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酷酷冷着脸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有……人……吗……”
呼唤声还在持续，翻来倒去没有第二句话让李可有些不耐烦。
这大叔是不会说别的话吗？
向前一步想要看个究竟，要是酷酷没意见就一起带走，要是结过梁子……
那就给他留个锹，也算仁至义尽了。
这样想着，摸上教室门把手，一探头却连影子都没瞧见。
这人难道受伤了？
李可有些迟疑。
这时节受伤，可不一定能治。
算了，看一眼大不了不对劲就退出来。
“等会儿！”酷酷突然出声打断，脸色不比刚刚，突然变得苍白，“姐姐，你们知道丧尸会说话吗？”
“啊？”之前的记忆突然出现在脑海。
曾经在那个古怪的小区，遇到过会说话的丧尸，当时的情况……
王梦杰看过来。
和现在一模一样，反复说着同一句话的老太太，让她们误以为是有人在求救。
但是……李可有些犹豫，那就这样不进去也过意不去。
“你们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李可问道。
酷酷想了想，“今早，他们跑向教学楼，我们跑上宿舍楼。”
但今天上午李可等人来的时候，教学楼里分明有一大群丧尸。
这人真的活着吗？
李可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打算和二人离开。
门内似乎感应到，突然大声吼道，“有人吗！！！！！！！”
“该死，跑！！！！”李可喊道。
三人调头就跑，身后教室门被大力打开，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声响。
李可抽空回头看一眼，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丧尸正以非人的速度爬来。
像个巨大的壁虎。
“真身残志坚啊！”李可大喊，“这都要咬人吗？！”
“诶，就它一个，咱们跑什么啊？”酷酷突然醒悟。
对啊，她们三打一已经很占优势了，更何况对方只能算半个。
刚要折返，在它身后，小小的教室里突然涌出一大群丧尸，狂奔而出，很快残疾丧尸就淹没在尸海之中。
“跑跑跑！！！”李可一把推动酷酷，“不要脸的家伙，它有帮手！”
三人速度逐渐不敌，只能转身跑进最近的一间教室。
木门脆弱，根本不需要几下就能被撞开。
只能抓紧时间挪动教室里所有的桌椅板凳，向门口堵去。
“还有后门！！”王梦杰喊道。
三人跑去后门时与丧尸群正好打了个照面。
砰——
砰——
木门很快就要坚持不住，酷酷抽出背后长长的铁棍，打横向前一推。
李可和王梦杰：！！！！！！
铁棍竟深深嵌入墙内，在木门前拦了一道。
正巧教室门被撞断，丧尸卡在铁棍前居然一时无法动弹。
“好诡异的场面……”李可半天没说出来话，“让我想起狗叼棍，只会横着进门，被卡在门外那个视频。”
木门被激动的丧尸抓得稀烂，木屑在空中飞舞，宛如大型施工现场。
李可连忙打开电锯，瞧准时机，猛地刺出去。
电锯条独特的转动声让人心安，空气中霎时间弥漫着血雾，锯条在夹缝中转动，转了一遭也不知砍的木头多还是丧尸身体多。
酷酷无师自通，电锯使得轻松，不一会儿脚下便堆积了许多丧尸残骸。
如若不是时间场合不对，李可都想为她赋诗一首，感叹不愧是长江后浪的风采，这果敢的力度这坚韧的心态，谁能不畏惧呢。
对面的丧尸显然不这么想，甚至愈战愈勇，不论什么样的进攻都不能使它们畏惧。
倒下的被踩着，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前。
鲜血迸溅在小姑娘的圆脸上，四面八方伸出的手臂像疯长的麦田，被无情收割。
……
可不论多英勇都抵不过时间，不知从哪里来的丧尸，源源不断，像春运现场一般火热。
过于火热的场面让三人精疲力尽，王梦杰的箭袋也空了，电锯也开始变得卡顿。
丧尸群仿佛看穿一切，不顾一切向内推进，嵌入墙壁的铁棍一寸一寸被挪动。
一旦这道防线被击破，纵使酷酷有天大的怪力，也没办法抵挡这波攻击。
王梦杰搬来桌椅，从下方推挤出去，试图阻碍丧尸进入的步伐。
谁也不知道要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坚持有没有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都没有感到绝望的时间。
突然，后面的丧尸停止前进，直愣愣站在原地。
力道消失，王梦杰险些扑倒出去。
那群丧尸居然转身齐刷刷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要不是门口堆着的丧尸尸体，三人几乎要以为只是做了场噩梦。
“这是什么意思？”
酷酷跌坐在地，“是抓到新人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管他呢，咱们走吧。”
说是要走，可三人谁也没力气起来，屁股像黏在地上一般。
王梦杰比她俩好一些，拍拍酷酷肩膀，“你们歇一会儿，我去收箭。”
李可摆摆手，干脆瘫倒在地。
已是午后，阳光从西侧走廊里斜着照进来，均匀地洒在丧尸尸体上，面容狰狞，血水缓缓流淌。
王梦杰在地上一边察看丧尸状况，一边回收射出去的箭，今时不同往日，这都是固定资产，要省着用。
屋内，酷酷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被太阳照得亮晶晶的。
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为了活命被困在校园里，李可撑起身子，用袖子擦了一把小孩的脸。
酷酷眼神茫然看过来，劝慰的话谁都会说，可说了似乎也没什么用，李可叹了口气，“擦擦脸，血脏。”
休息了片刻，三人决定离开。
横插在门框的铁棍不能丢，酷酷随手扯下来，引起了新一轮的惊叹。
门口的尸体阻碍前行，李可踩着跳出去，脚底传来的触感提醒着它们原本是人的事实。
李可尽力忽略心中异样，抬腿准备离开。
最上端的尸体突然蠕动，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臂，李可皱眉，提醒最后的王梦杰小心。
可还是被抓住了脚腕。
“我真是……”话没说完，酷酷一棍削过去，手臂应声而落，在地上无力弹动。
剩下那半截直挺挺的，默默缩了回去。
李可嘟囔着，“还挺识时务。”
酷酷却站在原地不走了。
“怎么了？”
“没。”小孩扯扯嘴角，摆出个难看的笑容，“就是觉得挺无语的。”
李可意外地看过去，那半截身子还在蠕动，似乎想要不被人注意地逃离。
仔细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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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衣服好像刚刚见过。
啊，李可这才恍然大悟，是刚刚酷酷说认识的那位。
“还想叙个旧？”李可半开玩笑道。
酷酷哼了一声，不屑道，“没什么旧可叙的，也没那么熟。”
“不过是个小人罢了。”
小孩子扭头就走，这下子把李可的好奇心全勾出来了。
李可和王梦杰对视一眼，耸耸肩，小朋友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可这情形下没法深聊，也不好深聊。
毕竟各人经历不同，贸然询问也不好。
这么闹了一场，三人生怕再来一次，为了自保每间屋子只匆匆敲了敲。
这么一圈下来，确实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教学楼四面开阔，就算有人误闯进来也很容易被袭击。
像刚才那阵仗，要不是丧尸主动离开，她们仨怕是要命丧于此。
“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李可甩甩电锯，顺势进了一间教室，仔细把前后门都堵上，扯下窗帘顺手擦了擦。
“你们也整理一下，咱们回去直接带人离开。”
不久前丧尸刚被叫走，操场上的丧尸也都不见踪影，如果想要离开，最好是趁现在。
它们的行踪不定，再等下去只怕会招来祸害。
王梦杰向来说什么是什么，摘下弓箭开始一一整理擦拭，箭头有的勾连着血肉，变得不再锋利，必须重新整理一番。
这边二人行动迅速，酷酷站在那有些不适应，哦哦地答应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可努努嘴，“你那铁棍都有点弯了，要不换一个？”
“换？”酷酷愣住，“这也没啥能用的啊……”
“反正都是铁棍，额……”李可环视四周，“桌子腿你看行吗？能掰下来吗？”
这所高中的桌椅都是金属腿木质面，桌腿高度差不多六七十厘米，正是合适的长度。
酷酷上前敲了敲，不甚满意的样子，又去敲敲窗框、暖气管道，总之屋内所有金属物质全敲了个遍。
小朋友背着手满屋子溜达，一派老学究的样子，李可和王梦杰笑得不行。
“怎么？没有满意的吗？酷总？”
酷酷努着嘴摇摇头，“这里不大行，这个握着太粗，这个抓着太短。”
“总之都不大行。”
王梦杰笑笑，“你们先聊，我这个弄不掉，去洗手间看看有没有水。”
李可点点头，叮嘱道，“小心点。”
王梦杰摆摆手，打开一道门缝溜了出去。
这边酷总还在环视，李可劝要不然就拿凳子腿得了，好歹结实。
“不了，要不我就用我的铁棍得了……”
啪啪啪——
后门突然被拍响，李可二人惊了一跳，回头却看到王梦杰兴奋的笑脸。
“吓我们一跳！”李可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了？这么兴奋。”
王梦杰钻进来，手背在身后，“酷酷，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这话一出，酷酷压抑不住兴奋，声音都飘起来，“什么！”
“你瞧！！”
王梦杰手中赫然是一个扳手。
是一个手臂长的巨大扳手，王梦杰拎着都有些费劲。
“哪来的！！”
“厕所工具间！”
酷酷乐得原地蹦起来，扳手在她手里像个玩具，甩动中带起猎猎风声。
李可咽了口口水，这姑娘可千万不能变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