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恩猛然站起,就要去衣帽架拿风衣和礼帽,但刚刚起身,他又停了下来,手掌按在桌面上,询问道。
“那个非凡者还说了什么,你已经占卜过老尼尔的状态了?”
“是的,他告诉我,如果不加以干预,老尼尔会在一个月内失控。”克莱恩简洁地说道:“我进行了占卜,确定了老尼尔状态不对,但是离失控还有一定距离,事态还有转机。”
邓恩原本严肃的表情有所舒缓,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你是在雪伦夫人失踪案认识了那位非凡者?”
“更早一些。”克莱恩犹豫了一下,有所隐瞒地说:“我在占卜家俱乐部见到过他,他直接说出了我非凡者的身份。”
为了不过多暴露塞缪尔的特殊——毕竟这涉及到塔罗会,克莱恩说了大部分实话,但是打乱了时间顺序。
“……他只和老尼尔见了一面,就直接告诉我老尼尔受到了某个存在的污染。”
邓恩轻轻颔首,沉思几秒后,他说:
“先说说你的想法。”
他并非严格遵守规定的古板性格,也不要求属下全然的坦白、不能保留自己的秘密。
“队长,被污染的非凡者,总部会怎么处理。”克莱恩反问道。
又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按照规定。”邓恩说:“先用仪式魔法尝试稳定,尝试清理污染,尝试延缓和控制,封印是最后的手段。”
“来之前我做过一次占卜。”
克莱恩轻声说:“占卜的结果是不建议上报圣堂。”
……
老维尔餐厅。
塞缪尔按照中午的菜单,把没能吃到的餐点按照原样重新点了一份。
对于天使及以后更高位格的非凡存在来说,食物早就不是必需品了,但是适量进食有助于维持人性。
因为已经不是用餐时间,餐厅里的客人并不多。
浇了糖浆的、气味香甜的烤玉米薄饼,洒满水果切块、配有巧克力装饰的布丁,浇有蓝莓汁的奶油冰淇淋,很快就整齐地摆放在了塞缪尔面前的餐桌上。
怎么全是甜食。
塞缪尔端详了几秒,最终选择了看起来甜度最低的冰淇淋。
属于莓果的酸中和了奶油的甜味,塞缪尔挖了一勺冰淇淋,带着果酱香气的冰凉甜品在口腔里化开。
下午见到那个窥秘人途径值夜者的时候,那点奇怪的熟悉感并非错觉。
或者说,以他所在的位格,已经不存在真正的偶然,任何突发的灵感背后都有对应的因果。
塞缪尔边吃边想,捋清了其中的细节。
母巢尝试容纳知识荒野,导致贤者途径的唯一性活化,变成了隐匿贤者。这之后,隐匿贤者又受到堕落母神的影响,逐渐堕落成了人格化的邪神。
信奉隐匿贤者的摩斯苦修会随之堕落成近乎邪教的存在,原本的高层斯蒂亚诺因此出走,成为了工匠之神。
……怎么哪里都有母神的戏份。
塞缪尔皱着眉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
这些食物称得上美味,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受。
这真的能让我的人性有所增加吗?抄作业失败,塞缪尔开始骚扰心音。
感觉不如去吃狼鱼罐头。
心音没有理他。
喝完最后一口香槟,冲散了枫糖浆残余的甜味,感受到有人在拉香槟街住宅的门铃,塞缪尔在餐盘下压了张一金磅的纸币,直接传送了回去。
餐厅里交谈声依旧,侍者态度自然地收走了那张纸币,没有人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人。
黑铁大门前,突然的访客除了克莱恩,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带着礼帽、穿着及膝风衣的灰眸绅士。
塞缪尔从房间里走出来,假装自己刚听到门铃声。
有关对方的记忆自动触发了。
邓恩·史密斯,梦魇,守护者,永远的队长,死掉的白月光,最初的引路人。
啊,好长的头衔。
塞缪尔的目光落在邓恩带着礼帽的头顶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又转回去看克莱恩。
“你准备找我帮忙?”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是肯定的语气。
“还带着……”塞缪尔抿了抿唇,说:“你的队长。”
邓恩似乎并不惊讶塞缪尔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摘下礼帽,对着塞缪尔问好:“邓恩·史密斯,值夜者,也是克莱恩的队长。”
“请进。”塞缪尔又往邓恩的头部看了一眼,侧身招呼两人进了客厅。
这栋宅子里只住了他一个人,两个杂活女仆的工作量很轻,基本上每天不到下班的时间点塞缪尔就会让她们提前回去。
今天更是在上午克莱恩来的时候就给她们放了假,所以负责接待的只有塞缪尔本人。
端了两杯咖啡出来,塞缪尔往其中一杯里加了三块糖,推给了克莱恩。
克莱恩古怪地看了塞缪尔一眼。
?
看到这个眼神,塞缪尔停顿了一下,又拿出来一碟松饼。
质地松软的糕点看起来很眼熟,像是他经常会在斯林面包坊买到的那种。
“你不是吃完了吗?”克莱恩忍不住询问。
“这是我刚刚买的。”塞缪尔把松饼也推了过去,表情自若:“吃吧。”
这下轮到邓恩表情古怪了。
但是两个值夜者都没有享用点心的心情,邓恩端起咖啡礼貌性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直接而坦诚地说道:“塞缪尔先生,克莱恩告诉我,你提醒了他老尼尔失控的可能性。”
“我代表老尼尔、还有廷根市的值夜者队伍感谢你。”
随后,他直视着塞缪尔,声音低沉:“克莱恩告诉我,他通过占卜得到启示,在上报之前,最好寻求你的帮助。”
塞缪尔慢慢地转过头去,盯着克莱恩。
“我没有占卜你!”克莱恩举起双手,警惕道:“我只占卜了尼尔先生的事是否应该上报到总部。”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占卜俱乐部,邓恩联想到之前克莱恩说的话,推断出这位神秘的非凡者,塞缪尔,对占卜具有某种特殊的感应。
他正要接着刚刚的话题说下去,就感觉到一股深沉、静谧的力量笼罩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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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和查尼斯门后涌出的力量极为相似,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变得冰凉。
坐在他对面的塞缪尔手中正拿着一枚黑水晶质地的徽章,那徽章上璀璨点缀,簇拥着半轮绯红之月,正是黑暗女神的象征。
“或许这样更容易取信于人,让我们省略过解释的时间。”
塞缪尔说,他的声音很平稳:“以女神的徽章为证,我不是敌人。”
原初魔女,隐匿贤者,真实造物主……这就是大学城吗,真是人杰地灵。
塞缪尔看着邓恩,默默在心底吐槽,他中午刚见到被隐匿贤者污染的老尼尔,现在又见到了一个被安提戈努斯所污染、被真实造物主影像创伤的邓恩·史密斯。
聚集在这里的邪神真多啊,是因为这里是故事的开端吗?
凭借着女神给的徽章,塞缪尔快速获得了邓恩的信任。
“罗赛尔曾经说过,‘知识逐人’,作为接近窥秘人途径顶端的存在,隐匿贤者会对每一个本途径的非凡者灌输知识。”
罗赛尔,无所不在的罗赛尔,全领域精通的罗赛尔,作为穿越者前辈,这个名字时不时就要在我的生活里出现一次。
塞缪尔提起‘隐匿贤者’这个人格化的邪神也没有什么尊敬的表现,克莱恩想,要么是他实力很强,要么是他掌握了很多高位格的神秘学知识,已经对此脱敏了。
被隐秘的力量笼罩着,克莱恩的情绪也变得平静起来,担忧焦虑的情绪不自觉地消散了。
他喝着咖啡,开始听塞缪尔讲故事。
“这种影响,序列越高效果越强,你们的同事应该是为了获取知识,主动聆听了祂的呓语。”
“他的房子里,布置有一个扭曲的人体炼成仪式。”
“扭曲的?”克莱恩惊讶道。
“除了某些特殊的序列,这世界上几乎没有能够完美复活亡者的仪式。就算他成功了,复活的也只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徒有其表的怪物。”
“亡者葬于墓园,归于冥界,除非……”
塞缪尔停了下来,说:“没有除非。”
听到复活亡者,邓恩皱着眉思考,回想起了一些事情,缓声说:
“老尼尔有过一个喜欢的姑娘,但在她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因为病症失去了生命。”
“直接告知他被污染,可能会因为精神不稳定引发失控。”
“要隐秘地解决他的污染,有三种方式。”塞缪尔指尖敲了敲桌子,说:“第一种,切断隐匿贤者和他之间的联系,让他以为自己仪式失败,打消他继续试验的想法,随后用仪式魔法逐步驱除污染。”
“第二种方式,同样是切断污染,然后给他一场梦境,让他以为仪式成功,但是仪式带来的复活是有限的,让他在梦境中彻底和亡者告别。后续恢复的方式和第一种相同。”
“第三种方式……”塞缪尔说:“你们最好不要知道,也不要听。”
第三种方式,我恩赐他成为维度途径的非凡者,一路保送他到天使。
这样他就不用举行仪式了,他可以给自己画一个,或者直接幻想出一个老婆。