑回屋攥着把锥子回来，“这个行吗？”
李可惊讶抬头看过去，秦老师跑走她听见了，只是没想到居然又回来了，语气间竟带着几分豪气。
“行！”瞥一眼锥子，大概明白秦老师的意思，李可连忙肯定道。
得到答复的秦老师乐得扯着袋子往后挪，确保自己不会影响到前方，拿锥子蹲坐在地，勤勤恳恳挨个改装消毒水瓶。锥子依次扎过去，水瓶依次变成小型喷壶。
粉尘的作用越来越小，突破包围圈的丧尸越来越多。酷酷大力甩动手臂，在极高的速度下扳手像刀一般从左斜插进丧尸头颅，噗嗤一声从右滑出来。
被削掉了半颗头的丧尸还在挣扎，扑腾两下倒了下去，酷酷甩甩扳手，“它们怎么还越来越来劲了！”
“粉尘对它们的影响不太大了。”李可的铁锹拍下去，生生刮下丧尸面部，面目模糊的丧尸转了半圈，与正起身的秦老师打了个照面。
“呕——”
秦老师刚燃起来的热血一瞬间被扑灭。
“哎呀，没事吧？”王梦杰扶了一把脆弱小年轻，抽空安慰道。
秦老师颤颤巍巍摆手，生出一种廉颇老矣的错觉，“消毒水好了……要试试吗……”
“来拿消毒水！”王梦杰帮忙喊了一句。
酷酷着急，一把扯过拿去试了试。
“可以！！有用！！！”伴随着丧尸的嘶吼声，酷酷兴奋叫道。
“快！快！”李可突然大喊。
只见丧尸基本摆脱了粉尘干扰，开始试图翻越横亘面前的铁门，李可的铁锹打了腿来不及打头，忙得乱七八糟。
二楼内露出几张紧张的青涩面庞——是本该躲在屋内的学生们。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躲起来！”秦老师抬头，急得嚷道。
带头的是小敏。她咬咬牙，领着人冲出来，抢过一个消毒水就开始扎孔。
秦老师这才发现学生们每人都拿了个利器，铁片、玻璃片、剪刀什么都有，大家都很着急，毕竟生死攸关，有人负责拿改造好的往前送，有人手心都磨出血。
“要死一起死。”只听小敏恶狠狠嘟囔了句脏话。
秦老师眨眨眼，眼泪模糊了视线。匆忙抹了一把眼睛，也没再劝。
越来越多学生们钻出来，抢过李可手中的消毒水，在缝隙间努力喷洒。
李可愣了一瞬，这下子可算腾出手。这边喷了消毒水，那边铁锹补上一拍，配合默契间，丧尸数量明显减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学生们晕头晕脑强忍着恶心坚持。
“低头！”学生闻言缩起身子，让李可有更大空间可以挥拍。
后方大家更有干劲，没多久便改装了全部消毒水。
“喷头，喷眼睛！”李可喊道。
学生们的技巧越来越增进，消毒水一喷过去，丧尸皮肤像融化一般脱落，画面恶心诡异，可大家眼里全是亢奋的光。
几人越喷越兴奋，丧尸一退再退，防线不断向前推进。
“到一楼了，把一楼门关上！”
直至最后一只丧尸被推出门外，大门关闭。
二楼迎来了暂时的安宁。
众人跌坐在地，不断喘粗气。
秦老师的心咚咚咚地跳，不敢相信居然能靠自己的力量打退丧尸。
“哇……”小敏茫然着突然开口，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感叹，“哇啊啊啊啊啊！！！”
一个学生接一个学生，然后是一片学生。
尖叫声回荡在楼梯间，李可被感染，没有劝阻，浑身汗毛直竖，也跟着乱吼乱叫。
孩子们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巨大的喜悦席卷全身，这是最原始的幸福感。
王梦杰倚在楼上栏杆处，看着下面笑闹成一团，突然听见一阵异响。
是熟悉的声音。
！！！！！
她转头就跑，差点被门框绊倒，几步路冲到二楼门口，“来了！！！来了！！！！！”
楼下李可皱眉，她是不是听见有人在大喊了？
“嘘！！”
好不容易让众人安静，她这才发现王梦杰不见了。
“王梦杰……？”
“来了！！！！！！！”王梦杰五官乱飞，比比划划道，“来了！！！！！”
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两个字，但也足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李可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一群人小鸡崽似的跟在身后，谁也没注意到一楼门外突然变得安静。
……
操场。
两辆大车驶入校园，与她们初次进入时不同，绝对碾压的体型根本无需畏惧，直接大摇大摆横穿操场，稳稳停在体育馆外。
“哇！！！！”学生们爆发了新一轮的欢呼。
李可捂着耳朵，“无人机来过？”
根本无人回应。
李可扯扯身边的小敏，大声重复了一遍，“无人机来过？？”
“什么？”小敏笑都收不回来，心不在焉问道。
“无人机！！！！”
“啊！！”小敏这才听懂，“你们刚走就来了！”
“那会儿拿工具，想告诉酷酷来着！”
“但是太匆忙了，没来得及说！！”
俩人大声交流，李可无语，果然是那时候，要是早知道……
想想也没什么能做的，就算早知道也得经历这一遭。
酷酷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觉得不对劲，疑惑道，“你不知道无人机来过了，怎么那会儿说得好像马上就能来人？”
李可轻轻一笑，得意道，“这叫信任，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心里想的却是——那种时候不说点好听的还能怎么说。
幸好孩子还小，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看过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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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暗自享受没有多说。
“快快快！！”楼上秦老师像母鸡一样撵着小鸡仔们下楼，双眼通红，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喜悦，只是在用最后的理智努力克制，这会儿见到李可更是兴奋到语无伦次。
“那个……您……我……”
“叫我可可姐就行。”
“可，可可姐，”秦老师双手比划着，“我们都准备好了，东西也都带上了！”
“行，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就是那箱箭得带上。”
“拿了拿了！！”秦老师连忙解释，“小敏说了，让我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对话，秦老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明明是六月的天怎么突然就如同冰窖一般寒冷。
李可和王梦杰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扯过门口准备下楼的孩子们，“往后退！！”
离门口最近的小姑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被身后的同学抱着腰拼命向后挪。
很快就被往回跑的同学们压在身下，李可一手一个拎着领子揪起来，生怕这群孩子没被丧尸咬死，先被彼此压死。
王梦杰眼见下面明显出了事，转身向窗户跑去，一把推开窗，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在原地。
“怎么了？！”李可大喊道。
怎么了？
操场宛如人间炼狱，大批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漆黑的夜里也能看清宛如河流汇入大海，崩腾不息，红色的消防车醒目，此时已经被团团围住。
楼梯下停着的公交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面抵在墙边，一面抵在丧尸群前。
但是怎么了？
王梦杰惊讶的并不是丧尸群。
“什么玩意……”李可好不容易分散开学生们，挤到门边，却发现情况和她想象的不同。
楼梯上还没能上来的孩子们跌坐在原地，一个个大张着嘴看着眼前奇异的场面。
“哇哦。”
安静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叹。
李可也不自觉感叹出声。
这是什么玩意……
消防车顶，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并肩举着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流像火炮大面积扫过丧尸群。
而刚刚还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转眼间被扫出一片空地，哗啦啦倒了一片。
公交车顶上站着两个人，手中也拿着个物件，喷出来的水流也不小，挨个冲击靠近的丧尸。
李可揉了揉眼睛，总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枪战世界，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被丧尸围攻的场面。
“还看什么！快下来啊！”
公交车顶传来喊声，李可这才认出来人正是张宁，而她这一转身，也让人看清手里拿着的武器——玩具水枪。
？？？？？？？
玩呢吧？
李可更觉得荒诞了。
玩具水枪射水攻击丧尸？
这几个字是可以这样组合在一起的吗？？？
“是消毒水吗？”小班长大着胆子凑过来，兴奋道，“太酷了吧！”
消毒水！
她们怎么知道的？
管她呢，李可打起精神，拎起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向后招呼道。
“咱们得救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